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后，林宇家的门铃响了。
贾维斯报了句“有访客”，但没说是谁。林宇从沙发上爬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往外看了一眼。
黑色皮衣，光头，独眼。
弗瑞站在门口，脸上多了几道新伤疤，左颧骨上一条，下颌角一条，看着像是被什么东西刮过去的。他穿着跟以前一样的黑色皮衣，但衣服上有几处缝补过的痕迹——这种细节放在弗瑞身上，本身就说明了问题。
林宇把门打开。
“你活着。”
“你关心我。”
“我关心我的工资。”
弗瑞没接这句，径直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了。他坐下的时候右腿顿了一下，像是有旧伤没好利索。林宇注意到了，但没问。
“喝什么？”林宇问。
“不用。”弗瑞摆了下手，“我待不了多久。”
“那你来干嘛？”
弗瑞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他的独眼在客厅里扫了一圈——手办墙、游戏机、茶几上吃剩的薯饼袋子、毒液伸出来搭在沙发扶手上的半根触手——然后把目光收回来，看着林宇。
“神盾局不存在了。”
“这个我知道。新闻上播了。”
“我的权限、资金、人员——全部冻结。包括安全理事会的拨款，包括联合国的特别预算，全部。”弗瑞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在念一份清单，“我现在是一个自由人。没有办公室，没有特工，没有卫星。”
林宇站在茶几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脸上没什么表情。
“所以你是来告诉我——我被裁员了？”
“暂时是的。”
“没有'但是'。”
弗瑞的嘴角动了一下，那个动作到底算不算笑不好说。“但是——”
“我说了没有但是。”林宇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往前跨了一步，“你欠我两个月的工资，加上华盛顿那次出差的任务费，加上监听皮尔斯和西特维尔的八万块单次报酬，一共将近二十万美元。什么时候打给我？”
弗瑞抬眼看他。
那只独眼里的东西挺复杂——不是单纯被催债的那种表情，里面混着点别的什么。头疼，无奈，也许还有一点佩服。但都不是林宇关心的重点。
“我在重建。”弗瑞开口，“不是神盾局。是一个新的组织。更小，更隐蔽，不会被渗透。等我重建完成——你的工资会补上。”
“多久？”
“三个月。”
林宇没说话。三个月，没收入。
“三个月没有工资——你知道毒液一个月吃多少钱的巧克力吗？”
毒液从沙发扶手上探出半个脑袋，补了一句：“他没夸张。确实挺贵的。”
弗瑞看了毒液一眼，然后看向林宇。“ 我是来借钱的，之前给你的那两百万还剩多少，先借给我”
林宇差点蹦起来，这死老头不是来还钱，而是来打自己主意的。
“不行坚决不行，我就那点养老本，借给你我们孤儿寡母怎么活”
“对，我们开销那么大，你是要饿死我们吧”毒液出来帮腔
“你的斯塔克大厦住宿是免费的。吃的——找斯塔克蹭。他有钱。”
“你让我找斯塔克蹭饭？”
“你们是邻居。”
“邻居不代表能蹭饭。”
“你为什么不找他去借钱，他那么有钱”
“我暂时不想让他知道重建详情，你知道的，他那个人喜欢打破砂锅问到底，这其中还关系到他与美队的矛盾”
弗瑞站起来，那个动作比坐下去的时候更慢一点。
“我不会赖账。三个月。连本带利，我从不食言”
然后他伸手在林宇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落得实实在在。
林宇脑子飞速运转，借还是不借
权衡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借给他，一是弗瑞这个人还不错，面子拉不下，二是他也舍不得这张长期饭票，以及他背后的势力，以后真要是碰到解决不了的麻烦事，他是个可靠的盟友。
“行吧，发卡号给我，说好了的，最多三个月，我们能不能撑住还不知道”林宇装作很为难的样子
门关上了。手机短信收到一条户名不认识的银行卡账号
林宇站在客厅中间，听着电梯关门的声音从走廊那头传过来，然后消失了。
客厅很安静。电视没开，游戏机待机灯闪着蓝光，茶几上那袋薯饼的包装袋被空调吹得轻轻晃了一下。
毒液从沙发靠背后面浮出来，整个脑袋搭在林宇的肩膀上。
林宇说“完了，我们又回到皇后区的日子了。”
“谁叫你要把钱借给他的”
“刚刚你为什么不阻止我”
“我没想过你会这么冲动”
“妈的，就没有一个是靠谱的老板。操”
毒液沉默了一下，然后用一种不太熟练的语气开口——它不太擅长这种事，但还是在试。“至少我们还有彼此。”
“滚。”（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