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就在这时,三道破空声从身后追过来。
又短又急,像是有什么东西切开了空气。
李晓茹只觉得右脚脚尖一阵剧痛,像是有根烧红的铁钉从脚趾缝里穿进去,钉进了地板里。
她低头一看,一把通体漆黑的匕首正插在她右脚的前半截。
刀身没入地板至少两寸。
她的尖叫声再次炸开,可这回不是被吓的,是被疼的。
她整个人往前一栽,扑在了地板上,下巴磕在瓷砖上磕出了血。
周韵的尖叫声几乎同时响起,她的左脚也被一把匕首钉在了原地。
整个人往侧面歪过去。
李福生是第三个中刀的,他闷哼了一声,膝盖一软。
单膝跪在了地上,两只手撑着地板,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三把匕首,三只脚。
三个人像三只被大头针钉在标本板上的蝴蝶。
各以一个扭曲的姿势瘫在地板上,动弹不得。
脚尖传来的剧痛一阵一阵地往上冲。
每一次心跳都带着一股新的热辣辣的疼从脚底往上灌。
李晓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疼得她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混着下巴上磕破的伤口渗出来的血珠子一起淌下来。
在白色的地砖上洇开一小片浅红色。
她挣扎着想要把那只匕首拔出来。
可手指碰到刀柄的时候扯动了伤口,疼得她整条腿的肌肉都在痉挛。
她的手缩回来攥成拳头砸在地板上。
徐夏从沙发那边一步一步地走了过来。
脚步声很轻,但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像一根秒针一下一下地往前跳,每一次跳都逼近一段距离。
李福生仰着头,见到他靠近,脸上的汗珠一颗一颗地往下滴。
脖子上的青筋鼓着,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
“你……你不要过来……我们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找我们……”
周韵侧躺在地板上,声音里带着哭腔。
“对啊……你是不是要钱……我们可以给你……”
“保险柜里面有十几根金条的……你拿去……都拿去……只要你放过我们……”
李晓茹伏在地上,下巴的血蹭在地砖上拖出一道暗红的印子。
她也开了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大侠……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我们只是普通商人的……做点小本生意养家糊口……”
“从来没得罪过什么人……你肯定是搞错了……”
三个人的声音此起彼伏地交织在一起。
哀求、哭诉、颤抖,像一出仓促上演的苦情戏。
徐夏停下脚步,站在那边,冷眼看着李福生那张因为剧痛而扭曲的脸。
李福生被他盯得浑身发毛,那股目光像两根针从他眼眶里扎进去,在脑子里搅动着。
他先是觉得后背一凉,然后一种更加荒谬的恐惧浮了上来。
这个人为什么盯着他看?
脑子里猛地闪过一个更可怕的可能性。
这个人该不会有那种癖好吧?
想到这里,他下意识地伸手拽了一下自己的领口。
像是想把脖子露出来的那一块遮住。
徐夏看着他这个动作,面具底下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但那种抽动跟笑无关。
“普通的商人?这些年你们干的事,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他朝李福生迈了半步,蹲下身,跟李福生平视着。
两个黑洞洞的眼孔正对着李福生那双已经被恐惧占满的眼睛。
“你们给君家提供了多少人的体检数据?你们从那些可怜人身上拿走了多少器官?”
“你们为了扩建医疗公司,把多少个不肯签字卖地的住户逼得跳了楼?“现在你还跟我说,你们是普通商人?”
李福生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灰白。
为什么,为什么这个戴着面具的家伙会知道得这么清楚?
徐夏没给他足够的时间消化震惊。
他把身体转向李福生正面,声音压得更低了一些,却也更清晰。
“我不但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李福生是个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当初如果不是徐家人帮你,你又怎么可能创建李氏医疗?可是你又是怎么回报他们的?”
“你竟然把徐紫露的体检信息泄露给了君家人。”
“你们明明是靠徐家起家的,却把恩人唯一的女儿推进了火坑,让她活活被人害死。你们死一万次都不够。”
这句话说出来的那一刻,李福生的瞳孔猛地缩成了两个针尖。
他的身体不再只是发抖,而是开始剧烈地痉挛。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连这个都知道……到底是谁告诉你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尖,到最后几乎是在嘶吼。
这是他最大的秘密,也是最不想人知道的秘密。
如果不是因为现在这家伙双腿完好,自己甚至都以为他是徐夏了。
徐夏的右手从多出来一把匕首,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一层冷白色的光。
“我是谁?我当然……是来讨债的人了。”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的手腕一翻。
刀刃在灯光下拉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
那道弧线划过李福生的脖子侧面,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李福生的眼睛还瞪得大大的,嘴巴还张着。
可他的喉咙正中间出现了一条细细的红线。
红线越来越宽,越来越深,然后整条血线像涨潮的河水一样往外涌了出来。
他的身体往前歪了一下,”扑通”一声,那颗圆滚滚的脑袋从脖子上滚落下来。
掉在地砖上弹了两弹,骨碌碌地滚到周韵的膝盖旁边,停住了。
那张脸上还保持着死前那副又惊又恐的表情。
嘴巴依然张着,眼珠子往外凸着,死不瞑目。
“啊……老公!”
周韵见到这一幕,顿时惊恐大叫。
声音又长又厉,几乎要把屋顶掀翻。
可她没能叫第二声。
徐夏的刀又一次挥了起来,这一次更快更狠。
刀刃从周韵的脖子侧面切进去,从另一侧穿出来。
刀锋收回去的时候带走了一道暗红色的血帘。
周韵的尖叫声卡在了半截,脑袋跟身体之间出现了一道齐整的切口,然后分离。
她的头滚在地毯上,滚了两圈才停住。
头发散了一地,嘴唇还保持着张开的形状。(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