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驰野将海鲜放进厨房,转身大步走到沙发前。
强烈的侵略感直扑而来,高大的身躯直接蹲在姜梨面前。
“姐姐。”
他仰着头,那双黑亮的狗狗眼直勾勾盯着她,眼尾的泪痣红彤彤的,
配上他这副委屈巴巴的表情,活像只求摸头的大型犬。
“怎么啦?”
姜梨伸出细白的手指,戳了戳他汗津津的脸颊。
“你今天都没来接我下课。”
他往前挪了挪,下巴直接搁在她膝盖上,温热的呼吸直往她睡裙布料里钻。
“不是说好了今天去打球吗?我怕热,不想出门嘛。”
姜梨顺手捏了捏他挺直的鼻梁。
“可是别人都有女朋友递水,我只有自己买矿泉水。”
周驰野得寸进尺地抓住她的手,将脸贴在她掌心用力蹭。
“我想姐姐了。”
“你不是才出去四个小时吗?”
“四个小时很久了!”
他突然站起身,弯腰直接将她连人带沙发垫整个捞进怀里,
“我不管,要姐姐亲亲才能哄好。”
这边甜得快拉丝,千里之外的A市,气氛却截然相反。
周家别墅的饭桌上,气氛降到了冰点。
周父和周母在疗养中心住了一年多,身体调理得不错,前两天才回来。
一桌子丰盛的饭菜,此刻却没人动筷子。
周砚川坐在对面,脸色发白。
“你刚才说什么?你再给老子说一遍!”
周父一巴掌重重拍在红木餐桌上,震得碗筷直响。
“我跟姜梨,已经离婚了。”
周砚川咬着牙,把提前演练了无数遍的台词又复述了一次,
“她也早就搬出去了,现在人在B市。”
他不能说当初根本没有“娶”人家。
周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破口大骂:
“你是不是欺负她了?你还是个人吗?
梨梨多乖巧个姑娘,十三岁就来到我们家里了,你到底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
“妈,我没有欺负她。”
周砚川低着头,声音很低。
“只是结婚后我才发现,我一直把她当亲妹妹看。
强行凑在一起过日子,对她不公平。
再拖下去,只会耽误她一辈子。”
“放屁!结婚一年了你跟我说你们是兄妹之情!”
周父气得抓起桌上的茶杯就往他身上砸。
茶杯砸在周砚川的肩膀上碎开,茶水溅了一身,他闷哼一声,却没有躲。
“行,你翅膀硬了!
你现在出息了公司上市了,连媳妇都不要了!”
周母掏出手机,手指直打哆嗦,立刻拨通了姜梨的电话。
B市公寓里,姜梨刚被周驰野按在怀里亲了两口,手机就响了。
一看屏幕,她立刻竖起食指抵在周驰野唇上,示意他噤声。
“伯母。”
姜梨接起电话,声音自动切换到软糯乖巧的模式。
“小梨啊……”
电话那头,周母的声音又急又愧疚,甚至带上了哭腔,
“砚川这个混账东西说你们离婚了?
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他在外面有人了?
你别怕,告诉妈,妈去打断他的腿!”
姜梨眨了眨眼,眼底泛起一层水光,将原主的善良人设发挥到极致:
“伯母,您别怪砚川哥。
其实是我觉得不太合适,我们做兄妹挺好的,真的不能怪他。”
“他放屁!你这么好的姑娘,是他没福气!”
周母听见她懂事的声音,心疼得直掉眼泪。
“是真的,伯母。”
姜梨用手指绕着发尾,语气温柔。
“分开也是我同意的,我不想让他为难。
您和伯父对我那么好,我就算离开周家,也永远把你们当亲人。”
电话挂断。
周驰野黑着一张脸,大掌直接将手机从她手里抽走扔在旁边,用力把她按进胸口。
他知道她是在演戏,可是听见她用那么委屈懂事的语气帮周砚川开脱,他还是心疼得要命。
“不许这么说话。”
周驰野下颌骨绷出锋利的线条,低头狠狠咬了一口她的耳垂。
“你不需要委屈自己,哪怕是演的也不行。”
姜梨吃痛地叫了一声,推开他结实的胸膛:
“我这是战术撤退,懂不懂啊小屁孩。
不把戏演足了,他们怎么会相信。”
周驰野将脸埋进她的颈窝,深深吸了一口,闷声抗议:
“我不是小屁孩,我都二十了。”
三天后,B市一家环境清幽的咖啡厅里。
周母还是不放心,非要亲自看看姜梨。
周母拉着姜梨的手,眼圈通红,反复念叨着:
“是妈不好,是妈当初催得太紧,害了你们两个孩子。”
姜梨垂下眼眸,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个清浅的笑容。
她没有流一滴眼泪,没有控诉一句周砚川的不好,甚至连语气都带着一股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伯母,其实这样挺好的。
我不恨砚川哥,我只把砚川哥当哥哥。
可能一开始就是这样,只是我自己没想明白。
我现在过得很开心。”
她认真地看着周母。
这副平静坦然的模样,让周母准备了一肚子的安慰词全都卡在喉咙里。
周母定定地看着姜梨清澈的眼睛。
她意识到小梨是真的不爱砚川。
没有爱,自然就没有恨。
她的如释重负,是真心的。
这个认知让周母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愧疚淹没。
回去的路上,周母半天没说话。
“梨梨看起来比砚川想得开多了,那孩子笑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
周母叹了口气。
周父眉头紧缩,叹息连连:
“是我们周家亏欠了人家姑娘,得给笔补偿,不能让她在外面吃苦。”
第二天,周砚川按照父母的意思,给姜梨转了两千万作为补偿款。
半分钟后,两千万原封不动退回。
附带一条消息:“砚川哥,周家的养育之恩大于天,我们两清了,钱我不会收的。”
看着这条消息,周母更是内疚得整晚没睡好。
周驰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绝佳的时机。
他直接拨通了周母的电话。
“妈。”
电话一接通,周驰野就切换上了那种开朗无害的少年语气,甚至还带点撒娇的意味。
“小野啊,什么事?”
周母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听说哥哥和姐姐离婚了,姐姐一个人在B市,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多可怜啊。”
周驰野靠在阳台栏杆上,看着客厅里正吃薯片的姜梨,眼睛亮得惊人.
“反正我在B市租的公寓一直空着,不如让姐姐住我那去吧?”
电话那头的周母愣住了。
“妈你别多想啊。”
周驰野语气坦荡极了。
“姐姐以前在家里就对我最好,我总不能看她一个人在外面受委屈。
而且她住我那,还能省下房租。
也省得她在A市碰见哥觉得尴尬,对不对?”
姜梨表情无语地看着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男人。
他此刻两条长腿交叠着,整个人懒洋洋地。
十分钟前他还黏在她身上不肯松手,嘴里喊着“姐姐再让我抱五分钟”。
现在倒好,对着电话装得跟个正经人似的。
电话那头,周母犹豫着:“可小梨一个女孩子住你那,方便吗?”
姜梨坐在沙发上,眼角疯狂抽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