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跃动的轨迹一点点变慢，从纷乱的碎片到细微的彩色流光，最后又再次回归了纯净的银白。
可那一刻的世界忽然开始变得不一样了。
仿佛眼前有层看不见的薄膜悄然破裂，而它所掩盖的是世界的真实。
但真实这种东西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她曾问过洛林，大肥鱼这么厉害，为什么还没有普通人聪明？
因为需要处理的信息太多了。
感知的极度精确让得到的信息如洪流般涌入脑海，其中甚至包括洛林衣角上一枚灰尘的运动轨迹。
然后那片银白再次亮起。
无关紧要的事情被它悉数过滤。
莉薇娅看见了小雪雕的身影。
雪白小人漂浮在朦胧的空间里，身体周围延伸出无数细线，千丝万缕地与她连接在一起。
那些线在小雪雕身上汇聚，形成一根格外明亮的线，渐渐向着远方延伸。
她没能看到尽头在哪。
但关于这个意外诞生的分身，她有了更多的理解。
画面消散，紧接着是有关她的力量运用技巧。
然后是密密麻麻的术式演变过程从眼前掠过。
她感觉自己站在一个相当遥远的地方，像是天空在破碎，又像是世界正在坠落。
可回过神来却又感觉什么都没记住，只有一种模糊的感觉，好像总有一天自己也能做到那样宏大的事情。
世界重归平常，莉薇娅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看见什么了？”洛林问。
莉薇娅认真思索许久。
她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懂了很多以前想不明白的事情，可真要说又不知道该怎么具体形容。
“我知道该怎么把水变成可乐了。”
“？”
这东西逼格这么高，就悟出来个变可乐？
“具体呢？”
“以前细节上总是不太对，现在知道该怎么改了。”
行吧，至少有收获。
在卡池里抽技能说是。
洛林也试着将目光投向那片银白，集中精神。
然而，什么也没有。
一片空白，就连那所谓的真理之源也消失了，前方什么也不剩。
他莫名感觉有些熟悉，可具体是哪熟悉又说不出来。
什么也没看到，自然也就不可能沉浸太久，在外界看来或许刚过去几秒，洛林便已经回神。
“您从里面看见了什么？”
“……”
什么都没。
但这话说出去总感觉不太好，于是他最后选择了沉默。
“……是我僭越了。”
灰袍法师躬身行礼，不再打算继续探究。
三人沿着原路返回，离开前洛林还是忍不住看了眼那团银白的真理之源。
空无一物的特殊视野莫名让他有些在意。
似乎那里本来应该有什么东西在。
……
之后的两天里，莉薇娅终于正式完成了她研究的那个魔法。
如今除了把水变成可乐，甚至还能自己定制口味，只需要让莉薇娅一边尝一边模仿就行。
“这个是柠檬味的。”
莉薇娅递过一杯加了冰的黑色液体。
“不错。”洛林说。
“这个呢？”
他指了指另一杯颜色稍浅的液体。
“冰红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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