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莲华,男,骨龄一万一千三百年,水灵根]
[今鬼市鬼主,血魔圣教圣子,化神圆满,喜好吃,性情乖张。]
[幼时适逢灾年,颗粒无收。兄长饥饿难忍,见弟貌美,就将其卖给一大户人家。岂料遇人不淑,被折磨至疯癫后觉醒灵根,屠尽兄友长亲,入道即是邪修。]
[容貌评分8.5,白皙丰下,面似莲花,腕转飘香麝,衣轻任好风。纯真无邪好郎君,不食烟火饕餮魂]
一万多岁?
等等,这个人是当初那个血魔邪教的护法?过了这么久,还混成了圣子和鬼市之主?
还得是祸害遗千年啊,修习血道的人,别的不说,活的就是久。
不过既然是血魔邪教的人,那身下这方软椅她就坐不得了。
阿尔兰眉眼带笑,绣花鞋踏在台阶上,穿过红纱帷帐,向那最高处的金椅走去。
见此一幕,红纱后的那道身影疑惑道,“你上来做什么?没听到我在问你问题吗?”
阿尔兰身若鬼魅,忽而落在他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指尖触及他身上这袍子的滑腻的料子,摸了摸,“不错。”
“什么?”
阿尔兰一掌拍在他脊柱上,一阵咔嚓声响起,男人被轰出金椅,一跃飞出,竟狼狈的滚落在台下的那方软椅前。
“我说呀,你这位置不错。”
阿尔兰娇笑一声,抬起两袖拂开衣袖,霸道地坐在这张金椅上,像个登基的帝王。
“你——”
那男人面露惊异,满眼的不可置信,“这是我的地界,这里的一切都由我掌控,根本就没有灵力,你怎么可能将我轰下来?!”
阿尔兰懒洋洋往后一靠,“万年不见,怎么还是这副样子。”
第五莲华顿时表情一僵,他不可置信的逐字吐出,“万年?你也活过了仙魔之争?!”
“不可能,这不可能。血魔圣教之中只有我活到了现在,修真界里青黄不接,那群能躲起来的老东西心道受阻,早就死遍了!”
他咆哮道,“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从我的龙椅上滚下来!”
一阵邪风拂过,将台上层层叠叠的红纱吹向两侧,如同莲瓣般拨开,露出如今金椅上的那道红衣倩影。
纤白如玉般的手轻撩开面纱。
第五莲华看着那张脸,瞪直了眼。
是个美人。
这是他脑中的第一反应,于是乎这些年他学过的酸词,什么秋水为神玉为骨,芙蓉如面柳如眉,花样妖娆柳样柔,一枝红艳露凝香,云雨巫山枉断肠……都如同潮水般涌了进来。
但是,他却选不出一句,用来评价这椅上的人。
只因那美人纵是千娇百媚,貌若白玉京来的天宫仙女,在此刻,那双桃花眼微微弯起,眼底却写满了对他的不屑。
是居高临下,近乎睥睨众生一般的眼神。
好似,他这个化神圆满的修为是个摆设。
第五莲华已经许久没见过有人敢这么轻视他了。
“你是谁,我万年前绝对没有见过你这张脸。”
[妈妈,咱俩鬼混的时候,也遮面来着,他没见过你的容貌。]
“……忘记了。”
阿尔兰扫过这人腰间的玉佩,顷刻间化为一阵灰雾,又从他玉佩中浮出,重新立在他面前。
第五莲华惊愕出声,“你是素心圣手?!你还活着???怎么可能,药王谷的谷主都转世落在了我的手下,你怎么还能活着?”
“哦~,果然你认出了年子卿,你也是故意控制他神魂的。”
阿尔兰似笑非笑地伸出手,伴随着“撕拉”一声轻响,她的手穿过男人的胸膛,挖出了一颗仍在跳动的心脏。
第五莲华宛若石化,看着她掌心之物,脑子一片空白。
“你想跑了?”
“很可惜,血遁术于我来说……是班门弄斧。”
男人锦袍下的身体突然化作了一摊血水,从殿中无数赌徒的脚下逃窜,在临近越过门槛的那一刻,大门突然关上了。
第五莲华咆哮道,“是你说的铜臭味重!凭什么现在把门关上!”
阿尔兰指尖轻轻在扶手上画圈,那流淌的血水就在金地板上化作了打转的漩涡。
“你竟然能控制我?能控制血水?不对,你不可能是素心圣手,你到底是什么人?!谁派你来的?!”
“魔君还是教主?!可恶,我已经躲来了鬼市,早就跟他们断了恩怨,凭什么对我还如此穷追不舍!”
他叫若犬吠,声音尖锐比拉锯子还要刺耳。
阿尔兰听的心烦,从袖子里掏出一空琉璃瓶,将那摊血水送进瓶子中,按上堵头。
第五莲华在瓶中疯狂窜动,咆哮声不止,情绪激动之际,整座天一坊都在颤动,坊中的赌徒却对此视若无物,依旧热血澎湃的摇着那方骰子。
阿尔兰在手中把玩琉璃瓶,重新登上高台,坐于金椅之上,“说说吧,年恨血哪去了?”
第五莲华知道困兽之争并无用处,只能冷静道,“赌桌上呢呗。”
“你找他做什么?怎么,他是你的蓝颜知己?”
他的声音提到此处,突然变得软绵绵的,用几乎魅惑的语气,“素心姐姐,您菩萨心肠,饶了我吧,这就将你的蓝颜还去,你就放了我如何?”
阿尔兰不屑一笑,“蓝颜吗?我们倒是没那么生疏,他是我的情郎。”
“情郎?!”
第五莲华近乎咬牙切齿道,“就他那阴惨惨的样子,还能做你的情郎?”
忽而,他娇声笑到,
“素心姐姐,不如你放了我,我来做你的情郎如何?我这身段,这容貌,似乎比他要有风情呢……我年纪大,还会疼人。”
阿尔兰叹了口气,“你懂什么叫病娇重力系阴湿男吗?”
第五莲华听懵了,“那是什么,那我又是什么男?”
“你啊,你都修行血遁术了,算血不算男吧。”
“小佟,弄个榨汁机给他倒进去,我看他不太愿意回答我的问题,就让他听话点吧。”
[好嘞妈妈~]
第五莲华瞧见那玉娃娃冲他飞来,不知掏出了什么东西,将整个琉璃瓶都扔了进去,一阵嗡鸣声响起,连带着琉璃碎片和他的血水一起在这怪瓶子里旋转。
他只是化作了血水,并非没了痛感,那些琉璃碎片在他的身体内搅拌,割碎他的皮肉筋脉,仿佛将他扔上了刀山要片片凌迟。
“我说我说——,啊——素心娘娘饶命啊,好痛啊,年恨血,年恨血他早年跟我做了赌,将神魂以五枚铜钱押给了我,是以终身不得离开鬼市。”
“鬼市这些年积累的铜钱已到极限,铜钱山后的鬼门关打开,我要同地府阎君做交易,就将这些人的神魂上了秤,融进了铜钱山里。”
“你……你放了我,我将他再取下来就是!”(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