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姜宁被陶忻带到后院。
卢茵看到两人,眉梢挑了下,而后视线直直落在姜宁的身上,就这么好整以暇盯着她。
姜宁被她这么看着,只觉得有些难堪。
她把自己的手从陶忻那边抽出来。
正欲开口跟卢茵打招呼,就被站在她旁边的陶忻就抢了先。
她娇俏的声音响了起来,“卢茵姐姐,我帮你把病人带过来啦。”
卢茵闻言,回了句,“那就麻烦你了。”
陶忻笑得眉眼弯弯,软软地说,“不用客气,主要是这位姐姐长得很漂亮,我忍不住想要跟她认识,这才热心一回。”
卢茵哦了声,随之漫不经心道,“那你们认识了没有?”
陶忻甜声说,“正要认识呢。”
话落,她侧目看向姜宁,自我介绍道,“姐姐,我叫陶忻,请问该怎么称呼你呢?”
姜宁对她自来熟的方式有些反感。
她也没那个爱好去认识卓敬尧心尖上的人。
“抱歉,我没有要认识新朋友的准备。”
如此一来,她面无表情的样子跟说出来的话就显得有些不近人情。
陶忻一听,笑容僵住,突然显得很委屈,“姐姐是因为讨厌我吗?”
姜宁眉头拧了下,不想与她继续说下去,于是道,“是我自己的原因。”
丢下这话,她便迈开步伐往前走,行至卢茵那边坐下。
陶忻咬着唇,那双漂亮的眸子已经蓄满泪水,“我就知道,大家都讨厌我。”
卓敬尧恰好在这个时候走了进来。
见小姑娘眼泪滴答滴答往下掉,他急忙上前,问,“这是怎么了?”
陶忻看到他,眼泪落得更加汹涌,还抽泣了起来。
她抽抽嗒嗒说,“所有人都讨厌我,没人愿意跟我做朋友,我就是个灾星……”
卓敬尧一听便明白怎么回事了。
他的脸色沉了下来,看向姜宁。
迎上男人投射过来的刀子般的视线,姜宁并没有一丝畏惧。
她只他对视一眼,便若无其事移开目光。
这时卢茵突然道,“行了,你的小公主都哭了,带出去哄吧,我要工作。”
卓敬尧没理会她,他牵起陶忻的手,温声说,“走吧,药已经煲好了,先出去。”
陶忻吸了吸鼻子,虽然止住啜泣了,不过情绪依旧很低落。
走的时候,她不忘跟卢茵打招呼,“卢茵姐姐,打扰你了,那我先出去喝药了。”
卢茵点头,“去吧。”
直到他们两人转身的瞬间姜宁才抬起头来,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她心中五味杂陈。
原来,那女孩叫‘陶忻’。
但具体是哪两个字儿,她不知道。
卢茵扣桌面的声音响起来,姜宁这才收回视线。
压下心中苦涩,她努力扯出一抹笑,冲卢茵道,“卢医生,我今天过来,除了检查身体以外,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麻烦你。”
卢茵撇了下嘴角,说出来的话却与看病无关,“你还真是能忍啊,难怪卓敬尧敢一个接一个,毕竟当面撞上了,你也屁都不敢放一个。”
姜宁听着这些嘲讽的话,却显得很平静。
她轻笑一声,淡淡道:“我跟卢医生不同,一没背景,二没靠山,当然没办法像你这样,在豪门里,想要做什么就做什么。”
卢茵不以为然,“在我看来,这些都是借口。”
姜宁看着她,“反正无论是不是借口,其实都跟卢医生无关。你有家族兜底,有个爱你如命的丈夫,当然有底气,也看不惯我这么没本事。”
顿了顿,她附加一句,“再说了,男人不爱你,无论你多么厉害,都没用。”
卢茵还想说什么,结果还未说出来,就被姜宁打断,“卢医生,我相信你说那些话并非真的看不起我,只是有些恨铁不成钢,当然,你会浪费自己的口舌来管这事,是看在林夏的份上。”
“谢谢你,不过每个人有每个人的人生,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好了,无关的大题就到此为止吧,咱们说正事儿。”
卢茵看着面前这张漂亮到找不到一点瑕疵的脸,啧啧两声,说,“卓敬尧真是瞎了眼。”
姜宁见她是愤愤不平说出这句话的,叹息一声。
再次开口的时候,她压低声音,转移话题,“卢医生,能麻烦你别把我怀孕的事情告诉任何人吗?除了夏夏。”
卢茵闻言,回了句,“我不是那么八卦的人,夏夏把你看得比她家人还重要,我这才跟她说的。”
姜宁点头,“谢谢你,我明白的。”
卢茵问,“孩子你准备留下?”
姜宁听到这话,脸上终于露出茫然的神情,她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卢茵,“我直接跟你说吧,像你这种身体,反正这胎没了,很难再怀孕,想抱住,顺利生产也难。”
姜宁猛地抬起头来。
卢茵,“你的情况,把个脉我就知道个七七八八。”
姜宁知道她住医术了得,所以对她的话不疑有他。
她抿了抿唇,问,“那我现在需要怎么做,身体才能渐渐好起来?”
说完她静静等着她说下去。
卢茵却没急着往下说,而是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本泛黄的册子,翻了几页,而后一边写方子一边道:“怀孕期间,前三个月最要紧,你亏空太厉害,气血两虚,胎儿不稳,稍有不慎就保不住。”
她顿了顿,抬头看了姜宁一眼:“我先给你开七天的药,保胎的,每天早晚各一次。另外,你身体底子差,孕吐反应会比一般人大,如果吐得厉害,就含姜片,或者喝点柠檬水,别硬扛。”
姜宁点头,默默记下。
卢茵继续写,“饮食上,寒凉的东西绝对不能碰,螃蟹、甲鱼、薏米,一口都别吃。多吃温补的,红枣、桂圆、山药,炖汤喝最好。还有,情绪比什么都重要,你心里压着那么多事,对你对孩子都没好处。”
她停了笔,把方子递给姜宁。
姜宁接过,低头看着上面的字。
过了会,问,“如果我想留下这个孩子,但身体条件不允许,最坏的结果是什么?”
“最坏的结果,你撑不到足月,孩子早产,就跟当初你生灯灯一样。”
姜宁攥紧手中的纸张。
卢茵又说:“你想变好,前提是,从今天开始,把身体当回事,不能熬夜,工作适量就行,更不能让某些破事耗你的心血,保持身心舒畅,实在有心事,说出来,别憋着,就像刚刚那样,卓敬尧拿刀眼看你,你心里不爽,直接说出来。”
经过这么一番交谈,姜宁能感觉得到,卢茵其实是个善良的人。
她有些话虽然带着明显的挖苦,但其实她并没有什么坏心眼,
“我知道了。”她站起来,冲卢茵微微颔首,“谢谢你,卢医生。”
卢茵起身,这次说话温和一些了,“行了,别卢医生卢医生叫着了,就跟夏夏一样,喊姐姐就可以。”
姜宁听到对方传递的带着善意的话,喉咙控制不住哽咽了一下,随之脸上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好,卢姐姐…”
卢茵摆摆手,催促她走人。
姜宁,“那我先出去了。”
卢茵却突然叫住她,“那女孩看起来心机比顾相宜还深沉,你凡事都留个心眼,她在卓敬尧面前装,你也能装,别傻乎乎隐忍。”
姜宁明白她说这话是好意。
虽然不认同,不过她没有辩驳,而是点头应下,“好的,我听你的建议。”
卢茵终于露出满意的表情。
姜宁则忍不住又在内心里感叹一声,大小姐真是不知人间疾苦啊。
没爱没背景的她,拿什么去装。
——
卓敬尧食言了。
灯灯等到睡着了,他都还没回来。
虽然他有打电话过来解释道歉,但灯灯还是很伤心。
姜宁等到灯灯睡得很沉了,才下床去洗澡。
她也很累,简单冲洗一遍就完事了。
结果,她刚从浴室走出来,卧室的门就被推开,卓敬尧回来了。
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
姜宁没吭声,直接往前走,刚到床边,男人就走到她身边。
他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姜宁以为他要质问她,说她欺负陶炘之类的话,于是她率先开口,“我只是不想跟她交朋友而已,并没有说其他话伤害她,没想到简单的一句话,她就哭了,你心疼她,我能理解,但是麻烦别不分青红皂白就来指责我。”
话音落下。
她的头顶就响起一道冷不丁的嗓音,“今天检查怎么说?”
姜宁愣了下。
而后才抬起头,与他对视,“就是普通的肠胃炎,加上身体虚弱,没有其他问题了,卢姐姐拿了药,吃吃就好了。”
卓敬尧嗯了声。
顿了顿,他又说,“公司有急事需要处理,才没回来陪灯灯吃早餐,我明天一早得去一趟江川市,可能后天才回来,你跟灯灯说,帮我哄哄她。”
姜宁没什么情绪点了点头,“知道了。”
反正他的忙是不是真的因为公司的事,谁知道呢。
卓敬尧一直看着面前的女人。
刚洗完澡的她,脸蛋被热汽蒸得有点红红的,长发披散在肩头,不露出逢迎笑容的她,少了虚伪,多了份清冷寡淡,但却真实许多。
这样的姜宁,使得卓敬尧的脑袋里突然涌起在林家初次见到她的那个场景。
她身上穿了件白裙子,站在林家院子里的桂花树下,手里抱着林夏的猫。
那会儿她才十二三岁,很稚嫩,就完全是个小孩子。
当时他跟林泽,盛衍在二楼阳台,林泽指着她,跟他俩说,我们家宁宁,漂亮吧。
那口吻,就像在炫耀一样。
卓敬尧对那话不甚在意。
哦,他又想起来,林泽后面还说了句,“宁宁还是个学霸呢,比我们都厉害。”
想到这话,卓敬尧这一刻都忍不住要笑了。
这女人,她算哪门子学霸了。
结婚五年,他可从没发现她身上有什么学霸的特征。
姜宁能感觉得到男人那落在她脸上的灼热目光。
更让她觉得诡异的事,他的嘴角竟然还挂着一抹浅笑。
姜宁还没见过他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这样的一面,就是心情似乎很好的样子。
她有些无语,又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索性转身,弯腰准备上床。
谁知人还没上去,卓敬尧就从后面抱住她。
他的手还堪堪放在她的肚子上,指腹在上面轻轻摩挲了下。
姜宁紧张得身体僵住。
她不知道,他怎么又来这一套,难道在外面还没吃饱?
“你很重,别压着我,很不舒服…”她不想跟他发生冲突,所以耐着性子道。
卓敬尧低头,把脸埋在她的后颈,温热的唇落在她的肌肤上。
姜宁忍不住缩了缩,拳头紧握的同时,她暗暗做了个深呼吸,“灯灯还在呢,能不能不要乱来。”
话音落下,男人低低的笑声就在她耳畔响起,“灯灯醒来看到我在抱你,只会开心。”
姜宁不知道他在这种事情上怎么兴致那么高,“能不能别乱说,我真的不舒服,你松手行不行。”
卓敬尧不仅没松手,还把她抱了起来,“我还没禽兽到在女儿面前做更深入的事情,去书房,好不好?”
姜宁想都没想便拼命摇头,“不好,我不想要…”
卓敬尧的手指从她大腿移到腰上,“你确定,真的不要?”
姜宁气得脸涨红,“你能不能别无理取闹,放我下来,你说过要尊重我的。”
正上头的男人此时怎么可能听她的。
他抿着唇,这下什么都没说,直接把人抱出去。
书房的门一关上。
他就把姜宁往他的办公桌上放下,他俯身下去,噙住她的唇。
姜宁怎么推,都推不开他。
他的吻时而温柔,时而强势,她只要挣扎,他就凶狠一些。
姜宁一直以来都不是他的对手,浑身早就软瘫得没办法反抗了。
卓敬尧就喜欢他这软绵绵的样子。
他已经素了很久,这会尝到点滋味更加一发不可收拾。
姜宁的裙子刚被撩起,她的眉头就皱了起来,心揪得紧紧的,使劲推卓敬尧。
男人恰好在这个时候离开她的唇。
姜宁颤抖着声喊,“卓敬尧,流血了,肯定流血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