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翠花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定,神色如常道:
“我此前只是怀疑她不对劲,并不清楚具体底细。”
“武可儿出手对付林叶,也是你暗中布的局?”
周谨言这么问,赵翠花淡淡一笑:
“谈不上是什么布局,她们俩头一回碰面时气氛就剑拔弩张,武可儿本就对她起了疑心,我不过是顺水推舟,暗中添了一把柴火。”
“即便事后有人要追查,也绝查不到我头上。”
赵翠花抬眼看向周谨言,压低嗓音问道:
“你和武可儿的婚事,军统定在什么时候?”
“目前还不清楚,得看军统上峰的具体指令。”
周谨言沉吟片刻,环顾了一眼四周,正色对赵翠花道:
“往后武可儿免不了常来往,家里很多事情不再方便,是不是该重新物色一个隐蔽的安全屋?”
赵翠花略作思索,狡兔尚有三窟,眼下局势愈发凶险莫测,确实该未雨绸缪再备下一处退路,她微微点头:
“言之有理,可以办。”
周谨言站起来,拍着双手应道:
“好,这处退路您亲自安排就好。”
赵翠花站起身,转头又问了一句:
“那个林叶,你究竟打算怎么处理?“
”方才听你说要留着她的性命,这可是个定时炸弹。”
周谨言听到这个消息,心里就在盘算如何将这人利用到极致,他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这颗棋子,儿子往后留有大用。”
见周谨言胸有成竹,赵翠花没有多问,只是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道了声歇息,便迈步回了楼上卧房。
再说顾行舟这边,他回到住处,他刚掏出钥匙准备开门,对面邻居家的房门忽地“吱呀”一声开了。
顾行舟心里警惕,旁边住了一家三口,有什么不妥的,就是这家女主人,总爱盯着旁边的人,嘴上碎了一些。
“顾老师,总算回来了?”
顾行舟收敛心神,转过头温和地笑道:
“是啊,王姐,这么晚还没睡?”
对门的王姐探出半个身子,压低声音数落道:
“顾老师,不是我说你,你这心也未免太大了些,怎么能随随便便把家门钥匙交给外人呢?”
听到这话,顾行舟握着钥匙的手猛地一紧,面上波澜不惊,心头却骤然一凛。
王姐瞧见顾行舟听劝的样子,继续絮叨着:
“傍晚有个女的拿钥匙开了你家门,说是替你来取备课教案。”
她说到这里,不仅摇头叹道:
“可防人之心不可无啊,保不准就顺手牵羊拿了别的值钱东西呢!”
顾行舟眼神微不可察地一沉,他已经猜到是谁了——除了林叶,绝不可能有别人。
顾行舟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水果硬糖,笑着递到王姐手里:
“我知道了,多亏王姐热心提醒。”
“这几颗糖拿回去,给家里的丫头甜甜嘴。”
王姐喜笑颜开地接过糖果,连声客套道:
“哎哟,我也是看顾老师平日里斯文知礼、通情达理,我才特意跟您提个醒!”
两人客套了几句,顾行舟闪身进屋,反手扣上了房门。
昏暗的灯光下,他的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顾行舟走到书桌前仔细查验,果然,此前特意夹在抽屉缝隙间的那片细微碎纸屑早已不见了踪影——书房明显被人彻底翻动过!
次日清晨,顾行舟一如往常来到学校。
然而直到正午时分,林叶办公桌后的椅子依然空空如也,不见人影。
正当顾行舟暗自思忖之际,同组的李老师神色慌张地快步冲进办公室,急声冲顾行舟问道:
“顾老师,你今天瞧见林老师了吗?”
顾行舟不动声色地将茶杯盖轻轻合上,抬起头故作诧异道:
“没瞧见啊,出什么事了,这般慌慌张张的?”
“林老师今天一上午都没来上课,连教务处的假都没请!”李老师急得直搓手。
顾行舟神色平静如水,温言安抚道:
“老师,你先别慌,兴许是林老师身子突发不适,耽搁在家里了。”
李老师不知道想到什么,听了连连摇头:
“不行,我得赶紧给她家里打个电话问问……”
说罢,李老师三步并作两步奔到办公桌前,熟练至极地抓起听筒拨通了一串电话号码。
看着李老师那副烂熟于心的拨号动作与焦灼神情,顾行舟批改试卷的手微微一顿。
他在心中冷冷一笑——果不其然,这姓李的平日里唯唯诺诺,实则正是林叶安插在学校里的耳目眼线。
片刻后,李老师悻悻地挂上电话听筒,眉头紧锁,满脸狐疑:
“奇怪……林老师家里电话一直响,根本没人接……”
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到了傍晚下课时分,林叶依旧杳无音信。
教研室里的几名教员已然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顾老师,林老师一直黏着你,你怎么不知她去了哪里?”
有人问出来,不少人的视线落在顾行舟身上。
顾行舟神色淡定,放下笔说道:
“我看林老师是同乡,这才多说几句,只是黏着这话不要说,对女士名誉不好。”
也有人在一旁小声说道:
“你们没看小报,顾老师和许爷那位神秘女友好像认识,之前还在学校见到两人说话……”
“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顾行舟拿笔的手微顿,脸色不好说道:
“不过是胡说八道的报纸,你们也信。”
顾行舟这样,大家更是八卦起来。
就在此时,李老师气喘吁吁地从楼道外面猛冲进来,惨白着脸惊恐地喊道:
“不好了!林老师彻底失踪了!”
“我刚才特意跑去了她家里,敲了半天门,屋里根本没人回应!”
顾行舟故作诧异地站起身,皱眉道:
“既然家里没人,又没跟学校请假,不如赶紧报巡捕房吧。”
李老师迟疑片刻,连连点头:
“好,我这就去巡捕房报案!”
李老师走后,顾行舟表面维持着镇定,心头却警铃大作。
林叶失踪非同小可,在局势明朗前,不能自己与林叶的失踪扯上任何干系。
然而未过多久,两名巡警便带着一名身着便装的男子赶到了学校。
那便衣男子神色阴鸷,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浓郁的东瀛行事作风,显然是日本特务机构的人。
便衣男子眼神如鹰隼般紧盯着顾行舟,冷冷质问道:
“听说你平日里和林老师走得很近。”
“昨天傍晚她失踪的时候,你人在哪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