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打算让臣妾做什么？”
宋美人瞪大着眼睛，满是期待。
言语之间，直白的职位渴望表露无疑，不再多加掩饰。
余野跟她对视一会。
“朕想要你替朕去调查一件事。”
宋美人听到这话，心理落差之下，神色间不免有些失落，但还是很快打起了精神来。
“皇上想要臣妾调查什么事？臣妾没有九卿廷尉的能耐，恐令皇上失望。”
余野笑了笑。
“九卿廷尉也稀松平常，爱妃不必妄自菲薄。
至于朕要爱妃调查之事，正好与爱妃的出身有关。”
宋美人有些疑惑神色泛起。
“臣妾的出身？臣妾不明白，还请皇上明示。”
余野摸了摸她的小脸蛋。
“其实并不复杂，爱妃不必紧张。
朕某日曾收到九卿少府的奏文。
奏文中说九卿少府复杂押送至京都的货物，损耗极大。
朕要你查的，正是私下探问你的父亲，具体的损耗在哪里，损耗多少。
更重要的，朕怀疑有人从中贪墨了属于朕的东西！”
闻言。
宋美人神情一凛。
“若是如此，皇上为何不将此事，责令九卿和御史台他们去查？”
余野又带着点冷意，笑了笑。
“让他们去查，无非敷衍了事。
朕也无需追责到谁人身上，只是想要知道他们如何贪墨的！
如此之事，私下去问，更为有效。”
宋美人沉吟了一会。
“既是皇上如此说，臣妾定当竭尽所能，替皇上查清楚！”
余野再笑，同时将她紧紧揽住。
“若是爱妃能将此事查清楚，那可算是解了朕的一个心结。
事后，朕定会重重赏赐于爱妃！”
言至于此。
宋美人才算是真正打起了精神来，浑身上下都不禁微微颤抖着，不能自已。
余野当然能感觉到她的激动。
不过。
平心而论。
余野当然不是真要她去查什么货物损耗的案子。
朝廷手底下的那些人，手脚干净不干净，余野才懒得在乎。
摸清货物在运输过程中的损耗在哪里，倒是余野比较关心的。
毕竟。
他即将有大量的货物，要从东境运往北境。
这样的事情。
他当然可以直接去问少府。
或是让多多子去问明白，然后再回来告诉他。
但既然宋美人想找点事情做，那就让她去折腾吧！
至于。
余野是否打算让宋美人，参与到他的计划当中。
还要另说。
以宋美人此时表现出来的心计水平，还有工作态度。
都不是很让余野满意。
宋美人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刚进社会磨炼的大学生。
她压根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更不能看清楚什么是机会，什么是被坑。
她还需要磨炼磨炼，甚至需要被后宫社会再毒打几次才行！
站在余野的角度。
他是不可能给宋美人磨炼成长的机会。
更不可能让她直接进入到余野的事业核心区。
他只需要真能做事情的人，有能力做事的人！
毕竟。
他正在玩的，就是最高端的局！
试问，有谁听说过国家层级的部长要招应届毕业生？
那可是一步下错，便可能满盘皆输的局！
容错率太小了！
时过正午。
余野只能留下吃顿便饭。
膳食送进来，却不是由九卿少府太官令的宫人端进来。
而是由丽春殿其他四名美人领头，亲自押送。
预料到余野的惊讶和宋美人的暗自厌嫌。
那四名美人倒真是胆大。
一个个都说是各自家乡的小菜，而且都是特地嘱咐太官令做的。
说什么就算是犯上，也一定要让余野尝尝。
照理说。
这种僭越的行为，可轻可重。
轻则被训斥一通，说不守内廷和外朝的规矩。
后宫的嫔妃，只有贵人以上才能给太官令下菜单。
即便下了，太官令都不一定照办。
大鸾朝后宫等级森严，事无巨细。
什么身份供给什么样的菜色，那跟什么人穿什么衣服一样，都是写得清清楚楚的。
要不然。
太官令也就一厨子头，跟外边饭馆的厨子就没什么分别了。
如此一来，他还怎么衣锦还乡，回乡下装逼？
重则，很可能直接削了这几名美人的职位。
让她们从头做起，重新去背去学内廷的规矩。
当然。
余野没有那么大的架子，也没有那种闲工夫去计较。
且他左右扫了一眼，压根就没看出那些菜色，跟他平时吃的有什么不同。
倒是那四名美人的穿着打扮和仪态妆容，更让他觉得有食欲。
来都来了。
虽不能说客随主便，余野也只好让她们一起同堂就餐。
丽春殿五名美人，本没有地位差别。
但宋美人显然仗着自己跟余野之间，比其他美人多了一层关系，少了一层东西。
理所当然地坐在余野的边上。
其他美人虽有些不悦，口头也指桑骂槐地说了好几次。
终究还是都老实待在她们该坐的席位上，各自假装吃得很愉快。
且不说她们。
这顿饭，的确算是余野打穿越以来，吃得最难受的一顿饭。
像后世过节的时候，跟丈母娘和老妈同桌吃饭的时候差不多。
各种阳奉阴违的话半藏不藏的，生怕别人听得太明白，又生怕别人听不明白。
充斥各种假笑和敷衍在其中，让人很不自在。
草草解决了吃饭的问题，余野便托辞，麻溜地离开了丽春殿。
此时。
已经是入夜时分。
刚才那顿饭，本就错过了时辰，再加上席间的闹剧。
一拖就拖入夜了。
华灯初上，烟花宫的宫人已然开始将各处的灯点上。
大鸾朝还没有广泛使用纸张。
室内外照明，大多还是用的青铜灯，像什么长信宫灯之类。
因此。
与其说是灯照亮了烟花宫，不如说是四处点缀的火炬弄亮的。
路上，亮肯定不是很亮的。
说那么多。
只是为了接下来，余野和多多子，以及为数不多几名宫人。
正好看到一幕疑似犯罪的行为，在烟花宫低照明环境中，肆无忌惮地出现。
出了丽春殿。
多多子本想让身后跟着的宫人，掌上代表皇上威仪的行灯和火炬。
但被余野拦住了。
他可不想刚跳出狐狸窝，又跳进另外一个盘丝洞。
一行人，只有多多子打了一盏行灯，往前漫步。
行灯的亮度，跟直接用手机屏幕照明差不多。
好在。
路上不会出现什么石头和坑，也无需担心掉进什么水沟里。
也就在余野一行人，转过一处宫殿的时候。
远远的，宫殿的台阶上，忽然响起一声轻微的开门声。
而后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王内官，明天记得来呀。”
听声音，极为扭捏做作。
“知道了知道了，快些回去吧，待会娘娘要生气了。”
是一个男性的声音。
“奴婢等你呀。”
而后。
声音便不大清楚了。
余野估摸着，可能两人的嘴巴都被什么临时堵住了。
一个念头忽然一闪而过。
余野当下给了多多子一个眼色。
多多子会意，立刻把手里的行灯给弄灭了。
一行人安静地等在黑暗中。
一会后。
借着微弱的夜色，只见一名宫人模样的男子轻巧地走下台阶。
一路下来，一边整理着制服。
显然。
他没有看到不远处的余野一行人，下了台阶后，一个扭身，便往前去了。
眼见那人背影渐渐与黑夜融为一体。
余野内心一阵怒火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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