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罗宁没有马上回答，显然正在权衡维克托提出的条件。
而此时，电视机前的无数苏联民众，也都屏住了呼吸。
毕竟，沃罗宁手中还有两枚核弹，其中一枚就在莫斯科，另一枚却始终没有公布位置。
谁也不知道那枚核弹究竟藏在哪里，搞不好就在自己生活的城市。
这种未知的恐惧，让所有人都迫切希望这场危机能够尽快结束。
沃罗宁思索了良久，终于开口道：“维克托，我可以先告诉你另一枚核弹的位置，让军方立即派人前去回收。”
维克托眼神一动，却没有急着开口。
他知道沃罗宁肯定还有条件。
果然，沃罗宁继续说道：“但是，在你们寻找核弹的同时，你必须立即召集最高苏维埃，召开紧急会议，讨论零先生刚才提出的那些改革方案。
我不要求你们必须通过，也不会强迫任何代表投赞成票。
你们可以自由讨论，提出修改意见，最后按照合法程序作出决定。
但有一点，今天之内，最高苏维埃必须拿出明确的讨论结果，而且会议必须向全国进行电视直播！”
沃罗宁看向摄像机，继续说道：“我要让全体苏联人民亲眼见证，他们选出的代表究竟如何讨论这些改革方案，谁赞成，谁反对，又各自有什么理由。
无论最终结果如何，都必须公开透明，让全国人民来监督！”
说到这里，沃罗宁又补充道：“最后不管是否通过法案，我都不会引爆这里的核弹。”
这番话一出口，电视机前的许多苏联民众，终于暗暗松了一口气。
至少沃罗宁已经明确表示，即便最高苏维埃没有通过改革方案，他也不会引爆莫斯科的核弹。
可克里姆林宫内的维克托，却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没想到，沃罗宁竟然会提出如此急迫的要求。
“沃罗宁，你应该很清楚，最高苏维埃的代表分散在各个加盟共和国。
正常召开一次会议，光是通知代表、安排议程、分发材料，就需要提前数日准备。
即便启动紧急召集程序，让各地代表赶往莫斯科，通常也需要两三天。
更何况，你要求讨论的还不是普通议案，而是涉及国家经济、司法和财政制度的重大改革。
有关委员会需要审查方案，代表们也需要时间了解具体内容。
你让我今天就召集所有人，完成讨论并给出结果，根本不现实！”
沃罗宁却直接打断了他。
“维克托，我没有时间再等两三天！
苏联境内无论哪个加盟共和国，都有机场。
远东的代表距离莫斯科最远，乘坐专机也能在今天赶到。
至于那些距离较近的代表，完全可以在几个小时内抵达。
你是苏联总统，可以调动政府专机和军用运输机，也可以要求各加盟共和国政府立即配合。”
沃罗宁看向面前的摄像机，继续说道：“如果是战争爆发，需要最高苏维埃作出紧急决定，难道你也要告诉全国人民，因为代表们来不及赶路，所以只能等上几天？”
维克托顿时皱起了眉头。
沃罗宁却没有给他继续说话的机会。
“我没有要求你们今天通过所有法律，更没有要求你们今天就完成改革。
我只要求最高苏维埃今天正式开会，当着全国人民的面，讨论零先生刚才提出的方案。
哪些可以立即实施，哪些需要进一步研究，哪些存在争议，都可以拿出来讨论。
我接受你们依法作出的决定，但不能接受你们继续用程序和时间作为借口，将这些问题无限期搁置！”
沃罗宁停顿片刻，态度却没有丝毫松动。
“维克托，今天必须让他们到齐！
如果确实有人因为客观原因无法抵达，那就立即安排远程参与，按照现有法律确认会议资格和表决方式。
总之，我要在今天看到最高苏维埃正式讨论这件事，并且给全国人民一个明确的答复！”
维克托听完，没有立即说话。
他自然明白，沃罗宁这是担心核弹一旦交出去，自己就失去了最后的筹码，到时候最高苏维埃完全可以将这些改革方案无限期搁置。
所以他才非要将时间限定在今天。
而且，沃罗宁已经当着全国人民的面宣布，愿意接受最高苏维埃的讨论结果。
如果维克托此时拒绝召集会议，反倒容易让民众认为，他根本不愿意认真考虑改革。
维克托看着电视机里的沃罗宁，沉默片刻，才缓缓说道：“我可以立即启动最高苏维埃紧急会议的召集程序，但具体能否在今天形成正式决议，必须由会议按照法律决定。
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先确认那枚核弹的位置和安全状态。”
沃罗宁听到这里，终于点了点头。
“可以，但我希望你记住，维克托，这一次，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我们。”
维克托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我知道全国人民都在看着，所以我会履行刚才作出的承诺，立即召集最高苏维埃召开紧急会议，并且向全国直播会议过程。”
“但我也希望你履行承诺，尽快交出另一枚核弹的位置，避免再有无辜的人受到伤害。”
沃罗宁点了点头，“稍后我会将核弹位置通过信息发送给你。”
“好，我等你的消息。”
维克托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沃罗宁放下手机，看了一眼身旁的工作人员，示意他们准备结束直播。
随后，他重新面向摄像机。
“各位苏联公民，今天的直播就暂时到这里了。”
“接下来，我会按照刚才的承诺，向政府提供另一枚核弹的位置，让军方尽快将它安全回收。”
“至于零先生提出的改革方案，维克托总统已经答应召开最高苏维埃紧急会议，进行公开讨论。”
“届时，会议将通过电视和广播向全国直播。”
“我希望大家能够继续关注，亲眼见证我们的国家将作出怎样的选择。”
说到这里，沃罗宁停顿了片刻。
随后，他忽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在无数观众惊讶的目光中，这位克格勃主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郑重地朝摄像机鞠了一躬。
“最后，我想向全国人民道歉。”
沃罗宁直起身体，看着镜头继续说道：“我始终相信，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拯救苏联，为了让我们的国家重新强大起来。”
“但是，我也必须承认，我选择的方式，给这个国家和人民带来了巨大的伤害。”
“许多人因此失去了生命，无数家庭受到牵连，还有数以百万计的苏联公民，因为我的行为而生活在恐惧之中。”
“无论我的初衷是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些事实。”
“我不会逃避自己应当承担的责任。等这一切结束以后，我会接受法律的审判。”
说完，沃罗宁又朝摄像机鞠了一躬。
随后，他转头示意工作人员。
很快，持续了许久的全国直播终于结束，电视画面重新切回了演播室。
然而，电视机前的无数苏联民众，却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尤其是沃罗宁最后那番道歉，更让许多人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人。
他确实揭露了苏联高层大量触目惊心的腐败问题，而他提出的某些改革方案，也确实有值得考虑的地方。
从刚才的表现来看，他对苏联的感情似乎也并非作假。
可另一方面，他策划了长达七年的政变，杀死了大量高级官员，还用两枚核弹威胁整个国家。
仅仅因为他自认为是在拯救苏联，就能原谅这些行为吗？
有人对他的遭遇感到惋惜，也有人对他恨之入骨。
那些早就对腐败官员深恶痛绝的民众，觉得沃罗宁至少做了许多其他官员不敢做的事情。
但那些在政变中失去亲人的家庭，却根本无法接受他的道歉。
对于他们而言，无论沃罗宁说得多么冠冕堂皇，都无法让死去的人重新活过来。
而更多普通人，此时最关心的却是另一件事。
最高苏维埃究竟会不会接受零先生提出的改革方案？
以及，这场几乎将整个苏联拖入深渊的危机，究竟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结束？（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