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偷家

    秦尘抬手,揭下脸上面具。

    狂奔的李龙骤然停步,双脚死死钉在地上,奔跑的惯性扯得他身子剧烈摇晃。

    看清那张熟悉面容的瞬间。

    他瞳孔猛地收缩,呼吸骤然停滞,喉咙不停开合,却半点声音也发不出来。

    他所有的嚣张、底气与侥幸,在这一刻彻底崩塌粉碎。

    他认出来了。

    那个素来被他轻视、无视,在宗门里沉默不起眼的同门——秦尘。

    巨大的恐慌瞬间淹没李龙,他浑身发冷发抖,踉跄着连连后退,声音破碎颤抖:“不可能!怎么会是你……”

    “聒噪。”

    寒光骤然亮起。

    李龙应声倒地。

    秦尘俯身,利落取走他腰间储物袋,将灵窍丹、《裂山劲》第二式妥善收好,随即割下首级,用布仔细包裹妥当。

    他重新戴回面具,收敛所有杀伐气息,跟上队伍,继续赶路。

    入夜时分,一行人折返血刀门驻地。

    白虎堂堂主亲自出营迎接,目光第一时间落在那只包裹的人头之上,沉声开口:“李龙伏诛?”

    他抬眼,沉沉看向面具遮蔽的秦尘。

    李龙先前盗取柳席修炼功绩,早已折损白虎堂颜面,败坏门风,今日身死,也算宗门清理门户、了结旧怨。

    堂主抬手,一柄通体暗红的长刀悬浮掌心,刀身凝着沉沉煞气。

    “你为我堂雪恨,斩杀叛徒,有功当赏。此刃赤狱刃,归你所有。”

    秦尘单膝跪地,默然抬手,稳稳接下这柄长刀。

    朱雀堂殿风阴冷萧瑟,穿堂而过,卷起满地干枯落叶,轻轻扫过秦尘衣摆残留的淡浅血迹。

    他静立殿中,掌心紧握赤狱刃。

    刀身狭长暗沉、如墨似暗,刃口萦绕着一层极淡的猩红寒芒,像是凝固的狱火。

    被极致的阴冷死死镇锁,煞气内敛,不显张扬。

    这是白虎堂诛杀内门叛徒的最高赏赐,也是此刻唯一真正属于他、不受任何人掌控的依仗。

    指尖轻轻抚过冰凉刃身,低沉细微的刀鸣缓缓传开,刺骨寒意顺着掌心经脉,蔓延至四肢百骸。

    此刃天生克火,至寒至煞,属性极致契合他当下的处境。

    秦尘眼底暗光微动,心底清楚,这柄刀,是他日后破局求生的关键。

    不过数日之前。

    他还是郡城大比一鸣惊人的天才,亲手拿下武道总院的准入资格,以为终于挣脱桎梏,能带姐姐沈青辞彻底脱身。

    可花白凤骤然出手,以沈青辞的性命百般胁迫,再加上他身寄合欢蛊的致命桎梏层层压制,硬生生逼得他低头屈服。

    本该属于他的机缘、荣耀、前路,尽数拱手相让,成全了花流云。

    如今的花流云,顶着本该属于他的光环,远赴武道总院,风光无限、平步青云。

    唯有他,只能顶替花流云的身份,潜藏在这座吃人的血刀门中,做一枚见不得光、任人摆布的影子棋子。

    外人皆道他一步登天、机缘逆天,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是彻彻底底的屈辱苟活。

    秦尘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将心底翻涌的滔天杀意强行压落、藏稳。

    从今日起,他是花流云。

    言行举止、气度风骨、身份排场,分毫不能出错。

    唯独他的本心与执念,从未有过半分动摇。

    身寄合欢蛊轻轻蠕动一丝,细微的麻痒感悄然蔓延,是早已刻入骨髓的警示。

    但就在杀意翻涌的方才,秦尘敏锐捕捉到了一丝截然不同的异样。

    以往只要他心底生出半分反意、异动,蛊虫便会即刻剧烈反噬,剧痛侵体,让他寸步难行。

    可方才他满心杀念、恨意滔天,蛊虫却没有丝毫发难反噬,反倒异常温顺,微微贴合向他丹田内那枚独一无二的金色气盘。

    异样转瞬即逝,细微到极致。

    若非他感知远超常人,根本无从察觉。

    秦尘眸光微深。

    花白凤亲手锁死的枷锁,或许并非牢不可破、绝对无解。

    只是眼下他实力不足,无力深究,只能暂时压下疑虑。

    手腕微收,长刀利落归鞘,周身凛冽煞气瞬间尽数收敛。

    他的气质骤然蜕变,褪去所有冷冽杀伐,化作血刀门第一天骄该有的模样——矜贵淡漠、傲然疏离,自带居高临下的气度,完美复刻出花流云的外在风骨。

    他抬步,稳步走向后院。

    白虎堂后院雅致清静,亭台错落,花木修剪得整齐精致。苏媚早已在亭中静候多时。

    她身着精致绫罗长裙,妆容得体,眉眼弯弯带笑,看着温顺柔和,眼底却藏着精明的权衡与算计。

    从前的花流云轻浮傲慢、性情凉薄,对待后院侍妾向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骨子里满是漠视。

    可自从郡城大比结束归来,这尊“天骄”彻底变了。

    沉稳、冷冽、杀伐内敛,周身气场深不可测,偶尔抬眼掠过的寒意,总能让她心底莫名发紧。

    真正的花流云远赴武道总院,留给她们的只剩悬空的身份和岌岌可危的处境。

    她最怕的就是被彻底抛弃,一旦失去天骄侍妾的名头,她在血刀门将一无所有、任人欺凌。

    她必须抓住眼前这唯一的靠山.

    听见脚步声渐近,苏媚立刻起身,步态轻柔,躬身行礼,声音温顺软糯:“师兄近日斩杀李龙,宗门上下人人称颂,妾身备下清茶,略表心意。”

    她抬手递出茶杯,姿态温顺,进退有度,将讨好与谦卑拿捏得恰到好处。

    秦尘立在原地,并未接茶,目光淡淡落在她身上,语气平直,却自带极强的压迫感:“你想要什么?”

    直白的问话,戳破所有伪装。

    苏媚身形微僵,短暂愣神后,彻底收起脸上温顺笑意,眼底温柔褪去,换上直白现实的坦诚。

    她很清楚,在这样的人面前,故作柔弱、假意深情,全是无用功。

    “我想站稳脚跟。”苏媚抬眼直视秦尘,目光坦荡,“我想得到师兄照拂,握住宗门资源,不再被人轻视拿捏,稳稳坐住现在的位置。”

    私心、野心、求生欲,直白赤裸,毫无遮掩。

    秦尘眼底掠过一丝浅淡认可。

    聪明人,最好合作。

    “可以。”

    简单二字,落定一切。

    “我可以给你地位、给你资源、给你旁人求之不得的修炼机缘。但你要记住,拿了我的东西,从今往后,你的一切,都归我调遣。”

    苏媚心头一颤,没有半分犹豫,立刻躬身俯首:“妾身明白!从今往后,唯师兄命是从!”

    一场互利的交易,就此敲定,干脆利落。

    秦尘看着她温顺俯首的模样,心底毫无波澜。

    苏媚也是被花流云肆意豢养、拿捏利用的牺牲品,如今择木而栖,本就无可厚非。

    只是一瞬,心底掠过一丝微弱的自省。

    他借女子阴阳之力修炼,用利弊绑定人心、稳固自身势力。

    这般手段,与昔日肆意掌控他人的花流云,何其相似。

    转瞬之间,这点微弱的挣扎便被冷硬的决心彻底压下。

    温柔救不了他,更救不了深陷险境的姐姐。

    身处这盘吃人的棋局,唯有不择手段,才能撕开牢笼、破局求生。

    “合欢诀你早已接触修习,无需我多教。从今日起,随我修炼。”

    苏媚心头一震,立刻恭敬应声:“是!”

    僻静无人的阁楼之中,阴阳两股气息悄然交融、缓缓流转。

    苏媚体质温润纯阴,最适合辅修固本、调和气息。

    秦尘自身纯阳底蕴浑厚凝练,借她阴力精进的同时,也会反哺温和气力,帮她稳固修为、夯实根基。

    短短半日时间,苏媚停滞许久的养气境修为,便隐隐有了松动突破的迹象。

    修为精进的狂喜,让她心底的依附之心彻底扎根。

    她只当自己抓住了救命靠山。

    却不知从修炼开启的那一刻起,她的气息与体魄,已然悄然被烙上秦尘的印记,从此再无自主可言。

    而秦尘,也在这场阴阳交融的修行中,再次清晰感知到了异变。

    身寄合欢蛊依旧蛰伏体内,却早已不是单纯禁锢折磨的枷锁。

    它正在贪婪吞吐着阴阳交融衍生的力量,被一点点淬炼、重塑、驯化。

    血刀门主殿高台之上,花白凤端坐高位,白衣绝尘,眉眼淡漠。

    她透过传讯玉符,将后院阁楼的一切动静尽收眼底,对于秦尘收服苏媚、修炼合欢诀的举动。

    不仅没有阻拦,反倒暗中微调周遭阵法,聚拢天地气息,让功法修行更加顺畅。

    身侧侍女满脸不解,低声发问:“尊主,秦尘心怀恨意,暗中积蓄力量伺机报复,您为何还要放任他壮大自身?”

    花白凤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权谋笑意,语气平淡:“他以为自己在暗中偷家、蓄力复仇,殊不知他的每一步成长,都在我的算计之中。”

    “朱源七年火毒劫将至,我需要一柄足够锋利、足够隐忍、足够听话的刀。

    普天之下,唯有适配赤狱刃的他,能扛住火毒、踏入禁地。

    我养他修为、养他战力,将他推至养气巅峰,便是要让他替我挡下这场必死杀劫。”

    侍女闻言,瞬间恍然。

    自始至终,秦尘的隐忍、算计、成长与复仇,全部都落在花白凤布下的大局之中。

    只是无人知晓,这柄被精心豢养、刻意打磨的刀,早已悄然生出了属于自己的意志。

    收服苏媚,只是秦尘的第一步布局。

    苏媚贪利务实、所求直白,最容易拿捏掌控。

    可想要彻底掏空花流云的根基,将合欢诀推至更高境界,单凭一人远远不够。

    合欢诀的精进,需要多种特质截然不同的纯阴体质相辅相成。

    三人之中,燕红衣性子最烈、执念最深、恨意最重,也是整个血刀门中,唯一敢对花流云动必杀之心的人。

    白虎堂西侧练剑小院,偏僻清冷,常年无人踏足。

    院中青石地面密密麻麻布满深浅交错的剑痕,层层叠叠,皆是长年累月极致苦修、疯狂劈杀留下的印记。

    一道红衣身影静立院中央,身姿挺拔冷硬,一身暗红劲装利落贴身,腰间短刃未出,杀气已然悄然弥漫。

    右手虎口处一道狰狞陈旧刀疤横贯皮肉,是她数次死搏刺杀留下的永久印记。

    燕红衣本是宗门极具天赋的外门天才,三年前宗门交流大典之上,被花流云看中特殊纯阴体质,强行掳回血刀门,强占资质、拘为侍妾。

    她生性刚烈、宁折不屈,三年之间三次拼死刺杀花流云,每一次都倾尽所有、以命相搏,却次次因修为差距悬殊落败。

    花流云贪恋她的体质,始终留她性命,却日日折磨、层层桎梏,刻意消磨她的傲骨、碾碎她的尊严,只想逼她彻底臣服。

    三年光阴,无尽折磨,终究没能磨灭她心底的恨意,更没能折断她骨子里的倔强。

    萧瑟风声掠过庭院,燕红衣一遍遍挥剑劈空,剑剑狠戾决绝,将三年积压的屈辱、不甘与滔天恨意,尽数宣泄在凌厉剑风之中。

    沉稳淡漠的脚步声缓缓靠近,打破小院寂静。

    燕红衣挥剑的动作骤然骤停,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周身寒意彻骨。

    她不用回头,便知来人是谁。

    “师兄来此何事?”她的声音冷硬如铁,不带半分温度。

    秦尘停在院门口,静静看着她紧绷的背影:“我来给你复仇的机会。”

    燕红衣身形微僵,缓缓转身,清冷锐利的眸子里盛满讥讽与警惕:“你就是花流云,你能给我什么复仇机会?让我亲手杀了你自己?”

    秦尘缓步上前一步,周身微凉气息淡淡散开,没有半分花流云的张扬傲慢,只剩沉冷厚重的压迫感,让燕红衣后颈汗毛尽数倒竖。

    “你以为他留你性命,是惜才、怜你天赋?”秦尘语气平静,字字真切,“他只是享受你的绝望,享受你恨意滔天却无能为力的屈辱,困你、磨你、折你傲骨,从来都只是他无聊的消遣。”

    燕红衣指尖死死攥紧短刃,指节泛白,眼底戾气疯狂翻涌,三年压抑的痛苦与不甘,尽数被这番话勾起。

    “你三次刺杀尽数落败,不是不够狠,是修为不足。”秦尘直视着她,语气坦然,“以你现在的实力,依旧杀不了他。”

    燕红衣牙关紧咬,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那你能?”

    “我现在不能。”秦尘没有半分虚言,坦诚作答,“但我能让你变强。随我修炼合欢诀,助我稳固局势。待我大事一成,花流云的人头,我留给你亲手来取。”

    短短数语,精准戳中她埋藏三年的执念与期盼。

    燕红衣长久沉默。

    暗无天日的囚禁、日日煎熬的折磨,早已让她濒临绝境。眼前这人,气质风骨全然蜕变,是她如今唯一能抓住的一线生机。

    “好。”她重重点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信你一次。”

    自此,燕红衣彻底入局。

    她从始至终,都将合欢诀的修炼当作复仇的筹码。

    每一次阴阳交融的体感,她都咬牙硬扛、尽数承受,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变强,再变强,早日拥有手刃仇人的实力。

    可日复一日的相伴磨合,常年紧绷、从不松懈的心弦,悄然松动。

    她无比痛恨这份松动,厌恶自己竟然会对“花流云”生出半分安稳与依赖,在刻骨恨意与片刻安稳之间反复拉扯、自我厌恶、身心撕裂。

    秦尘将她所有挣扎与矛盾尽收眼底,却从不开口点破。

    他不需要她心悦诚服、真心爱慕,只需要彻底将她绑定,斩断她与花流云残存的所有牵绊,为自己所用。

    燕红衣刚烈凛冽的阴力,搭配苏媚温润柔和的阴力,一刚一柔、一烈一暖,完美互补。

    秦尘的合欢诀修行进度暴涨,养气境后期的修为壁垒,持续不断松动、开裂。

    同时,体内身寄合欢蛊的异变,也变得愈发清晰、愈发明显。

    主殿之上,花白凤冷眼俯瞰全程,依旧放任纵容。

    在她眼中,燕红衣的执念、恨意、挣扎,全部都是养刀的最好燃料,能让这柄刀变得更加锋利、更加坚韧。

    她算尽天下棋局,掌控所有人的命运,唯独没有料到,这柄被她精心培育的刀,反噬的种子早已悄然生根发芽。

    收服逐利之人易,收服怀恨之人亦易。

    最难撬动、最难掌控的,是无欲无求、不贪名利、不报仇怨,只求一丝陪伴安稳的柳如絮。

    暮春时节,细雨淅沥,烟雨朦胧,将后院听雨小阁笼罩在一片清冷雾气之中。

    柳如絮静立窗前,身形单薄纤细,一身素衣清雅素雅,整个人安静得近乎孤寂。

    她自小与花流云一同长大,半生执念、满心温柔尽数系在对方一人身上。

    哪怕从未被偏爱、从未被珍视,依旧默默守候、不离不弃。

    可近来的“表哥”,实在太过陌生。

    往日的轻浮傲慢、凉薄随意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沉、冷冽与陌生。

    这份翻天覆地的变化,让她心底惶恐不安,却始终不敢开口戳破,只能自欺欺人,守着这仅剩的陪伴。

    轻缓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秦尘缓步踏入听雨小阁。

    他没有像对待苏媚那般谈交易,也没有像对待燕红衣那般许承诺,只是静静立在她身后,声音轻柔温和:“下雨天,别站在风口受凉。”

    柳如絮身形微僵,没有回头,声音轻细微弱,藏着无尽落寞:“看看雨。”

    秦尘没有多言追问,默默抬手,将一件干净的素色外袍,轻轻披在她单薄的肩头,替她隔绝窗外微凉风雨。

    暖意覆身的刹那,柳如絮浑身轻轻震颤,眼底瞬间泛起水雾。

    从小到大,她默默追随、默默付出,从未得到花流云半分细致温柔。

    可这个陌生的“表哥”,却能留意到她的寒凉、顾及她的情绪。

    她心底清楚,眼前人早已不是她守候多年的故人,却甘愿沉溺在这份来之不易的温柔里,自欺度日。

    “多谢师兄。”她低头垂眸,声音微微发颤。

    “你夜里时常咳嗽,隐忍不发。”秦尘淡淡开口,“我已经让人备好温养汤药,回去趁热服下。”

    细碎、无声、恰到好处的关怀,没有刻意讨好,没有功利算计,却彻底击穿了柳如絮心底最柔软的防线。

    她彻底托付追随,不问真假、不问来路、不问前程,只求这份难得的安稳与温柔。

    合欢诀顺势开启修行。

    柳如絮的纯阴体质干净无瑕、澄澈纯粹,是三人之中,最适配合欢诀、助益最大的辅修体质。

    两股气息循环流转、交融互补,秦尘的修为壁垒接连破碎,精进速度前所未有。

    三日苦修,转瞬即逝。

    后院阁楼之内,磅礴气息骤然震荡翻涌,整座院落的气流尽数汇聚而来,厚重磅礴,压得人呼吸滞涩。

    秦尘收服苏媚、燕红衣、柳如絮三人,本意便是借三种特质截然不同的纯阴体质,互补相融,精进合欢诀,冲破自身修为桎梏。

    苏媚温润固本,稳固根基;燕红衣刚烈淬脉,打磨体魄;柳如絮纯净辅修,调和气息。三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轰然一声气爆,合欢诀第二层圆满大成!

    养气境后期的修为壁垒彻底崩碎、荡然无存,秦尘一举突破,稳稳踏入养气境巅峰!

    体魄、经脉、气海、底蕴全方位蜕变升华,根基凝练厚重,脱胎换骨。

    虽是养气巅峰修为,可他的真实战力早已超脱同阶桎梏,即便是寻常灵窍境修士与之对战,也只会被越级碾压。

    三女心境各有变迁。

    苏媚被秦尘气息印记彻底绑定,满心依赖与不安;燕红衣修为暴涨、战力飙升,却在爱恨拉扯中深陷矛盾;

    柳如絮半生执念尽数转移,一心追随,再无旁念。

    至此,花流云留在血刀门的所有根基、后院依仗、暗中势力,尽数被秦尘掏空、接手、掌控。

    夜风穿窗入户,轻轻吹动衣摆。

    秦尘立在窗前,望着窗外沉沉夜色,心底生出一丝清晰的自省。

    他算计人心、借力修行、绑定追随者,步步为营、层层谋局,踩着他人的执念与人生向上攀升。

    这般行事手段,与昔日将女子当作工具、肆意拿捏利用的花流云,到底有什么区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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