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子里有工作人员看到他,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拦阻。
王刚空着手来的。
原来还好,带点特产也没人查!
现在不行了,带的每一件东西都要过翻来覆去地检查。
即使干妈开口不用查,工作人员还是会按流程走一遍。
索性王刚就不带东西了!
反正干爹干妈什么都不缺,人到了就行!
干妈看到王刚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两条缝。
拉着他的手往沙发上坐,嘴里念叨着“瘦了”“黑了”“是不是又没按时吃饭”。
干爹那天正好在家,穿着一件家常的灰色毛衣坐在书房里看文件。
听到客厅的动静也出来了,坐在旁边喝茶,偶尔插一两句话。
王刚在干妈家住了一整天。
陪干妈聊家常、帮她收拾了阳台上的花盆、中午和晚上各陪干爹喝了两杯小酒。
在干爹面前,王刚那副“临城王”的霸气全收了起来。
老老实实坐着,端茶倒水有模有样,跟普通人家三十多岁的晚辈没什么两样。
饭后喝茶的时候,干爹跟他聊起了汉东那边的情况。
话不多,但每一句都是干货。
王刚安安静静地听着,时不时点个头或者应一声“嗯”“明白”。
干爹放下茶杯,语气平淡,“汉东那边确实要空降一位过去!”
“不过目前调整了一下思路,准备让小刘提前退休,让高育良顶上去!”
王刚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心里飞快地转过好几个念头。
干爹继续说,目光落在窗外的树梢上,“汉东不能是谁的一言堂,上面也不会看着一家独大!”
“钟家这次把刘家赘婿沙瑞金推上去,就是让他做一把尖刀,主要目的就是扳倒赵家!”
“高育良熟悉汉东的情况,所以上面也给了他一个机会!”
“最主要的原因,是汉东需要有人稳住经济基本面,平稳过渡这段时间!”
“不管上面怎么斗,经济发展是底线!”
“让高育良上去,也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
王刚暗自感叹一句。
选择大于努力啊!
有时候一个对的选择,比苦干十年都管用!
王刚只是仔细听,不发表自己的意见。
到了这个层次,真正的博弈不是他能左右的。
能做的就是在关键时刻递上一句有用的话、搭上一根可靠的线。
剩下的就交给那些真正懂政治的人自己去处理!
第二天一早,王刚辞别干爹干妈,坐上车往回走。
车窗外的华北平原在秋日阳光下铺展开来,黄澄澄的庄稼和成排的白杨树从两侧向后退去。
王刚靠在座椅上,望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心里头那股子安稳和踏实感又回来了。
该办的事都办了,该见的人都见了,该说的话都递到了。
接下来的日子,他只想回临城待着。
跟兄弟们喝喝酒、吹吹牛,没事勾搭勾搭小娘们。
至于高育良能不能上省二、祁同伟能不能稳住、赵家能不能挺住,那些都是他们的事了!
王刚一个做生意的,操心那么多干什么!
A8在高速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午后的阳光透过车窗洒进来,暖融融的。
王刚把座椅调低了一点,闭上眼睛,很快就响起了轻微的鼾声。
王刚推开家门,鞋都还没来得及换,口袋里的手机就又炸响了。
“艹!怎么一天天的这么多福事?!又是谁啊?”
他皱了皱眉,把刚叼上的烟拿下来,掏出手机一看屏幕——“栗子”。
王刚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光头的形象:一米八的个头,体重两百六十斤,圆滚滚的身材往那儿一站跟个大型不倒翁似的。
栗子是王刚最早带出来的那批小兄弟之一。
嘴笨、手糙、心眼实,但做事踏实肯干。
转型后开始做餐饮,一步步做成了临城餐饮界有头有脸的人物。
八家火锅店、三家烧烤店、二十几家快餐连锁,还包了几个学校的食堂,资产少说也过亿了。
王刚接了电话,语气随意里带着点不耐烦,“栗子,咋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憨厚的声音,光是听那语气就知道他憋着笑:“刚哥,我要结婚了!”
王刚愣了一秒,随即恨铁不成钢地骂了出来,“你咋寻思的?!”
“谁家好人会结婚啊?!”
“怎么这么想不开?”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的道理你不知道吗?!”
栗子在电话那头嘿嘿笑了两声,语气坚定里带着一股子傻乎乎的执拗,“刚哥,她不一样!”
王刚捂了捂额头,又续上根烟,吸了一口。
完了!
这傻小子是被迷住眼了,脑子已经不清醒了!
王刚心里叹了口气,嘴上却还是问了一句:“行吧,啥时候?”
“哥,后天!”栗子嘿嘿地笑着,声音里带着一点不好意思的喜悦。
王刚脸一沉,“艹!后天就结婚,现在才告诉我?!”
栗子那边有些慌乱,“本来没这么快的……”
“这不是她怀孕了嘛!”
“今天刚定的,定下来就赶紧给你打电话了。”
王刚撇了撇嘴,烟灰弹了一下,“你这倒是快!”
“酒店、婚车、婚庆,都找好了吗?”
“还没来得及弄呢!”
栗子的语气里带着一股子“我这不是先找你了吗”的委屈,“刚定下来就给你打电话了!”
王刚深深吸了一口烟,脑子飞快地转了一圈,很快就理出了头绪。
“行了别管了,婚宴直接去良子那儿!”
“他那边的婚宴厅都是现成的,厨师团队、司仪、现场布置一条龙!”
“车队就用咱哥几个的车凑一凑,反正随便哪辆开出去都不丢人!”
“对了,去哪儿接亲?女方那边来多少人?”
栗子顿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带着点不好意思,“哥,不用麻烦。女方就小静自己!”
王刚愣住了,“啥玩意儿?”
栗子沉默了两秒,像是在组织语言,然后缓缓开口。
“小静是个孤儿......”
“前几年我在大街上碰到她的,那时候她才十五岁,干巴巴的跟根竹竿似的,大冬天的还穿着件单衣,在路边垃圾桶旁边翻东西吃。”
“我看她可怜,就让她在公司帮忙干点杂活儿。”
“这丫头后来慢慢长大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对我动了心思。”
“这两年一直在追我!”
“我寻思这年龄差太多了,再说了她是我看着长大的,总觉得下手不是那回事,就一直躲着没答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