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考察？你们要和张家进行合作考察？”
段梨点头：“没错，时间暂定在三天后，到时候张家会派来第一批合作的教官，就在这座基地中进行训练。”
“所以，你考虑一下？”
杜棠盈急切问道：“那他们的族长呢？第一次进行这样的合作，族长总要领队吧？”
“这次的合作考察虽然确实很重要，但这是对我们来说的重要，族长自然不会来，但答应我们这次合作的人会跟着来。”
段梨点了点桌子：“张家的谈判风格倒是换了个样，之前很稳重谨慎，步步为营，一直在试探我们的底线，耐心得像是等待狩猎的野兽，总给我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现在的风格雷厉风行，虽然依旧寸步不让，但却好沟通了很多。”
“您的意思是，张家负责谈判的人换了一个？”
段梨颔首：“谈判桌上最忌讳的就是临时换人，要么是之前的谈判人员有事儿，要么是对方出事了，张家不得已换了个人来替代对方。”
杜棠盈倒是觉得段梨太草木皆兵了。
“我倒是觉得，张家不会是那种将自己人推出去送死的家族吧......”
在禁地中接触的那三个张家人虽然凶巴巴的，但他们的本性却是不坏的。
段梨哭笑不得：“我没有觉得他们是对自己人出的手，孩子，你想多了。”
“总之，这份特殊的任命你接下吗？”
杜棠盈低头思考了几秒，忽然问：“如果我不答应呢？”
“如果你不答应，我们会将你送回家，在你还是杜家继承人的时候，国家会给杜家一部分便宜行事的权力，如果你没有成为家主，国家这边会给你提供军部的工作和编制，至少会为你的未来留一份保障。”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国家没有直接给钱，而是选择给家族资源，只要杜棠盈能成功继任，这份特权就会在她任职期间一直有效。
如果她没有成为杜家家主，那就会被国家直接收编，成为国家的工作人员，享受公职人员的待遇和薪资。
不管她选择哪一条，她都能过得很好很好。
杜棠盈的手一直很局促地绞在一起，衣角被她拽得皱皱巴巴，眉头拧得死紧，这几分钟的权衡利弊几乎将她的大脑都榨干了。
不管了，和张家亲近的机会要抓住，杜家也要抓住！
“我会接下任命。”良久，杜棠盈缓缓抬头，坚定地说，“新人培训明天开始吧，我会准时到的。”
段梨欣慰点头：“我看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绝不会是普通人。”
一个常年被家里人冷眼无视的孩子还能有这样坚定纯粹的眼神，实属不易。
张家族长的眼神果然好极了，居然能从中精准挑出这么一块璞石，甚至第一笔雕刻都已经完成了。
“好孩子，回去和你家人说一下，接下来的几天，你都会在这里了。”
杜棠盈点头应下，将东西交到指定人的手中，这才转身上了车。
***
海北市三面环海，仅有一面和陆地接壤。
海滩上天空蔚蓝澄澈，海面泛着一层金光，不远处的浮标提示着边界线，不少人套着游泳圈在海里游泳，沙滩上也有人拿着小铲子挖坑，一切看上去都那么热闹。
张瑞庭盘膝坐在一棵树下，带着太阳帽和墨镜，和张海桐一样，俨然又换了张脸和身份。
张海桐端着两杯果汁走到他身边坐下，将果汁递过去。
两人喝果汁的动作几乎是一模一样，就连放下的时间都一模一样。
“我们要在这里待多久？”
张瑞庭晃了晃手中色彩艳丽的果汁，慢悠悠说：“当然是等小尾巴们都到齐了啊。”
虽然在这么轻松的环境中，张海桐却依旧皱着眉，十分忧愁地样子，小小年纪看上去就有一把年纪的味儿了。
张瑞庭：“既然选择将事情交给小韩去办，就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才对，放宽心，他们会办到的。”
“我只是担心，第一次给外家任务就给这种难度的，我们真是都没告诉他原因，如果他暴露了......”
张瑞庭却笑了下，随手将果汁放在旁边，漫不经心地躺下，手掌盖在眼睛上：“如果他暴露了，就说明他没有能力成为外家人，还不懂吗？”
“张家不是同情心诞生的摇篮，海桐，当年的族学和放野都忘干净了吗？我不介意让你多尝尝那种感觉。”
张海桐身体一抖，缓缓低头，一张漂亮的脸面无表情，像是石膏蜡像，没人的话，她可以一直维持下去：“......是。”
同情心是张家人最不需要的品质，他们不会救外人，但会救自己人。
嘴上说得再难听，救人的动作就越快。
在海边待了一会儿，日头热上来，两人这才将周围的东西收拾了起来，推着野餐车往租住的宾馆走。
他们住的宾馆并不近，是一间不大的小宾馆，房间倒是挺干净的。
张瑞庭刚坐下，门就被敲响，张海桐走了进来，将手机放在桌上。
“这是附近的私人海岸，你觉得我们在哪里投海比较好？”
“附近不行，我们得进到海里。”张瑞庭扒拉了两下地图，最后停在大海中心。
“周围的水位线很低，还有沙滩，涨潮，我们很可能前脚刚下去，后脚就被冲上来了，不划算。”
“那我们找一条比较湍急的河呢？这样也不行？”
“不行，”张瑞庭摇头，“别小看他们的检测仪，我们要的是这具身体彻底的消失，而不是再被找出来。”
“大海是唯一符合条件的地方。”
“我听你的，但订快艇票会跟着驾驶员，我们得买一辆才行。”
“买吧。”
张瑞庭的手机响了两声，打开一看，顿时笑开：“他们已经上钩，警力已经在往海北市汇聚了，大概明天就能开始。”
两人一直在规划之后的事情，一直到后半夜才停下。
张海桐站起身，看着张瑞庭：“我真没想到，我的一杀居然是给你的。”（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