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晏洲咬着调情的调子,深邃的眼眸看谁都带着三分情,也难怪上次乔雨玫在超市会误会了他跟祁嘉月。
什么小朋友,她早就不是小朋友了。
不过乔雨玫也懒得纠正他了。
因为红红的脸蛋和轻轻弯起的眉眼暴露了她此刻的真实情绪。
她低头去拉包带,假装整理肩上的包,把脸藏过去。
原来今天的运气很好,她想。
两个人并排往校园外走。银杏叶被风扫下来,一片一片落在他肩上,又落了一片在她头顶,祁晏洲抬手把她头顶那片拿掉。
乔雨玫跟在他身侧,愉悦大方地说:“今天顺利通过答辩,晏洲哥想吃什么,我请客。”
祁晏洲轻轻抬了下眉:“不想去望澜山庄玩?”
想啊!
但是从江大出城虽然顺路,可是乔雨玫有点心疼他今天已经来回跑过一趟了,不忍心再折腾。
她停下脚步,很体谅地说:“下次吧。今天有点晚了,我什么都没准备,明天还得赶回来。”
然后仰头带着点笑意补了一句:“不过我请不起你常去的高档餐厅,有没有平价一点的选择?”
祁晏洲侧过身看她。
天将擦黑,路灯一盏一盏亮着,冷白的光从侧面照过来。
照得乔雨玫的鼻尖和脸颊都被冻得有点红,睁着一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认真等着他的回答。
祁晏洲伸手把她脖子上的围巾拢高了一点,指腹蹭了蹭她的脸。
微微俯身:“再问你一遍,想不想去望澜山庄。”
乔雨玫张了张嘴。
“不想麻烦你”几个字还没出口,就被他抬手按着脑袋点了点头。
“……”
祁晏洲弯了唇,“走吧。”
她要是不想去,刚才就不会满脸期待地说“下次”。小小失落藏都藏不住,嘴上还要替他省事。
去停车场时,祁晏洲解锁了车,刚替乔雨玫拉开车门,对向车位的车却朝他们按了下喇叭。
乔雨玫看见贺忱从车里下来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了一秒。
她刚刚虽然收到了微信,但是完全没有想过会在这里碰见他。
天色又比较暗了,也没注意到那是贺忱的车。
贺忱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看包装像乔雨玫以前喜欢的那家甜品店的。
他弯着眼睛,脸上带笑,大大方方走到两人跟前。
目光越过乔雨玫,落在祁晏洲脸上,叫得很自然:“姐、晏洲哥。”
乔雨玫只能硬着头皮问“嗯”了一声,想问他怎么在这里。
话还没出口,祁晏洲的一只手已经很自然地落在她腰间,使得她整个都慢慢僵硬。
却见祁晏洲眉眼挑起惯常笑意:“这么巧啊。”
贺忱很自然地把包装袋递到乔雨玫面前:“不巧啊,我姐今天答辩,我来给她送蛋糕。”
“……”
不想让祁晏洲看出自己的异样,她很快就接过来了,“谢谢。”
但其实贺忱的说法就显得有问题,听上去是专程来的。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紧张,所以产生了错觉,乔雨玫感觉腰间扣着的那只手收紧了一分。
她把纸袋捏得很紧,赶紧找补:“是干妈告诉你的吗?她前两天才给我打过电话。”
贺忱点头,从容不迫道:“她就在学院楼,来加班处理教案。知道你今天回学校,让我来接她,顺路带过来的。”
“……”顺路两个字怎么刚才不提。
乔雨玫感觉自己像在坐过山车,从山脚一路被人拉到了顶,又被人一把推下去。
她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是抓着纸袋的手指关节都是僵直的,“替我谢谢干妈。”
“客气什么。”
林静根本不在学校,贺忱今天就是专程来等乔雨玫的。
以前每次考完试,成绩出来前,她都会给自己上压力,害怕考不好。
贺忱总会给她带一个她最喜欢的草莓慕斯。
尽管他离开了五年,但是这样的习惯他还记得。
贺忱今天看着她一个人上了教学楼,又一个人出来。正要走过去,可是下一秒就看见祁晏洲正在和王教授说话,于是默默退开。
虽然从他回来以后,乔雨玫一直保持礼貌、温柔,带着他不喜欢的疏离。
但永远在替所有人考虑。
她太好了,比读书时还要好。
在跟祁晏洲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结婚,从来不会借着旧情,就拿他当后路。
贺忱愈发控制不住地喜欢她,喜欢到忍不住想保护她、爱她。
他知道基于乔雨玫喜欢上了祁晏洲这个事实,她对自己有了很明显的边界感。
那贺忱就给她边界感。
因为了解祁晏洲一贯的万花丛中过,可是他仍然忍不住地想靠近,是怕乔雨玫会受伤。
他想告诉她,虽然晚了一点,可是他心甘情愿做她的后路。
乔雨玫不想在这耽搁太久,于是对贺忱说:“我和晏洲哥还有点事,就先……”
“你的小初恋呢?”祁晏洲忽然把话头截了过去。
对着贺忱松懒地勾唇,提醒:“哦,就是被老师和林教授棒打鸳鸯的那个。怎么回国这么久,也没想着追回来?”
贺忱面不改色,淡淡一笑:“有些事急不来,等得起就等,等不起也得等。”
乔雨玫想走得很了。
她根本不知道贺忱什么时候跟祁晏洲聊过初恋这个话题。
更不知道祁晏洲是随口一提还是心里有数。
但是下一秒又听祁晏洲说:“不会嫁人了吧?”
一句话下去,也不知道扎透了几个人的心。
乔雨玫感觉自己整个人像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扒了外套,从头凉到脚。
贺忱脸上的笑纹丝没动,看出她对祁晏洲隐瞒了过去的事。
有点心疼她,这几年她一个人到底扛了多少压力。
很想揉揉她的头发。
但是祁晏洲在前,他只能笑着打了圆场:“没嫁人呢。我才回来,事业还没着落,东漂西荡的,总不能让她跟着我漂泊。等我真能给她一个安稳的家,再谈这些也不迟。”
乔雨玫垂下眼睛。
安稳的家,是她这十几年里最想要的东西。他不是在等一个机会,他是真的想好了,等她,等到他确定自己能给她什么。
但乔雨玫不想耽误他。
上车前,对他说:“贺忱,你从小就很优秀,不用妄自菲薄。以后谁要嫁给你,一定会幸福。”
柔声细语,在某人听来充满期待似的。
祁晏洲驱车离开江大时,脸上的神情淡了很多。(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