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接上集战局,云泽关周边三处战场厮杀依旧激烈。主干山道之内,高仙芝与薛仁贵久战不休,战马早已被弃在一旁,二人赤手踏地徒步死斗。长枪与大刀狠厉相撞,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遭士卒耳膜发颤,每一次劈砍、格挡都用尽全身气力,招式招招致命,毫无半分留手。二人衣袍被利刃划得支离破碎,身上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汗水混着血水顺着身躯不断滑落,却依旧双目赤红,死死缠斗不肯后退半步。山道间双方步卒更是杀红了眼,长枪突刺、短刀劈砍、拳脚相搏,阵线一次次被冲破,又一次次拼死合拢。不断有将士惨叫着倒地,伤者在血泊中挣扎,浓重的硝烟混杂着刺鼻血腥味填满整条山谷,满目狼藉,场面惨烈至极。
西侧隘口地形狭窄,本就不适战马驰骋,檀道济与杨再兴自始至终步行交锋。两柄长兵器上下翻飞,进退攻守迅疾如风,枪影棍影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网,劲风呼啸着扫过周遭地面。二人辗转腾挪,周身气场凌厉逼人,缠斗百余回合依旧难分高下,喘息声在狭窄的隘口中清晰可闻。两侧士卒挤在狭小空间内贴身肉搏,西曜将士举着兵器轮番猛冲,南鼎兵马则举着坚盾层层死守,盾牌被砍出密密麻麻的裂痕,不少士兵被长枪贯穿身躯,惨叫之声此起彼伏。暗红的血水在地面汇聚成洼,顺着地势缓缓流淌,两军将士踩着血水浴血拼杀,死死纠缠,战局迟迟无法分出胜负。
东门旷野之上,斛律光与白起双双弃马,在开阔平地展开殊死搏杀。旷野之中数万步骑混杂一处,彻底乱作一团。烈日高悬当头,刺眼日光映得漫天刀光寒芒闪闪,兵器碰撞声、嘶吼声、哀嚎声交织在一起,响彻四野。连日血战耗尽了所有人的体力,将士们动作渐渐迟缓,手臂因长时间紧握兵器不住发抖,可无人敢有半分懈怠,哪怕身受重伤,也依旧咬牙挥刃迎敌。旷野之上尸骸横七竖八铺满大地,断戈残甲散落遍地,血水顺着地面沟壑蜿蜒流淌,整片旷野被肃杀与悲凉笼罩,每一寸土地都浸染了鲜血。
三处战场全部陷入胶着,所有人的心神都紧绷在身前的敌手身上,全然没有留意山道、隘口两侧幽深的密林。孙膑早已提前调拨精锐潜伏林中,见南鼎主力尽数被死死牵制,阵型再无周旋调整的余地,当即高高挥动令旗。
一声悠长号角骤然划破长空,沉寂已久的山林瞬间爆发出震天呐喊。蛰伏多时的西曜伏兵齐声嘶吼着冲杀而出,兵分两路,一路直插主干山道敌军后阵,一路迂回包抄西侧隘口侧翼。正面作战的西曜主力见状,借着伏兵突袭之势,立刻全力大举反攻。
南鼎军腹背受敌,本就疲惫的阵形瞬间轰然崩溃。高仙芝奋力一招逼退对手,心急如焚地高声传令收拢兵马,可麾下士卒连日苦战,又突遭前后夹击,军心大乱,根本难以稳住阵脚。檀道济被蜂拥而至的伏兵死死缠住,分身乏术,压根无力重整防线。斛律光将各处阵线溃败的景象尽收眼底,心知大势已去,当机立断下令全军向着云泽关方向急速撤退。三路南鼎大军接连失利,原本僵持的战局,顷刻间彻底逆转。
主关城楼之上,王猛将战场变故尽收眼底。从伏兵杀出到全线溃败,不过短短片刻,他便清楚己方自始至终都落入了对方布下的连环圈套。望着前线节节败退的将士,以及关内人心惶惶的留守兵卒,王猛神色镇定,没有丝毫慌乱,当即下令打开城关侧门,亲自率领千余留守兵马由此撤出关城,赶至关外与高仙芝、斛律光、檀道济三路大军汇合,整合整支南鼎人马一同向后有序撤离。
南鼎诸将率领残兵且战且退,步步向后缓缓后撤。西曜将士稳步向前推进,全军谨遵师门祖训与嘱托,并未派兵穷追不舍。
待到南鼎人马全部退出云泽关地界,西曜大军顺利接管外围区域。士卒们分工行动,拆毁隘口防御工事、封堵山间通路,彻底让这片交通中枢陷入瘫痪,全程并未损毁城关主体。随后众人点燃南鼎遗留的营寨与军械库,熊熊烈火腾空而起,滚滚浓烟直冲天际,营帐、兵器尽数在大火中化为焦黑。
大战彻底落幕,两军各自清点兵员。西曜原本十万出征将士,历经连番血战,最终仅剩四万余人。南鼎大军伤亡更为惨重,一番苦战后,只余下两万满身伤痕的残兵。这支队伍不敢在关外片刻停留,草草整顿行装后便昼夜兼程,向着南鼎都城急速退去。
硝烟渐渐散去,曾经震天的厮杀声归于沉寂。四方烽烟从未停歇,列国之间的纷争角逐,仍在这片土地上继续上演。(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