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凌虚子前辈的道侣?”
对面那剑修头扎高马尾,提剑之时,发尾随风飘荡,潇洒飘逸。
阿尔兰听这话听的都快腻歪了。
“是,所以呢?”
那剑修桀骜不驯地道,“一个金丹期的柔弱丹修,怎配做他的道侣?若非是你扰了他的道心,如今我东洲剑道第一人未尝不是四洲第一人!”
阿尔兰懒得和这种人理论,安安静静得站在原地等着比赛开始。
一阵钟声从悠远之处传来,所有石台上的结界在这一刻升起。
对面的剑修冷笑一声,气势张狂,身后升起了上百把长剑的虚影。
“凌虚子长老是我心中的神明,我所行的道,都是沿着他所行过的脚印亦步亦趋,所以不允许有人破坏他的一世英名!”
“像你这种红颜祸水,合该倒在我的剑下!”
言罢,这剑修近乎拼尽全力的挥出一击,人随剑走,上百道锋锐的光影划破空气,直直向对面的女人刺去。
阿尔兰心平气和的摊开掌心,一鼎青铜小火炉浮于面前。
她看准对面这人,漫不经心的扔了出去。
只见这尊铜炉势如破竹,在空中掠过一道寒芒,刚好撞在对面剑修手中长剑的剑尖上。
没等到长剑劈开铜炉,下一刻,一阵磅礴的气势从中轰然炸开,长剑寸寸断裂,化为灰烬消散在空气之中。
这丹修手中的小铜炉,竟然直接将对面剑修的长剑撞碎了?!!
甚至只给他留了一个光秃秃的剑柄?!
阿尔兰若无其事的收回手,铜炉重新悬浮在她掌心。
她眼尾弯起一抹弧度,声音娇媚,“呀,没有剑了,那我这个红颜祸水该倒在哪呢?”
那剑修看着自己手中仅剩的剑柄,心里仿佛有万丈高楼彻底倒塌,连带着他也彻底埋藏在了灰烬之中。
他的剑碎了,仅此一击。
他根本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
石台周围鸦雀无声。
所有关注在这一方石台上的修士,纷纷噤口不言,目眶欲裂。
下一刻,议论声轰然在人群中炸开,此起彼伏地传向远处。
“怎么可能?!!这女人不是丹修吗?丹修打架不是要先虚与委蛇一会,再趁机下毒吗?怎么会有人扔炼丹炉?”
“啊!我想起来了!前一阵丹阳节上,他们宗丹鼎峰的那个女弟子,直接将丹炉扔到仙盟盟主脸上了,仅用一招就能把化神的护身结界打穿!”
“他们混元宗丹鼎峰最擅长的是练体!”
不远处另一座石台上。
他们口中的少女此刻正迎战对手,头顶悬浮一把红伞为她遮阳,手中却舞着一把玄铁长刀,劈砍出招迅猛爆裂,周身刀风朔朔,狠辣刁钻!
凌瑶瑶思绪敏感,本就是易多愁善感的人。
自从回了宗门后,那场梦中带给她的悲伤与痛苦就如同藤蔓一般缠上了她的心房,日日紧缩,小刺扎进她的血液,让她沉浸在那种情绪中难以呼吸。
初被大师兄封闭灵脉的那几日,午夜梦回,她仿佛重新站在了万年前的土地上,亲眼一遍又一遍的看着同门亲友在她面前死去。
她无力的想要挥舞长刀,替他们挡下致命一击。却突然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酸痛无比,四肢沉重无力,仿佛有风故意往骨头缝子里钻,正是她白日练体留下的症状。
于是,她梦醒了。
她醒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到院子里,不喊苦不喊累,握着长刀继续修习记忆中的刀法。
她才十三岁,来到混元宗不过三两年,但在梦里她却多活了十年。
如今她的丹道堪堪入门,可刀法却已小成。
所以今日的石台之上,她连丹炉都没有掏出来,就用这把和记忆里一模一样的长刀大杀四方!
主殿之内。
“无患子啊,你这座下的几个弟子肉身怎么都这么强悍,你是从哪寻来了什么顶级练体功法吗?”
混元宗几位长老都纷纷看向座下那位霜白发色的仙人。
慕清风盯着水幕,长睫遮住眼底的情绪,冷冷道,“没有。”
无极宗的长老追问道,“没有?怎么可能,该不会是什么不可传世之法,不想让我们知道吧。”
万狂澜仗义执言,“谁会把自己的修行功法往外说啊,你这么想知道,你要不要加入丹鼎峰啊。”
“你……”
几个宗门的长老再不开口。
铃音宗的长老是个腰挂竹笛的女修,适时温和开口道。
“这两个女弟子,有这等力气,想来平时没少在练体上下功夫,不知他们炼丹如何?若是要去昆仑,自然要弟子实力越强越好,丹道中人,还是要看炼丹的实力。”
众人纷纷看向无患子。
慕清风淡定自若地扫过众人目光,从袖中掏出一雕花红木盒,当着众人的面打开。
“二弟子不才,炼丹水平如下。”
那盒中正正好好躺着三竖三横的黑色丹丸,其表面浮有祥云丹纹,周遭氤氲着七彩光芒。
人群中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极品丹药?才金丹期就能触及极品丹药,果真天赋非凡。”
“令兰,这个名字早些年就耳熟的很,都说你们丹鼎峰出了个丹道天才,如今看来,当真不是俗物。”
“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此等天资若登临昆仑山,恐怕能给咱们东洲挣点面子啊哈哈哈哈。”
慕清风转而将木盒扣上,重新收到袖中。
他没有跟着笑,却抬眼看向了身侧的玄衣剑修。
那人神色淡然,眼睛都不眨一下,对于自己二弟子的实力,似乎比他这个师父还要清楚。
听过周围人的恭维,慕清风没再开口,依旧是端着自己仙人的姿态,傲然目视一切。
……
石台上。
“下一个吧。”
那身着晚霞般衣裙的女子慵懒的靠坐在一软椅上,一鼎铜制丹炉在空中悬浮。
根本无需多言,只要来的人是剑修,张口敢提楼宿雪或凌虚子这两个名字的,直接打碎长剑将人轰下去。
若是说的是恭维她的话,那阿尔兰就客客气气的起身行礼,再指尖掐诀,控制丹炉将人轰下去。
随着第一轮的匹配机制发力,现在广场上的修士都怕从光团里拿出一张写着“令兰”二字的纸条。
他们从没看到有人能在她的手下撑过第二招。
渐渐的,风向变了。
崔玉折站在主殿的门口,竟有几个别宗的领队弟子去他身旁殷勤讨好,只为了打听他们师尊无患子有没有交换弟子的想法。
练体之法,修真界虽有不少。但能让两个身材纤细的女修,拥有这种体魄和力量,实在是难以让人想象。
崔玉折面上挂着令人如沐春风的笑容,却能严防死守,滴水不漏的推脱掉这些人的请求。
而自家宗门的外门或内门弟子则是将他围的水泄不通,一口一个好师兄的叫着,就差当场闯入丹鼎峰,拜入他们师门门下。
崔玉折温和地安抚他们的情绪,鼓励道:“诸位师弟师妹好好表现,若能入了家师法眼,自然有机会修得此道。”
他连着丹鼎峰今年内门弟子的招生kpi也轻松完成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