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修口的通道又窄又暗，金属内壁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外星文字，泛着昏黄的光。
毒液缩到三米出头的体型，身体化成流体状，勉强能在通道里移动。彼得跟在后面，战衣上的降落伞布还没完全收干净，拖在地上沙沙响。
“你能不能把那破布弄掉。”
“哦，抱歉，我也不想要这个，斯塔克先生给我装的。”
彼得扯了两下，降落伞布卡在战衣的卡扣上，越扯越紧。
林宇没管他。
进入飞船内部之后，毒液的感知范围立刻铺开了。飞船内部的气压和温度都恢复了正常，胶质层松弛了一点，感官灵敏度跟着回升。
“三层结构。”毒液在脑子里汇报，“上层是驾驶舱和乌木喉的活动区域，中层是囚室和动力核心，底层是士兵营房。”
“斯特兰奇在哪？”
“中层。活着。有四个士兵守着。瘦竹竿在边上”
“斯塔克呢？”
“上层，刚从另一个入口钻进来。正在找斯特兰奇。”
林宇想了想。
斯塔克和彼得会去救斯特兰奇。这个流程不需要他插手。电影里他们的配合够用——在飞船上打个洞，利用太空真空把乌木喉吸出去。
他需要做别的事。
太空中的能量消耗比地球上大得多。刚在地面上毒液已经战斗过一场。体内的巧克力热量在快速燃烧，身体达不到最佳状态。
需要补给。
“动力室附近有什么？”
“三组巡逻队，每组两到三个士兵。齐塔瑞高级卫兵，装甲型。”
“够吃吗？”
“勉强。”
“那就去。”
林宇没往上层走。他让彼得先去找斯塔克，自己拐进了通往动力室方向的通风管道。
“你不跟我们一起去救博士吗？”彼得在后面喊。
“你们够用了。我去干点别的。”
“干什么？”
“补货。”
彼得没听懂，但林宇已经拐了个弯，消失在管道的分岔口里。
通风管道比检修通道更窄，毒液进一步压缩体型，几乎是以液态的形式在管壁上流动。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整个移动过程安静得不正常。
动力室在飞船的腹部偏后位置。隔着两层甲板，毒液能感觉到下面的震动——那是引擎在全功率运转，整艘飞船都在微微颤抖。
管道的出口正对着动力室外侧的走廊。
三个齐塔瑞精英卫兵正在巡逻。
跟纽约大战时候的杂兵不一样。这三个穿着厚重的暗金色装甲，手持能量长矛，头盔覆盖了整个面部。走路的姿态很稳，间距均匀，步频一致——受过正规训练的。
毒液从天花板的通风口渗出来。
没有声音。黑色的液体顺着天花板的接缝往下淌，在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凝聚成形。
第一个士兵从下方经过。
三条触手同时射出，从三个角度贯穿了三个士兵的胸腔。暗金色装甲在触手尖端的骨刺面前跟锡纸没什么区别，直接被捅穿了。齐塔瑞士兵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嘴巴张开的瞬间，触手已经把它们整个人拖离了地面。
毒液的身体张开。
不是嘴。是整个躯干从中间裂开，露出一个巨大的空腔。三具齐塔瑞士兵被塞进去，液态组织从四面八方包裹上来，开始分解。
过程很快。十几秒。
装甲被溶解，肌肉纤维被拆散成氨基酸，骨骼结构被分析后吸收。连能量长矛里的微型反应堆都被毒液扒了出来，把里面残存的能量榨干了。
“这几个士兵的能量密度比纽约大战那批高多了。”毒液评估完，语气里有点满意。
林宇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胃部往上涌，扩散到四肢和大脑。感知范围又扩大了一圈。
飞船内部的结构在意识里变得更清晰了。
上层，斯塔克正在沿着走廊快速移动，彼得跟在后面。
中层，斯特兰奇被尖锐的金属钢丝层层包围，悬在一个类似手术台的装置上方。乌木喉站在他旁边，手指在动。
地球上那一截手指的损伤并没有让它减速多少。它的注意力全部放在斯特兰奇身上——在试图从法师嘴里撬出时间宝石的使用方式。
而林宇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乌木喉的精神波动。那股念动力的频率、强度、波动模式——全部能感知到了。
这就是吞噬了那截手指之后带来的变化。
不是获得了念动力，而是能“看见”念动力。
“斯塔克在准备动手了。”毒液说。
“让他先打。我们等。”
“等什么？”
“等那个瘦竹竿被吸出去。”
林宇靠在动力室外面的墙上，闭着眼，通过毒液的感知网络“看着”上层发生的一切。
斯塔克和彼得配合得不错。纳米战甲在飞船内壁上打了个洞，太空的真空瞬间形成吸力。
乌木喉被吸向缺口。
林宇睁开眼。
“现在。走。”（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