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夜夜承欢,确实遭不住。
他一身牛劲儿使不完。
白日里他有固定的小憩时间,可我没有。
我回去还要干活。
从他掌中挣脱,我羞恼道:“坏死了,让女人看你尿尿!”
不等他回应,我便趁机跑了。
猛然拉开殿内侧门,没瞧见杨公公,迎面瞧见苏庭沅守在门外,他沉沉看着我。
我的心又咯噔一声,下意识关上了门,往后退了两步。
刹那的迟疑,便被周承乾弄了回去。
他提的要求越来越过分,似乎追求极限欢愉,我实在吃不消。
纵使习武之人身子柔韧度很好,可是那么个玩法,我怕被玩废了。
次日,等他上朝去了,我估摸着苏庭沅随他走了,我才忍痛起身,喝了避子汤,从侧门离开。
周承乾他娘的骨子里就是流氓。
娘的,装都不装了。
全身快散架了。
回到宫正司,赵毛毛问我团团怎么样了。
我说挺好的。
常常在理政殿瞧见他与另一名小童子一起玩。他每回流连我近旁,却不敢与我相认。
可是短暂的相处,我与团团皆开心。
我实在怕了周承乾,杨公公再来传我,我以月事不便为由,不肯去了。
杨公公为难道:“徐掌事要不亲自去跟圣上解释?”
“咋了?他还要看我月事不成?”
“哎吆,这话不兴说。”
就没有周承乾干不出来的禽兽事!我微恼,“你把玉筹筒拿给他,让他找旁人去。”
真烦人。
我又不是高需求的人,偶尔来一次得了,怎么日日都来。
杨公公满脸为难,踟蹰不走。
我说,“裴皇后呢?”
杨公公欲言又止,每回提及裴令仪,杨公公就谨慎万分。
裴令仪不可能安分守己的,她事事皆要赢,事事都要占上风,她怎肯落一丁点下风。
半晌,杨公公谨慎,“皇后娘娘近日在调养身体,意在求嗣。”
“让圣上多去。”
杨公公喊不动我,没辙了,愁眉苦脸走了。
我不可能一直跟周承乾鬼混,没名没份的。他不负责任地玩弄,风险全由我担待,凭什么。
差不多得了。
赵毛毛瞧着杨公公走了,走回来说,“杨公公怎么愁成那样。”
“鬼晓得。”
“听说,今儿个下午,上面派遣的画师会入宫正司。”
叫什么来着?萧云桢……
多年前,我去天禄阁查阅典籍,他私下绘制我的画像被同僚检举有断袖之癖,当时险些丢了官职。是我在周承乾面前认下画作,说是我委托他绘制的。
方才保住了他的官职。
也不知他是否知晓我当初这份人情。
我暗自思忖,李曦方才提醒我巡阅各宫。宫正一职虽不必日日奔走宫闱,按例每月却要亲自巡阅一次,一来拜谒各位娘娘,二来静听她们训示问询。
至今为止,裴令仪都不许我去她那里。
反正是走个过场,我喊上赵毛毛和杜鹃同去,司内事宜交由李曦打理。
前司正被调走后,她手里的那批人皆老实了,怕被贬去浣衣局。浣衣局不在宫内,位于宫城西侧偏院,去那里的宫人多半是有罪之身,干着又脏又累的重活。
所以那批追随皇后的人,见情况不对,忌惮我身后有靠山,开始抢着干活。
我照例先去裴令仪宫中,至今连她的宫门都不曾踏入过,这次亦然。
刚走到皇后的凤仪宫,还未靠近宫门,便被梦缘一盆滚烫热水泼了出来。
我抓住赵毛毛和杜鹃,敏捷闪身避过。
梦缘一脸惊讶,“呀,没看到宫正大人,差点泼上了。”
“你莫不是瞎了。”赵毛毛怒斥,“那么沸腾的热水泼出来,若是烫伤脸面,你担待得起吗?”
“你是何人,敢这般与凤仪宫的人说话。”梦缘牙尖嘴利,“再者,你家主子有脸面吗。”
我将赵毛毛一把拉至身后,从容开口:“下官依例巡阅各宫,特来拜谒皇后娘娘。”
照例吃了闭门羹,梦缘让我跪着等,我转身便走。
杜鹃躲在后方不敢吭声,战战兢兢跟在我身后,“咱们就这么走了,皇后娘娘问罪要怎么办呢。”
“无事,祸不及你。”
我从容将各宫转了一圈,除了宜妃以身子不便为由没见,其他各宫皆小留了片刻,庄贵妃话里话外皆有拉拢我的意思,我没接话,也未婉拒。
恭顺默认。
我抬眸看了她一眼,她有野心……不甘心屈居贵妃之位。
裴令仪的敌人就是我的战友。
庄贵妃瞧我态度微妙,便知我意。
临走时,赏我一套织金妆花锦缎衣裙。
我躬身婉拒:“下官手臂有伤,暂不敢领受贵妃娘娘这份厚赐……”
“怎么会有伤呢?”庄贵妃问了句。
我微微侧过脸瞥向杜鹃,她脑子转得快,连忙上前回话:“方才宫正大人前去拜谒皇后娘娘,不慎被滚烫的热水泼到,烫伤了手臂。”
庄贵妃喝了口茶,悠悠道:“怎会被滚烫的热水泼到?”
“是下官不小心。”我低低回了句,不再多言。
庄贵妃眼里藏着精明,寒暄了几句,我便躬身告退。
与其我自己去找周承乾告状,不如我扮演受气小媳妇儿,借庄贵妃之口去告状。
回去路上,我反复琢磨庄贵妃态度,如今,她生了北秦名义上的皇长子,周承乾来她这里最多。
娘家又强盛,她底气十足。
怎甘心被裴令仪压一头。
所以庄贵妃在拉拢我,想把我培植成她的人。
她该是了解我与周承乾之间晦暗不明的关系。如今我遭凤仪宫烫伤,庄贵妃怎会放过这现成的机会,定会在周承乾面前添油加醋暗刺裴令仪一番。
敌人的敌人,就是我的战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