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半日后，归华门禁地。
咻——
悄然回到宗门的林毅操控着筋斗云收敛气息，稳稳落到地面上。
不久前，从山峰处离开的林毅按照潘永年的要求，又在周围绕行了一大圈采集波包数据，最远处甚至能看到封天江最外层的阵法。
倘若不是心中挂念着接下来的实验，林毅还想在外头多溜达一会儿。毕竟这是他十多年来头一次毫无顾忌地在外飞行；这种感觉也许过些时日就会厌烦腻味，但至少在短期内，新鲜感还是很足的。
II。II……
落地后，文字的观感是一回事，数字则是另一回事。
几秒钟前，与此同时，激发两个节点的设备？
俞胜已将刘锐鸣交代的几项任务先行完成，来到一号设备后方，按上了启动键。
“0.032弧度，七分钟内有明显收敛。”
举个很好用的例子。
“1.01么……”
陈普表情依旧不变：“Λ值是多少？”
我闻言沉吟片刻：“相位漂移多少？”
过了片刻。
“潘院士，第七步也都搞定了，灯全绿。”
因此很快。
就在里头那些专家交谈间。
严谨.jpg。
两组相向而行的框架像是琼瑶小说里那些在草原上面对面狂奔的男女主角似的，稳稳地对接在了一起。
“原理还是和反Σ负超子有关，”马恒看了眼那位和自己年龄相仿的老者，此人名叫潘永年，曾经担任过燃气涡轮研究院院长，也是一位对共和国贡献卓绝的军工从业者，“根据大马我们的研究结果，反Σ负超子在两界通道期间，会诱发产生一种叫做奇异数残余关联的现象。”
“那在就好，稍后你们需要它做个交互，”刘锐鸣继续说道，“穿越点方面还放置好了另一台设备，你现在把设备接引过去吧，收到以后我再告诉你怎么做。”
都可以说，倘若人拥有着上帝视角，换算一下，秒速差不多在578.7米左右，大约1.7马赫。
在波包指令的控制下，由小石组合成的设备同样发出了相同频率的微粒，做起了相同的事。
基于这个原理。
“譬如光圈原先禁止生命场变化在0娲的活物通过，那你们就尝试用手段把它提高到0.1娲，让光圈把在这个区间内变化的物体视为一个静止状态。”
刘锐鸣便看向身边的俞胜和马恒院士：“老马，开始吧。”
刘锐鸣则伸出右手，做了个对向的动作。
一墙之隔的另一侧，实验调试也来到了最关键的节点。
“如果震荡幅度很小，那就相当于撑伞的家伙是个矮人，只能遮住同样是矮人的生物。”
情节背景是夏季，所以一盏茶的时间应当是14.4分钟。
咔——
小石点点头，按照刘锐鸣的指示继续做了起来。
在林毅返回归华门这段时间里。
虽然现场有耳返和通讯器辅助。
举个通俗点的例子。
“那个现象说起来很简单，总之可以理解为它可以重复叠加，并且在突破某个能级前，还会暂时形成一类普通的边界条件，在数学层面提供一个非本征的守恒量震荡。”
陈普重新看了眼操作台下的一众参数，伸出左手小拇指，横向平举到了头顶。
主操作台下。
嗯，不像某些人，潘永年是真听懂了。
潘永年这才了然：“原来如此……”
小石对我道了声好，轻车熟路地走到光圈旁，引动起了灵气。
根据通讯团队的解析。
“马院，超导环腔开始筛选粒子了。”
开玩笑，这种设备怎么可能丢了？
两道粒子束以光圈两侧为端点，从两个世界彼此相向而行。
陈普耳返里很快又响起了另一位操作员的声音：“守恒量补偿率已经过了39%，光圈边界已经出现可重复响应了。”
光圈边界处。
“但只要随着震荡幅度增大，同伴的身材就能不断增加，哪天到了小姚这个量级，基本上任何人都能在伞下躲雨了。”
所以还是上头这句话。
……
“潘院士，设备我收到了，然后该怎么做？”
比如把它们修改成猫男、蚊子男以及蟑螂男等等……
用哲学点的话描述，就是人无法踏进同一条河流。
很快。
“两处插口的接口制式不一样，不用担心会插错。”
在刘锐鸣等人调试设备的同时，实验场地里，老院士马恒也在给其他几位不了解微观物理的专家们做着科普：
一块区域的颜色开始加速变化，没一会儿就变成了深红。
此时此刻。
“听着好像是有点道理，”一位研究动力的老专家哦了一声，对马恒问道，“那原理呢？”
但考虑到光圈可能存在的信号干扰，手语反而是那种场合上最稳定的交流方式。
那几个大石人……或者说化作大石人的符箓，名叫石偶符，属于一阶中品层次，可以重复使用，唯一的用途就是变成大石人后帮忙干点杂活。
八张符纸急急飘落在地，光芒一闪，齐齐化作了八尊外表古怪的大石人。
“用大潘这个叫陈晓晓的弟子的话来说，震荡幅度和生命场就好比是一把伞下的两个人，震荡幅度主要负责撑伞，生命场则负责躲雨。”
而那个时间……
小石在飞行期间的平均秒速能维持在每秒四十米左右，峰值可以达到每秒一百七八十米。
要知道，这时候的韩立已经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了，实力层面更是接近化神。
而那个手势代表的含义，便是数据校准无误，可以开始实验。
II。II……
说罢。
归华门前山。
某个时间过后。
钥匙错了都要拔出来，光圈发现前后不同，可是会直接将目标抹杀的。
“先做传送实验吧，它是后头很多方案的基础，”刘锐鸣很快给出答复，很明显是智库方面对流程早有定计，“小石同志，上次那台用来激发两个节点的设备还在你手下吗？”
陈普面前的显像屏里。
设备传来一道重响，飞快运转了起来。
宏观……也就是现实层面中不变的一个活物，在光圈的微观视角里，哪怕只间隔0.0000001秒，前后刻度之间都属于同一个东西。
单看那个数值，很多人或许会不以为意，尤其是那些仙侠玄幻爱好者，保不齐还会吐槽个就这或者鶡鸡啥的。
便会发现通道的那处空间里，那些被影响到的节点逐渐连成一线，渐渐形成了一组框架。
说罢，我便手掌一扬，将原先收入储物袋的全套设备给取了出来。
但倘若考虑到人体视距和仰角，筑基层次的所谓遁光大致也就每秒七八十米，甚至可能更高。
马恒讲完顿了顿，匀了匀气息，顺带给几位专家留了点思考时间，又补充了一句：
小石的飞行速度哪怕放在那些传统仙侠小说里，也绝对谈不上快了。
陈普闻言点点头，离开了主控屏。
光圈先前之所以无法传送活物，大概率与活物自带的相干性有关。
“马院。”
眼下相较上次传送已经过去了两天半有余，光圈虽然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圆满状态，但基本上也大差不差了。
在经过详细讨论之后。
专家组还给那种微观层面的波动起了一个新术语，叫做生命场扰动，单位定义为娲。
视线回归原处。
生物体内几乎每时每刻都在进行膜电位、神经脉冲、离子泵膜运输蛋白以及细胞团结等行为，也就是属于某种非静止状态。
在肉眼无法观测的微观领域中。
“对接完毕后，你移动到一号设备面前，启动设备开关。如果那七台设备都正常，一号设备最下方的十个指示灯应该都是绿色。”
号码很快接通。
只见俞胜来到一处占地面积高达数百平米的组合型设备面前，亲自输入起了几个指令。
搁在穿越之后，连空调都只能撑个寥寥数台。
正好够它们嵌入光圈边界，在那些节点周围发生受控衰变。
林毅：“收到！”
如今归华门内的几张石偶符都在弟子峰处用于打杂，小石也是斩杀了姜屿之后才翻到了那几张符箓。
最后在某个时刻。
一分多钟后。
《凡人修行传》第1131章里描写过一段情节，当时没有使用风雷翅的主角韩立，花了一盏茶时间飞遁了堪堪千里。
再比如很多小说里常见到的遁光一词，因为带着光那个字，所以给人的感觉好像很快。
原本涨落起伏不定的节点被一颗颗稳固，开始按照同一个频率震动了起来。
只见刘锐鸣深吸一口气，手掌覆盖到一处推杆开关上，将它往后一压。
小石见状特意又等了大半分钟，确认设备确实运行稳定了，才重新对刘锐鸣道：
随着衰变进行。
“先接上电源，这次用电量可能会有点大，”刘锐鸣给出了新指示，一字一句交代得很详细，“另外编号3的设备内部有两根数据线，红色这根接入反Σ负超子生成器背面上方插口，蓝色接入背面下方。”
等到传送开始。
按照陈普、刘锐鸣以及其他专家的判断。
但实际上。
“潘院士，”随后俞胜顿了顿，看了眼光圈，继续对刘锐鸣道，“话说咱们接下来该从哪儿开始？”
十个指示灯齐齐变绿。
一颗反Σ负超子的寿命只有10-¹º秒量级，但在超导环腔与相对论速度二者共同作用下，它们的有效存续时间被拉长到了13.2纳秒。
接着只见俞胜神念稍作指引，大石人便蹦蹦跳跳地冲进光圈，卖力搬运起了七台设备。
受限于光圈的传送容积，小石目前手下的发电手段倒是不多，只有一组十平米左右的光伏设备，发电量不过可怜兮兮的十度左右。
一道道来自本土的反Σ负超子束流，悄然出现在了那片领域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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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石眨眨眼，很快明白刘锐鸣指的是那台附带头盔的反Σ负超子生成器，于是迅速点头：
“嗳，林毅同志，你这就谦虚啦，”潘永年和他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如今说起话来便也随意了很多，“我们一直在通过波包关注着你的物理坐标，测出来的速度平均秒速能达到百米，这个数字已经非常非常夸张了。”
林毅如同往常一样谨慎检查了一番禁地阵法，确认无误后当即掏出手机，拨通了潘永年的号码。
“潘院士，我是林毅，”电话拨通后，林毅边说边走到光圈旁，主动开口说道，“目前我已经顺利返回宗门后山，就是飞行速度还是有点慢，让潘院士你们久等了。”
一道粒子束以特定波频照进了光圈。
很快。
咻——
刘锐鸣等人都已转移到了临都市内的穿越点现场，周围除了陈普之外，孙国柱、马恒等人也赫然在列。
另一个方位上，陈普的助理兼学生俞胜拿起通讯器，汇报道：
“那个震荡幅度越小，光圈理论上可通行的生命场扰动值就越低。”
“OK，天灵界方面需要你做的调试就这些，”穿越点现场，刘锐鸣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剩下的就交给本土吧。”
“嗡……”
并且与钥匙不同的是。
不过好在本土方面预先充完电的储能设备倒是不少，总输出功率足够让天河一号这种规模的超算正常工作差不多一天，理论上足够进行低负载的实验。
“当然了，这里的0.1娲只是举例，实际还是要看大潘他们的验证。”
早年间小石其实也有过类似想法，琢磨着搞个蓝色小肥鲸版本的石偶，奈何对方叫价太高才无奈作罢。
之所以会有鸡的错觉，很大原因在于文字和数字的观感存在不同。
小石稍作沉吟，从姜屿身上获得的储物袋里取出了八张大符纸，撕开后将它们往面前一抛。
俞胜双手环在胸前，左手食指在右手大臂上哒哒敲了几下：“加大力度，升到1.1。”
“在的在的。”
小石快步走到其中一台设备旁边，重新拿起手机对刘锐鸣问道：
据说有些品味古怪的道友，还会花重金找人定制石偶外观。
林毅很快给出了数据：“刚突破1.01。”
破晓基地虽然没有俞胜的第一视角或者监听权限，但却能通过同频传回的波包数据来研判他的行动路径。
七台大卖部冰柜大小的设备被顺利接引到了天灵界，齐齐出现在了光圈中央。
好比一把钥匙开房门，钥匙本体刚插了八分之一，前半截某个尖角就凸了半厘米，这种情况下自然就对不上号了。
“至于大潘、大马他们现在进行的实验，可要把光圈容许的生命场扰动值给拉上去。”
无数个普通的相位节点，正在以常人难以理解的姿态在其中起伏。
八尊石偶的行动效率很快，前后不过一两分钟，七台设备便被搬出了光圈。（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