林若蘅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她靠在柳树后面,手指攥着衬衫领口,心跳快得不像话。
活了大半辈子,在云隐宗位高权重,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居然被一个乡下男人吓得差点失态,说出去都没人信。
可问题是——
她咽了口唾沫——那东西是人该有的吗?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能就这么走了。
刚才那是意外,是意外。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重新转过身,贴着柳树往河湾方向又靠近了几步。
水花还在翻。
那个女人已经翻白眼了。
整个人像断了线的木偶,嘴张着,却发不出完整的声音,只有断断续续的、含混不清的呜咽。
河水被搅得哗哗作响,一圈一圈的波纹往两岸荡开去。
林若蘅一手捂着嘴,一手抓着树干,指节都攥白了。
她只感觉自己体内,有着一团炙热的火焰在疯狂燃烧……
作为一个修行者,她和陆沉舟的夫妻生活少的可怜,几乎完全是精神伴侣,早就忘记了世间男女的情情爱爱。
可现在,吕梁那强悍的身体,似乎将她遗忘的欲望开始渐渐点燃起来,这让她简直有些不可置信……
终于,随着那个女人的一声哀鸣,水花平息了。
林若蘅靠在树干上,闭了闭眼,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她睁开眼,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他已经抱着女人往岸边走了,水从他宽阔的脊背上淌下来,在阳光下闪着光。
这一刻,她的目光很复杂。
然后她转身,朝村里走去。
赵家村比她想象的还要安静。
青石板路,白墙灰瓦,家家户户门前种着花,有几只土狗趴在树荫下打盹,看见她走过,只懒洋洋抬了抬眼皮。
但林若蘅注意的不是这些。
她注意到的是空气。
这里的灵气浓度比河边还要高,越往村里走越浓,浓到她每吸一口气都觉得经脉在微微发颤。
她蹲下来,假装系鞋带,手指按在地面上——
土壤里浸润着灵气,像是地底下埋着什么活的东西。
她抬起头,看见村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绿得不正常,片片肥厚,叶脉里流动着几乎肉眼可见的灵光。
树下的井台边,两个大娘在打水,她走过去,笑吟吟地搭话。
“大娘,这水能喝吗?”
“咋不能喝?”一个大娘舀了一瓢递给她,“姑娘你尝尝,甜着呢。”
林若蘅接过来抿了一口,瞳孔微微缩了一下——这不是山泉水,这简直就是灵泉水。
虽然灵气浓度不算高,但常年饮用的话,洗筋伐髓、延年益寿不在话下。
“你们村里人身体都挺好吧?”她笑着把水瓢还回去。
“可不是嘛,”另一个大娘抢着说,“尤其是这半年来,不知道咋回事,隔壁老刘家那口子,腿疼了几十年,搬来才半年就不疼了。村东头王婶的白头发都黑了,你说神不神?”
“还有我们村二驴,”打水的大娘压低声音,一脸神秘,“这小子以前傻乎乎的,但自打他跟林主任住一块儿之后,好像没有那么傻了,和印钞票一样哗哗的赚钱!咱们村那是一天一个样——这井、这路、这庄稼,都是他捣鼓出来的。”
林若蘅的耳朵动了动。
二驴?林主任?
“你们村主任是?”
“林雪林主任啊,年轻姑娘,又漂亮,又能干。”大娘说得眉飞色舞,“你是来投资的吧?找林主任准没错,村委就在那边,拐两个弯就到。”
林若蘅道了谢,心里却翻起了更大的波澜。
她站在村巷里,放出全部神识,仔仔细细地扫描脚下这片土地。
灵气的分布、流向、密度——全都清晰可辨,但唯独找不到阵法的痕迹。
没有任何阵基,没有任何阵纹,没有任何灵力运转的轨迹。
可这些灵气分明被某种力量约束着、引导着,否则早就散逸到周边区域去了。
她的手微微发抖。
这里肯定有一个可怕的阵法,只是这超出了她的认知,她无法识别出来。
要知道,整个云隐宗的护山大阵,是她和陆沉舟带着十几个弟子花了三个月才布下的,阵基、阵眼、灵力脉络,每一样都清清楚楚。
可赵家村这里,什么都看不出来,却比云隐宗的聚灵阵还强——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布阵的人,比她高了不止一个层次。
她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底的不安,朝村委走去。
与此同时!
刘春梅端着一盆洗完的衣服回到家,脸红扑扑的,走路腿还在打飘。
王老六刚从地里回来,正在院子里啃黄瓜。看见她进来,抬头瞅了一眼:“你咋去了那么久?”
“洗衣服嘛,多洗了两件。”刘春梅低着头把盆搁下,不敢看他。
“洗衣裳能洗成这样?”王老六上下打量她一眼,“头发全湿了,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嗓子也哑了。”
“热的!”刘春梅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大中午的太阳那么毒,你去试试?”
王老六挠了挠头,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但也懒得细想。
他咬了口黄瓜,含含糊糊地说:“灶上给你留了饭。”
“知道了。”刘春梅应了一声,快步进了屋。
关上门,她靠在门板上,两条腿终于撑不住了,软软地滑下去,蹲在地上。
她捂着脸,手指都在发抖。
吕梁现在也太厉害了。
以前就厉害,现在简直不是人。
她刚才在河里差点以为自己要死在那种快活里了。
她蹲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去灶台边热饭。
吃着吃着又想起什么,脸又红了,赶紧扒了两口饭把那些画面压下去。
而此刻,吕梁浮在水面上,看着头顶的蓝天和白云。
河水在身下缓缓流动,带着山泉特有的清冽。
他翻了个身,潜到水底。
顿时看到,自从喂了两次灵液后,自己养的鲫鱼肥嘟嘟的,草鱼条条都有小臂长,河虾挤在网眼上密密麻麻的,钳子夹着水草不撒手。
还有那几只老鳖,趴在石头上晒太阳,壳子油亮油亮的。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照这个长势,一两个星期,又能卖一波了。
从河里出来,他在岸边甩了甩头发上的水,套上衣服往回走。
推开院门的时候,他听见了笑声。
林雪和一个女人坐在院子里,桂花树下摆了两杯茶。
那女人背对着他,穿一件白衬衫,头发挽着,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
光是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优雅从容的感觉——和村里的妇女完全不是一个画风。
纯纯一个美少妇!
吕梁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放慢了脚步,目光从那女人身上扫过。
她的气息收敛得很好,几乎和普通人无异,但吕梁能感觉到——她的体内有一股被压抑住的灵力波动,不强,但很纯粹,不是普通修炼者能有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