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宿雪直言问道,“你为什么不想上昆仑?”
旁边两人这才知道她的心思。
阿尔兰无所谓的伸了个懒腰,“累了,想歇一歇。师尊到了更年期的岁数,脾气古怪,出师后他就再也管不了我,我要先自立门户。”
“那下个五十年昆仑再开……”楼宿雪欲言又止。
“楼师叔,你未免太关心我了吧。”阿尔兰勾唇一笑,笑意并不真切。
忽而,阿尔兰感觉到手指尖上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停触碰她,她低头一看,是许久不见的那片绿叶子。
年恨血怎么了?
如今藏进她袖中的叶子干枯发黄,叶边卷翘,远不如前些日子有生机。
被他神魂相附的叶子也会流逝生机吗。
那片叶子如青柏状,不停的缠着她的指尖,想要往她的掌心里蹭,可力道微弱,似是连聚拢叶片都做不到。
年恨血出事了吗?
阿尔兰这个月住在符峰,几乎没和外界交往,也没打听过这人的音讯。
她望向窗边,暮色深沉,一道月光倾泻而下。
小镇里因近日修士众多,夜里仍灯火通明。
去一趟鬼市?
阿尔兰正思索着此事,却见旁边的楼宿雪腰间的玉牌正不断闪烁白光。
他解下玉牌,心念意动,不知听了什么消息,周身的气息降了温度。
楼宿雪开口,“宗主有事商议,我需要先回趟主峰。”
他看向身侧之人,是商量的语气,“我送你回去?”
“不回。”
阿尔兰起身理了理袖子,走到窗边,对着鬼市入口的方向遥遥一望,“我要去逛逛,你们各自忙各自的吧,不用跟着我。”
说完,她就起身离开了。
楼宿雪几人犹疑片刻,决定先回宗门。
离开前,他握着长剑,思及近日前来混元宗山脚小镇的人鱼龙混杂,留下一道剑气覆在那娉婷倩影的衣摆,这才御剑飞回山中。
……
鬼市。
阿尔兰换了身衣服,大红绸缎的长裙拖曳至地,头戴黑色帷帽,秾艳的红纱遮住面容。
梦中十年,十年再没来此处。
甫一踏进此地,她能明显感觉到此地的异常。
太安静了。
往日里,几行绵延不尽的摊位会从鬼市入口摆到鬼市深处,其中修士并肩接踵,人头济济,喧闹声远胜过凡间的菜市场。
有邪修放肆大笑,蛊惑着人心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也有正道仙门的少年人被邪修坑蒙拐骗后捂着储物袋或屁股痛哭流涕。
可如今,这街市之上门可罗雀,只有零零散散的人影徘徊其中,就连摊主都不见得有几位。
而且最诡异的一点就是……
鬼市的深处,有三座并立的高耸大山。平日里都是隐藏于云雾之中,不见踪迹,唯有山下的三座白石牌坊,分别写着“鬼道”“人道”“仙道”。
可如今,这三座大山却纷纷现于人前,阿尔兰总觉得自己再往前面走几步,就能站到那牌坊下,直接沿着山路上山了。
她指尖捏着那片发黄的枯叶,神念沿着年恨血流下的一缕神魂传导过去。
没有回应。
她有种不妙的预感。
“系统,这鬼市里发生了什么?”
[(>_<)主人,原著里没有描写这段,不过俺感觉到了规则的气息,鬼市之中似乎有庞大的规则之力正在……吸收魂魄。]
吸收魂魄?
阿尔兰扫过周围,见远处有一间铺子外还有人在洒扫洗地,走上前仰头望着悬挂的牌匾,上写着三个大字——“事了堂。”
“敢问这位道友,可知这鬼市近日是怎么了?为何与我上次来时的不太一样呢?”
那洒扫的人是个小少年,一身藏蓝短褂,乌发遮住眉眼,仅露出清秀的鼻子和惨白的唇。
“三山临近,黄泉水满,鬼门关不日大开。所有的鬼修都被吸进山中了。你若是想找鬼修,就要上山。”
三山?鬼门关?
[主人我想起来了!原著中的年恨血是女主鱼塘中的一个嘛,他在某个时间段里突然消失,再出现就是在昆仑秘境打开之后的剧情了。]
届时他会以鬼主之名救下女主,并对她强制爱,将她囚禁在鬼市深处的铜钱山。
[所谓三山,其他两山原著没有说明,但是鬼道山路后是一座名为铜钱山的秘境。]
[而消失的那段时间里,他是去铜钱山争夺鬼道传承了。再出世,就是鬼市铜钱山的山主,又称鬼主。]
进修去了?
“我能去铜钱山吗?”
阿尔兰望着近在咫尺的牌坊,缓缓走到“鬼道”的牌匾之下。
[主人如今的实力……这个世界没有您不能去的。而且有一事,俺要提醒一下主人。距离原著中令兰的难产而死,还剩三个月时间。]
[也就是说三个月后,主人需要假死脱身,此后就是山高水远,游历天下!等哪日主线剧情走完,主人就可以带他们回去开叉车了!]
阿尔兰心道,都快忘了原著这事。
她抬眼望去。
牌匾之后,一条山路向上蔓延到翻滚的云海之中,两侧鬼柏尖叫嘶吼,枝叶随风摇曳,仿佛在冲着她伸手,邀请她走进山中。
“……好吵。”
她冷冷道。
霎那间,山路上的鬼柏静止不动,随后又开始以极缓慢的速度,扇动叶片,宛若被定了0.5倍速。
一片柏叶随风而落,贴在她的绣花鞋边。
阿尔兰弯下身子,捡起那枚叶子同先前的枯黄之叶做对比,近乎一模一样。
她以神念呼唤年恨血之名,良久竟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回应。
那人声音沙哑,喘息不止。
“阿兰……阿兰……我……”
阿尔兰挑了挑眉,调侃道,“你什么?想我了?”
树叶传来一阵震颤,他喝道,“我恨你哈哈哈哈我好恨你啊。”
“你走——你走——”
“说好了这一世,还我的愿。凭什么,那臭剑修成了你的夫,我却是你外面跟你偷情的人!你骗我,一直在骗我。”
“顾长生——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好运。”
阿尔兰笑容一僵,听着他这些胡言乱语,又从鬼柏上薅了一片叶子。
尖叫声响起。
“你俩偷情薅我叶子干什么!!!奸夫淫妇!臭不要脸,顾长生是谁,等我下了黄泉就告诉你俩的奸情。”
?
这后山的叶子,属于不同的灵魂?
阿尔兰又薅了一个叶子,神念传过去。
“娘子……我的娘子。阿兰我的妻,小佟我的子。”
“娘子……来找我吧,白日他是你的夫,夜里我做你的情郎,哈哈哈,”
[妈妈,子卿叔叔好像疯了。]
阿尔兰眉头紧锁,仰头望向山路深处,“他的神魂出问题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