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岁岁手里拎着一个贝壳风铃,往虞夏星面前一递:“送你。”
这就是她那天给虞岁岁圈出来的那款!
细绳串着大小不一的贝壳,最下面坠着一枚浅粉色的小海螺。风一吹,贝壳彼此轻碰,发出清亮的声响。
点点也跳起来去碰,以为这是给它的新玩具。
虞夏星把风铃一把接过来:“没想到你还记得。”
虞岁岁:“那当然。”
虞夏星起身往房间去,虞岁岁也跟过去。
眼看她上楼,回房,找地方把风铃挂了起来,挂在睁开眼就可以看见的地方。
看她这么喜欢,虞岁岁也心满意足。
风铃弄好了,两个人又回到客厅。
虞夏星盘腿在地毯上坐下,把点点拉过来,拿湿巾给它擦爪子。
虞铮也在家,走过来说:“打游戏不,你俩。”
她俩都拒绝了,虞铮只好自己去沙发上玩。
虞岁岁坐在虞夏星对面问:“我那个任务都完成了,你呢,你是不是卡住了啊。我看你那个视频,好像没什么人付费。要不要我发动商场的员工去购买你的视频?”
虞夏星头也没抬:“不用,我有分寸。你不要发动员工花钱帮你干私事,哪怕是小钱。”
“好的。”
虞岁岁真的很好奇,现在满打满算,距离结算期不到三十个小时了,她到底打算什么时候翻盘。
不过虞夏星从小就这样,说有分寸,肯定是真有分寸。
虞夏星不想她继续追问任务的事,又换了个话题:“对了,我们家和裴家是那种很多年前就相熟的世交吗?”
虞岁岁:“不是啊。我妈说,早年跟裴延合作过一次,合作起来感觉一般般,后来关系也一般般,公共场合碰上就进行一场客气的表面社交。”
虞夏星点了点头:“那我们小时候怎么跟裴叙川那么熟呢?”
虞岁岁:“因为你啊,一个晚宴上,你把裴叙川认错成哥哥了。他问是你哪个哥啊,你说他像你每个哥,眼睛像二哥,鼻子像三哥……”
“后来你把我和四姐喊过去看他,他就站在那边给我们三个围观,我们当面对他评论一番,这个说像,那个说不像……”
“再后来四姐因为忙于学业没空和我们玩,我们和他就成为好朋友了,两家来往也稍微多了些。”
虞岁岁说完了,又问:“为什么突然提起故人?”
虞夏星沉默片刻,抬头看她:“我告诉你两个秘密。”
虞岁岁问:“什么秘密?”
沙发上打游戏的虞铮也赶紧把游戏点了投降,认真偷听起来。
虞夏星语气平淡:“你这段时间不是找不到裴叙川吗,那是因为我不希望你和裴叙川在一起,所以我故意拆散了你们,我把他叫去我的学校拴着了。”
虞铮:“……”
不是,妹妹,你这种事能这么平铺直叙地说的吗!
你好歹铺垫一下吧!你先说裴叙川心眼多,再说裴叙川做事不留余地,最后强调自己是为了保护虞岁岁,迫不得已才把人弄走的。
你什么都不铺垫,你就没有办法占据道德制高点……听起来很像在挑衅啊!
待会儿她俩打起来怎么办……
虞铮隔空和点点对视一眼……
待会儿她俩打起来,舅舅就带你先跑。
虞岁岁沉默半响,皱起眉看着虞夏星:“你太坏了!这次原谅你了,下次不许了。”
虞夏星“哦”了声。
“……”就这样了?
虞铮也是没想到她们俩会这么平静……但也好,他松了口气。
低头一看手机,他的人物已经死了,队友都在骂他挂机狗。
虞铮已经没空理会游戏,仔细想想,她们小时候好像也一直这么说话。
对方做了什么自己不喜欢的就直说。有时候想自己一个人玩,就直接把对方赶走,想找你玩的时候再叫你。
有时候也打架吵架,但第二天又能脑袋挨着脑袋,凑在一起琢磨新的坏主意,什么事都不会生气很久。
地毯上,虞岁岁接着问:“第二个秘密呢?”
虞夏星:“裴延是个gay,你和他更熟悉,你有察觉到吗?”
虞铮偷听到这里真的震惊了。
那个张口家庭、闭口责任,把“好丈夫”三个字纹在脸上的裴延?
虞岁岁也觉得难以置信:“不可能吧?我一点都没看出来。在我心里,他一直是个特别好的长辈。”
“他对我超好,我以前去找裴叙川,他总是很欢迎。反倒是吴漫,每次看见我,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吴漫总是阴阳怪气我,我又脾气爆不可能忍,搞得我后来也不喜欢去裴家了,所以这么多年一点实质进展都没有。”
虞夏星说:“可是我小时候真的亲眼看见过他和他的助理……啧啧啧……牛马鸭……我当年不懂,今天想起来才懂……”
虞铮认同地点头,打工就是牛马,打工还和老板搞那个,那不就是牛马鸭。妹妹太会造词了。
虞岁岁却很怀疑:“会不会记错了?你那时候才多大。”
虞夏星想了想,的确不能把忽然想起的一段童年记忆,当作完整可靠的证据。
尤其是,她后面还顺着这段记忆,推了那么长的一串故事。
“你说得有道理,我们去问问姑姑吧,她认识裴家人时已经是大人了,记忆应该比我们靠谱。”
虞岁岁立马站起来:“行,走。”
虞夏星也起身:“等我一下,我拿个东西。”
说完虞夏星上了楼。
没多久,又拿着一个厚厚的资料袋下来。
虞铮也不打游戏了,打算也跟过去。
没想到虞夏星说:“哥,你帮我喂一下点点,有瓜我回来带你吃。”
点点听懂了,立马叼着小饭盆跑到虞铮面前,仰着脑袋,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一大一小对视片刻,虞铮只好不去了:“……行吧。”
-
虞瑛的书房里。
听完两个小姑娘的来意,她好半天没有说话。
虞岁岁坐在沙发上,好奇地等待答案:“妈,你跟裴叔叔虽然交情没那么深,但在生意场上打了这么多年交道,应该多少知道一点吧?他是给吗?”
虞瑛看了看女儿,目光复杂,眉头慢慢拧紧。
虞夏星看她痛苦面具都出来了,连忙问:“怎么了,姑姑?很难以启齿吗?”
虞瑛无奈:“是有一点难以启齿……”
虞岁岁立即和虞夏星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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