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过去。
两秒过去。
底舱方向连个闷响都没有。
毒蛇呆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手里的红色盒子。
他大拇指用力,又狠狠连按了几下。
咔哒,咔哒,咔哒。
除了塑料按键的摩擦声,什么都没发生。
连个火星子都没看见。
密室里。
姜梨坐在地板上,看着光幕里的画面,悬着的心落回肚子里。
【统子,是你干的吗?】
系统猫骄傲地翘起尾巴,抖了抖身上的毛发。
【那必须的!这种装腔作势的小场面,本统子出马,还不是手到擒来。】
【我刚才直接开着猫形态潜进底舱轮机室,把那几根主引线当猫抓板啃断了,
还顺便在上面撒了泡猫尿短路,他能按响才怪。】
姜梨笑出声,这系统虽然平时嘴欠,关键时刻是真靠谱。
【宝,咱们这波配合简直天下无敌。
等回去了,必须让他给咱们加餐,我要吃十条顶级蓝鳍金枪鱼!】
【没问题,等他回来,别说金枪鱼,他的人我都想啃两口。】
姜梨盯着屏幕上江沉砚挺拔的背影,眼底全是花痴。
甲板上。
毒蛇握着毫无反应的起爆器,满嘴是血。
“不可能……这不可能……”
江沉砚连多余的话都懒得说,直接抬脚。
皮靴裹挟着极强的爆发力,狠狠踹在毒蛇的右侧膝盖上。
咔嚓。
骨头断裂的声音在雨夜里格外刺耳。
毒蛇惨叫一声,重重跪倒在积水里,捂着折断的腿哀嚎。
江沉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像在看一团没有生命力的垃圾。
“你在我眼里,连当对手的资格都没有。”
江沉砚声音很冷。
毒蛇痛得浑身痉挛,他仰起头,死死盯着江沉砚,
突然咧开嘴笑了,那笑容阴森恶毒。
“江沉砚,你这种人也会有软肋……”
他咳出一大口血。
“为了一个女人,你竟然敢一个人走出来当活靶子。”
“你以前在东南亚,可是拿手下当肉盾的恶鬼啊。”
“江沉砚,你早晚会被人捏着这个软肋弄死!”
雨水冲刷着毒蛇满是鲜血的脸。
江沉砚眼皮都没抬,握着伯莱塔的手平稳得没有晃动。
食指直接扣下扳机。
砰。
枪声响彻甲板。
毒蛇的笑声戛然而止,眉心多了一个血洞,
身躯往后一倒,砸在雨水里。
江沉砚看着地上的尸体,嗓音比今夜的海风还要低沉。
“她不是软肋。”
“她是我的命。”
站在他身后的岑舟垂下眼睛,眼底划过深思。
希望不是自己想的那样。
密室里的姜梨,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通讯频道里传来的这句话。
她是我的命。
低沉磁性的嗓音,带着一种病态的执拗和疯狂的占有。
姜梨的心跳漏了一大拍,脸颊不受控制地烧了起来。
【哎呀妈呀,太会了太会了!】
系统在旁边疯狂跳脚。
【宝,你听见没!他说你是他的命!
这男人绝对是个恋爱脑加偏执狂,这大腿你必须抱死啊!】
姜梨扯了扯衣角,小声嘟囔:
【谁要当他的命啊,我就是想安安静静当个吃货……】
嘴上这么说,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上男人的身影。
心底那股奇异的悸动再也压抑不住。
【统子,你说他到底是不是那个人啊。】
姜梨在脑海里呼唤。
奶牛猫收起嬉皮笑脸,爪子扒拉出几道半透明面板。
【宝,我查询不了,没法给你盖章确认。
但根据前三个世界沈厌、裴时珩和周驰野的行为特征……】
光幕上的数据快速滚动交叠。
【你看,极端的重度洁癖,却只对你一个人破例。
对外是杀伐果断的冷血暴君,对你毫无底线。
再加上这种溢出屏幕的偏执占有欲,完全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疯批护短劲儿。】
姜梨靠在墙上,脑海里全是江沉砚刚才抱着她时发颤的手臂,
还有那句“这辈子你死也只能死在我怀里”。
她不需要冷冰冰的数据作证。
她早已凭借自己被宠了三辈子的直觉,凭借这种毫无保留把她当成命的强烈感情,已经笃定了答案。
骨子里爱她的本能,换了多少具皮囊都藏不住。
现在的询问,只是想知道,系统那里能不能判断出来。
【不用查了。】
姜梨眉眼弯弯,语气极尽笃定。
【就是他。】
暴乱彻底平息。
天边翻出灰白色的光。
雨停了,海风依然带着咸腥味。
甲板上,劫后余生的权贵们痛哭流涕,抱作一团。
远处传来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
特种部队的救援直升机盘旋在游轮上空,投下几条绳索。
穿着黑色战术服的队员顺着绳索滑下来,接管了整艘船的安保工作。
江沉砚站在甲板上,任由雨水打在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掌上的旧疤。
那道疤痕,是九岁那年在森林里逃命时留下的。
他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不会有什么能让他失控。
可姜梨的出现,把他所有的冷静克制全部撕碎了。
岑舟走到他身边,递过来一条干净的毛巾。
“先生,您的手臂受伤了。”
江沉砚这才低头,发现右臂被流弹擦过,衣袖撕开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滴。
他面无表情地接过毛巾,随意擦了擦。
“没事。”
岑舟看着他的表情,欲言又止。
刚才江沉砚说的那句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她不是软肋,她是我的命。
这哪里是哥哥对妹妹该说的话。
可岑舟很识趣地没有多嘴。
江沉砚点了点头,转身朝电梯走去。
他现在满脑子全是那红着眼睛喊他“大哥”的小姑娘。
顶层主套房。
厚重的金属门无声滑开。
房间里的暖黄色灯光倾泻而出。
江沉砚站在门外,身上的黑色战术风衣还在往下滴着水。
他呼吸很沉,眼底满是红血丝,
带着刚刚杀过人的冷厉,还有极力压抑的疲倦。
门开的那一刻,他还没来得及走进去。
一个小小的身影就像炮弹一样冲了出来。
带着一股清甜浓郁的梨花香,直直扑进他怀里。
“大哥!”
姜梨双手环住男人结实的窄腰,把脸埋进他湿透的胸膛里。
她穿着宽大的白色浴袍,光着脚踩在地毯上。
江沉砚整个人僵住。
他怕自己身上的水和硝烟味弄脏了她。
他那极度严重的洁癖,在这个浑身带着馨香的小丫头面前,早就碎成了一地粉末。
他下意识想推开她,但又怕压迫到她肩上的淤青。
“别碰我,我身上脏。”
他声音沙哑得厉害。(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