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把投名状发出去的第二天下午,手机震了。
一条短信。
没有废话,就一个时间,一个地点。
周六下午两点。曼哈顿第五大道,一家咖啡厅的名字。
林宇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回得挺快。”毒液在他脑子里说,“是不是急着给我们送钱?”
“送钱用不着约咖啡厅。”林宇把手机扔到一边,“这是要当面摸我的底。”
“那去不去?”
“去。不去他更怀疑。”林宇叹了口气,
周六到了。
林宇换了件没破洞的T恤,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降噪耳机挂在了脖子上。
这玩意儿是保命的底牌,到哪都得带着。
他坐地铁到了曼哈顿,又走了两个街区,找到那家咖啡厅。
门面不大,装修得挺讲究。里面坐着的全是西装革履的白领。
林宇穿着大裤衩踩着人字拖走进去,显得格外扎眼。
他扫了一圈,一眼就看见了角落里那个人。
黑色皮衣。光头。独眼戴着眼罩。
就算这家伙换了身便装,那股“老子是来谈大事”的气场也藏不住。
弗瑞。
“那个独眼的,”毒液在脑子里嘀咕,“心跳特别稳。比那个红毛女人还稳。这是个老狐狸。”
“废话。”林宇心里回了一句,走过去坐下。
弗瑞抬眼看了他一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坐。”
林宇已经坐下了。
他朝服务员招手,点了杯美式。
弗瑞没急着说话。他端着自己那杯黑咖啡,独眼一直盯着林宇看。
林宇被看得后背发毛,但脸上没敢露出来。
他装作很自然地把菜单翻过来翻过去,假装研究今天有没有打折的蛋糕。
僵了大概半分钟,弗瑞终于开口。
“你是谁?”
直接得让林宇愣了一下。
“林宇。”他放下菜单,“普通人。”
“普通人。”弗瑞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语气里全是不信,“普通人不会凭空出现在纽约。”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我们查过你。”弗瑞把咖啡杯放下,“皇后区那套出租屋,三个月前才有人住进去。在那之前,这世界上没有林宇这个人。”
“没有出生记录,没有入境记录,没有社保号。”
“你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林宇咽了口唾沫。
这老头查得够细。
“我……”林宇飞快地组织语言,“我刚来美国不久,黑户。证件都是假的。”
“黑户。”弗瑞似笑非笑,“黑户身体里会寄居着一个外星共生体?”
林宇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得,连毒液的事都摊开说了。
“好吧。”林宇决定换个策略,半真半假,“没那么普通。但我真没什么远大目标。”
“我就是想安静过日子。打打游戏,吃零食,交得起房租就行。”
弗瑞盯着他。
“你为金并工作。”
林宇心里又是一沉。
“然后你背叛了他。把他八百万的军火送给了我们。”
“那批军火,”林宇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语气显得无所谓,“是要运去华盛顿的。送到那帮恐怖分子手里,能炸平半个城区。”
“所以你出于正义感截了它?”弗瑞的语气往上挑了挑。
“正义感?”林宇翻了个白眼,“我才不管华盛顿死不死人。”
“我是怕那帮恐怖分子真搞出事来,政府一发飙,把纽约地下世界全清了。”
“到时候金并的生意黄了,我连个打工的地方都没了。”
“而且,”林宇压低声音,“真出了恐袭,全国戒严,我连下楼买巧克力都买不成。”
弗瑞盯着他看了整十秒。
林宇面不改色地端起刚送来的美式,喝了一口。
烫。他差点没绷住,赶紧把舌头缩回去。
弗瑞看在眼里,心里却在飞快地盘算。
这个年轻人话说得滴水不漏。
为了买巧克力而阻止恐怖袭击?
这种理由荒谬到了极点,可偏偏每一句都自圆其说。
要么,这人真是个心思深到极点的战略家,故意把自己包装成一个胸无大志的市井青年。
要么,他就是真的这么简单。
弗瑞在心里反复掂量这两种可能。
第一种,太可怕。一个有毁灭级力量、又把城府藏得这么深的人,是任何情报组织的噩梦。
第二种,他不信。
没有人能在九十秒内灭掉四十人的据点,还能保持这种“我只是路过买宵夜”的松弛。
“你身体里那个东西,”弗瑞换了个话题,“它有独立意识吗?”
“它叫毒液。”林宇随口答,“贪吃,话痨,整天嫌我懒。”
弗瑞挑了挑那只独眼的眉毛。
林宇心里把毒液骂了一句,让它别乱动。
毒液在他体内不服气地翻滚了一下。
“你看,”林宇摊手,“它现在就闹脾气。说你这咖啡厅没卖巧克力的,浪费它的时间。”
弗瑞沉默了。
他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这个画面太诡异了。
一个能让靶眼那种级别杀手有去无回的存在,坐在他对面,跟他抱怨咖啡厅没有甜点。
无论这个林宇是真傻还是装傻,有一点弗瑞已经想明白了。
这种力量,他绝对不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九头蛇盯着。金并恨着。要是哪天这股力量被人收买了,第一个倒霉的就是神盾局。
与其让它在外面晃,不如握在自己手里。
弗瑞放下咖啡杯,独眼里的盘算收了起来。
无论如何,这种力量必须被拉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