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燃渊靠着墙,打了个哈欠:
“小暮,你真够勤快的,又不赶时间,先堆一边,何必刚回来就整理。”
谢栖暮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将最后一个包袱里的东西收拾完后,抬手指了指密室角落里堆着的脏衣服:
“早些收拾好这些,等你要用的时候,也不会抓瞎,对了,你去把衣服洗了。”
“呃……我想起来和林叔约好了,我先去找他,回来洗。”
话音未落,谢燃渊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一路疾奔,直到看不到藏书阁了,他才停了下来,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粗气。
缓了半晌,他双手举过头顶,懒懒地舒展了下身子,晃晃悠悠走向一个建有两层小楼的院子。
院子不大,地面铺满青石,角落处有一口小井。另一边摆着一张石桌和四个石凳。
边上额外放着一张摇椅,谢林正眯着眼,半躺在上面,他手里拿着旱烟杆,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烟锅里的烟丝明暗交替。
他听到脚步声,侧头看了过去,就见谢燃渊慢腾腾地迈进院门,朝自己走来:
“是小燃渊啊,我就说今天一大早好几只乌鸦飞过。”
谢燃渊只当没听懂,左眉微挑,走至石桌一侧坐定。他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噜喝完:
“嗐,林叔这是多不待见我,好歹我们在蛊巢的训练营里朝夕相处了三年,自从落霞城任务回来后,就没见过面,我都想您了。”
谢林吐出一个烟圈,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我信你个鬼,说吧,又想怎么坑老头子我了。”
“哪有,我哪里来的胆子坑您呢。”
“我这不是来问问小暮的伞剑嘛,墨家那边可有消息没?您也知道,小暮剑阵初成,没伞剑不行。”
“让老子给你跑腿,还敢来催?”
谢燃渊笑得一脸灿烂,连连摆手:
“林叔,见外了见外了,都是自家人,说什么跑腿不跑腿。”
谢林嚼着槟榔,恨不得一烟杆子敲死这个厚脸皮的坏小子:
“送来了,一会你带回去,别绕弯子,还有什么事一起说完。”
“也没啥大事。”
谢燃渊看了看院外,漫不经心地继续说道:
“也就是想去趟景城。”
谢林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你这小子跑这么远,就只为了去做一身新衣?”
“您也知道,景城那里有种特殊的布料,能将矿丝融入面料,寻常刀剑很难将其划破。这不是谢栖暮生辰要到了,寻点稀罕的物件送他么。”
烟雾中,谢林侧眸看着眼前这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子。这家伙专程跑到景城寻找布料送给谢栖暮当作生辰礼,老头子信。但他若仅仅是为了这个目的……绝无可能。
他吐出嘴里的槟榔渣,索性闭上了眼。
“你怎么不自己去找家主,找我做甚?”
谢燃渊继续卖乖,状似无奈地摇着头:
“哎呀,我们是杀手,过生辰什么的,若让老爷子知道,还以为我有多不务正业呢,这不是请您替我去说说,老爷子也不好意思拒绝嘛。”
谢林磕了磕烟锅,起身骂了一句臭小子,将烟杆往腰间一插,径直走了出去。
目送谢林离去,谢燃渊又倒了一杯水,慢慢喝着。
他在心底算了算路程,景城离陈墨清此行任务地点约莫半日脚程,自己订了布料后,再赶去应该来得及。
上辈子陈墨清带回来的婴儿,六岁时死在了后山。为此那小子消沉了好久,后来见到差不多大的孩子总多了几分包容。
这一次,契机到了……
这孩子他要救下,陈墨清同样也要收服。
陈墨清这家伙可不简单,除了没事爱打扮成书生模样之外,脑子聪明得紧,将来若能把他安插到陈子煊身边,对自己的计划百利无一害。
半个时辰不到,谢林慢悠悠踱步回到自己小院,刚进院,就见谢燃渊躺在摇椅上,闭目浅眠。
“臭小子,下次别指望我,早去早回,别惹事。”
谢燃渊笑着接过令牌和伞剑,令牌往怀里一揣,手腕一翻,撑开伞面的瞬间,冷芒一闪而过,只见十八根伞骨靠近伞沿处嵌着十八柄短刃。
三十六柄飞刃镶嵌在短刃之后,靠近伞柄的伞骨上另有一百零八根牛毛针。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多谢林叔了,要不是您出面送到墨家,请了他们长老出手,这把伞剑也没法子改造得如此好,有了这柄伞剑,小暮的战斗力还能再上一个台阶。”
谢林踹了谢燃渊一脚,把他赶下摇椅,自己坐了上去。
“伞尖还有个惊喜,怎么用,让小栖暮自己琢磨去,藏书阁里有机关术的秘籍,让他自己看。”
“好嘞,我肯定转告他,不愧是林叔,就是面子大。”
“少贫,一天天的没个正行,也就骗骗那些傻子,快滚,别耽误老头子睡觉。”
谢燃渊合上伞剑,拿在手里转了一圈,心满意足地往藏书阁走去。
他一到藏书阁,直奔谢栖暮的密室而去。
把新伞剑递给谢栖暮,脸上的得意藏不住:
“试试手感如何,林叔说,伞尖还有惊喜,让你自己先琢磨,不行再去找他。”
谢栖暮接过,手指轻轻拂过伞面:
“很好,我很喜欢,你也费心了。”
他撑开伞剑细细观察,就见伞骨上原有的十八柄短刃尾部,多了一根玉玄丝,抬头看向谢燃渊:
“玉玄丝?”
“嗯,这样操控与收回都方便,其实还没改完,先将就吧。”
谢燃渊看着伞剑,心里盘算着如何再改改。
“对了,小暮,明天我要出去一趟办点事,半个月左右能回来,一会我回小院收拾些行李。你呢,是继续在这里闭关,还是和我一起回小院住一晚?”
“和你一起回去,密室没有窗,洗完的衣服总要好些日子才能晾干,我还是带回小院去晾晒。”
“也行,那就一起,我的衣服还没洗,待会顺手去洗了。”
“不用,我替你洗完了。”
谢栖暮将伞剑往他怀里一塞,端着满满一盆洗净的衣服,跟着他一起回了小院。
“阿渊,你去林叔院子的路上,有没有遇见孟家的人?”
“没有啊,怎么了?”
“我在后山洗衣服时,听到一个消息,谢家上次执行的十个任务中,失败了四个,据说都是孟家的情报出错导致的。”
“阿渊,明天你要独自离开宗门,太危险,还是我跟你一起去吧?”
谢燃渊摇了摇头,接过湿漉漉的衣服往架子上挂:
“不用,我又不是去做任务,不会有事,你若没要紧的事,就先别离开藏书阁。孟家那边应该是在借机找他们族里的叛徒。”(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