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旭立刻重拨了回去。
“您拨打的用户正在通话中。”
再拨。
还是那句。
他划到微信，点开白萱儿的头像，点进朋友圈。
页面变成了一条横线，中间带着一个小点。
方旭坐在椅子上看了那条横线两秒，然后站起来，椅子向后顶出一声闷响。
他快步下楼，推开侧门，到达车库里。
LaFerrari的引擎在车库里炸开一声，他从车库里倒出去，车头一调，从院子里开了出去。
在去往沪城方向的高架上，他把车速压在一百四，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拨通了秦玥的电话。
响了十几声，对面接通了，还没等她开口，方旭先说话了。
“白萱儿要去哪儿，几点的飞机？”
对面沉默了一拍，然后发出一声很轻的冷笑。
“我怎么知道？”
“她从沪城离开，你会不知道？”方旭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青筋微微凸起，“你装你妈呢！？”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轻笑，似乎挺满意方旭这个状态，语气带上了点嘲弄。
“就算我知道，为什么要告诉你？这次是你自己惹出来的，不是我。”
“那要我把你转移资产的事曝出来，让你下面的股东把你撕了吗！？”
对面安静了几秒。
那几秒里方旭能听到秦玥那边很轻的呼吸声，一秒，两秒，三秒。
然后她的声音回来了，不咸不淡，但比刚才多了一点情绪。
“上午十点的飞机，去英国，还有四十分钟起飞，你赶不上了。”
方旭看了一眼仪表盘上的时间，挂断了电话。
他把手机扔在副驾上，右脚往下压。
车速瞬间从一百五往上跳，仪表盘上的数字越爬越快，道路两边的护栏被拉成一道道模糊的线。
他伸手调了一下中控台上的驾驶模式旋钮，一下拨到最上面，旁边所有电子稳定系统的图标都变成了黄色。
中控显示屏上显示【ESC OFF】，所有电子稳定系统全关闭，引擎全功率运作。
他一脚踩下油门，引擎发出一声带着气浪的咆哮。
两百五，三百，三百二。
高速上其他车偶尔从后视镜里看到那道红色的影子，等到反应过来想让路时，那道影子已经从旁边掠过去了，带起的气浪让靠得近的车都被带了一下，司机在驾驶座上回正方向盘，一脸惊魂。
风从窗户的缝隙灌了进来，吹得方旭的衣领呼呼作响，他打着方向盘，超过一台又一台车，耳边好像浮现了一些声音。
“方旭，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你说。”
“如果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喜欢上了别人，你能好好告诉我，再离开吗？不要突然就把我扔下，也不要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喜欢别人。”
“那你呢？有一天你不喜欢我了，怎么办？”
“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
“那如果真像你说的，我脚踏两条船了呢？你还会喜欢我？”
“那……我应该会很伤心很伤心吧，伤心到会想逃离你吧。但我应该不会变得不喜欢你，只要你来追上我，我应该就能好了。”
方旭手握紧了方向盘，把油门再往下踩了一点。
指针突破三百五。
红色的LaFerrari在高速上撕开空气，像一颗横飞的流星。
从杭城到沪城，原本要一个半小时以上的路程，他只开了大概半个小时。
出高速的时候，他直接冲过了拦路杆。
横杆被撞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两圈，落在路边的草地里。
收费亭里的工作人员只感觉眼前一道红色的闪电过去，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慌忙抓起对讲机。
方旭没有停，沿着申嘉湖高速的方向一路朝浦东机场开过去。
——————
浦东机场。
候机大厅，登机口的座椅区。
白萱儿坐在靠窗的一排椅子上，她穿了件白色T恤和牛仔裤，脚上一双深色的帆布鞋，旁边立着一个白色的小行李箱，头发没有扎，散在肩头。
她低着头，脸侧落着一层很淡的光，眼眶红着，眼睫下有一点湿。
登机口的队伍在往前走。
前排的旅客一个个递登机牌、扫码、通过闸机，人流沿着登机通道一直往深处延伸。
等到最后一个人的背影拐进通道拐角，只剩下她一个人还坐在那里。
广播又响了一次。
工作人员从柜台那边走过来，微微弯下腰，声音很客气。
“小姐，飞机马上起飞了，您再不登机的话，就要关闭舱门了。”
白萱儿这才抬起眼。
她看了一眼远处航站楼通往这边的方向，走道空着，没有任何人。
她收回视线，又看了一眼手里那张登机牌，沉默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轻声道。
“对不起，我现在就登机。”
她跟着工作人员走到登机口，刷了登机牌，走进了登机通道。
在通道拐角，她又朝外面看了一眼，依旧没有人来。
她垂下眼睛，拖着那个白色的小行李箱，走进了机舱。
她的座位在靠窗那一侧，把箱子放上去之后，她在座位上坐下来，系好安全带，把头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机舱里的广播在念安全提示，她在位置上一直没动。
舱门关上，登机通道分离，飞机开始滑行。
到了滑行的那一小段，白萱儿睁开眼睛，又往窗外看了一眼。
只有空荡荡的跑道和两旁的草地。
她沉默了一下，伸手拉下了窗户的挡板。
飞机滑行到指定跑道，停顿了几秒，然后引擎声音提起来，整架飞机开始加速。
速度很快，白萱儿被一点轻微的推背感压在座椅上，随着速度的增加，伴随一点下沉感，飞机逐渐脱离了地面。
白萱儿感觉到这一刻有什么东西断掉了，她将头靠在了座椅上，闭上眼睛去压制心底翻起来的情绪。
但前排传来一个小孩的声音。
“妈妈，你看下面那辆车跑得好快，是不是在追我们啊？”
白萱儿整个人震了一下。
她立刻拉开窗户挡板，朝下看去。
飞机还没有彻底攀升起来，正在沿着长江口那一段平行的公路滑行。
那条叫两港公路的沿江道上，一辆红色的法拉利将一台台车甩在身后，带着风驰电掣的气势在道路上狂奔。
白萱儿整个人一下贴到了窗户上，眼睛睁大，眼泪一瞬间涌了出来。
“阿旭——”
她低哑地喊出了一声，把脸按在那扇小小的窗上，看着下面那辆红色法拉利超过一台台车，几乎追平了飞机的速度。
但机身还在爬升，速度还在往上加，公路的尽头已经快要进弯了，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越变越小。
最后飞机越过弯道，飞到了江面上，那道红色的影子在弯道的边缘再追逐了一段，最后被视野所遮挡。
“阿旭——阿旭——阿旭——”
白萱儿趴在窗户上，一边低哑地喊着，一边哭得泣不成声。
机舱里不少人转过头来看她，旁边的人低声问怎么回事，有空乘走近来弯下腰问她需不需要帮助。
她缩回椅子里，把脸埋进手臂里痛哭，仿佛他们都不存在，全世界只剩下了她自己。
LaFerrari停在两港公路的一个弯道边上。
车身还在冒着热气，轮胎下面升起一层淡淡的白烟，在江风的吹拂里散得很快。
方旭从车里出来，看着天上那架远去的飞机，它在视野里越变越小，最后到了云层的上方，再也看不到。
他沉默了一会儿，往前走了几步，到路边的石阶坐下。
前面是长江口那片灰白色的水面，他坐在那里，看着那片海。
眼前跳出几条系统提示。
{滴！签到女友【白萱儿】已解除恋爱关系，签到终止。}
{总签到天数：107天。}
{【时间管理大师】称号条件未达成，已自动更换称号为【拥有翅膀的男人】。}
{称号效果：每日签到奖励X2}
{滴！恭喜玩家达成成就《追妻火葬场》。}
{成就说明：以三百迈以上的速度追逐想要离开的签到女友十分钟以上。}
{成就奖励：超越级·技能碎片X1}
方旭坐在石阶上，看着那几行字，很久没有动。
江风吹过来，把他额前的头发吹得动了一下。（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