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陈姨娘不停地吐出黑血,好像体内有了一丝微弱的力量,她吃力地睁开双眼。
“是你......原来是你......哈哈哈......”
云黛拽住她的衣领,冷声道:“你只有几句话的时间,如果你想把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我也无所谓。如果你想要报仇,就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诉我。”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
如同深渊。
陈姨娘也已经猜到了她的身份。
“徐敏言......徐敏言......”她又呕出一口血。
云黛问:“徐敏言怎么了?”
陈姨娘正准备开口,猛地想起秦妈妈说的为娘的做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如果徐家在她的雅儿还有活的希望,可若是徐家没了,那她的雅儿才是真的完了。
她猛地挣脱开来,躺在地上,一句话也不肯再说。
“你给我说清楚,徐敏言到底怎么了?”
“咳咳咳......”
随着一股鲜血吐出,陈姨娘闭上了眼睛。
半枝上前探了脉搏,“姑娘,她死了!我们先走吧!”
云黛瞧了一眼地上尸体,转身离开。
待回到碎玉院。
她一直都在想陈姨娘为什么最后提起了徐敏言,莫非他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
看来要想办法接近徐敏言。
才能探查清楚。
翌日。
慕容凤派人把陈姨娘的认罪书送往京兆尹。
云黛按约定到栖梧堂为慕容换伤药,正巧碰见徐敏言也在。
本想找个机会接近,没想到送上门来。
“夫人,伤口还有些感染,这几日要饮食清淡。”她为慕容凤包扎好,又嘱咐了几句才背着药箱离开。
她故意走得慢了一些。
果然,徐敏言很快也退出了栖梧堂,从背后喊住了她。
“大公子有事?”她转过身。
今日她穿了一袭蓝色织锦的长裙,头发梳成简单的发髻,插了一根玉簪。
看上去很素净,淡雅。
徐敏言说不上哪里不对劲,总觉得她今日与以往不太同。
“这次多谢云大夫为母亲诊治,我与你同路一起回去。”
云黛微微点头。
“好。”
徐敏言:“昨日府中发生许多事,云大夫可有受到惊吓?”
“大公子多心了,我只是徐夫人请来的大夫,府中发生的任何事情,我都不关心。”云黛说。
徐敏言敏锐地察觉到徐府内有人想要浑水摸鱼。
到底是谁杀了陈二虎?
又是何人埋尸?
而一切似乎是从云黛入府后而起。
他不得不怀疑,云黛是否就是幕后之人。
云黛自然也听出了他的疑心。
“上次我听出徐公子琴音中似有苦痛,这是我自己做的香囊,徐公子若是不弃,可以收着,里面装了安神的药材。
有合欢花,柏子仁,夜交藤,可以放在枕边,夜里可以安眠助神。”
她从袖中取了一个香囊递过去,又道:“不是药,只是香料,徐公子若是不喜,可以丢掉。”
徐敏言接过那枚香囊。
面料是素白的棉布,份量很轻,封口处用一根青色的丝带系着。
他凑近闻了一下,味道很清淡,带着一点草木香。
不似寻常香囊那般甜腻。
“多谢了。”
他把香囊收进袖中,想到自己刚才多有唐突,不该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就怀疑她。
“云大夫,喜欢什么?”
云黛:“什么?”
她抬眸对上徐敏言。
他的一双眼眸与慕容凤极像,好一个温润如玉的公子。
歹竹里能出好笋吗?
她很好奇。
两人的目光轻轻接触,云黛装作害羞躲开。
可徐敏言看得清楚,她眼中没有任何感情,更没有男女之情。
“我只是在想云大夫赠我香囊,我该回云大夫什么礼好?”徐敏言收回目光。
“不过是小玩意,徐公子不用记挂在心上。”她道。
徐敏言道:“过几日有药王庙会,云姑娘第一次来京城,有空的话可以去逛逛。”
虽未明说,可话里有邀约之意。
云黛只当没有听懂,她想了想说:“若是有空,我会去看看。”
“好。”
徐敏言未再说什么,将她送至碎玉院。
......
宁王府。
南宫熠一身白色便服半靠在榻上,窗外夜色如水,映在他的侧脸。
“今日怎么想着来我府里了?”他问。
裴承礼一来就自顾自地找了靠窗的位置,说:“你猜徐家那桩案子怎么着?”
南宫熠指尖轻搭在窗棱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
“左不过是有人替罪,结案罢了,你在大理寺也有一年,这样的案子还见得不够多吗?为何还大惊小怪的?”
裴承礼耸了耸肩。
想他说的也不错。
他已在大理寺见过不少草菅人命,官官相护之事,徐家的命案确实不算是大事。
若是那日不是两位殿下和郡主在场,只怕这事早就被瞒下,根本无人得知。
可他就是看不惯。
这大理寺少卿当真是坐得无聊,每日只要点卯了事就可以了。
“我也只是好奇到底是谁杀了那陈二虎?今日我看结案上写的是陈二虎的姐姐,我瞧着怎么也不像?”他倒了一杯酒,满腹疑问。
南宫熠心里隐约有了答案。
只是还需验证。
不过他并不打算告诉裴承礼,只道:“哪有那么多真相,既然结案就不要再做无谓猜测,免得得罪人。”
“啧啧啧!我怎么感觉你进去说话奇奇怪怪?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南宫熠横了他一眼。
抬手斟了一杯酒,抬头饮下。
忽然,有暗卫进来汇报,南宫熠眸光一闪,当即下了逐客令,将裴承礼赶了出去。
裴承礼和他关系好,气呼呼地离开。
不过也没有放在心上。
待裴承礼离开,南宫熠问:“调查清楚了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