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砺那张清隽面孔波澜不惊,“她到底哪里迷人,贺总不是最清楚么?”
贺司言的眼底的血丝变得更吓人。
裴砺突然又笑了。
“也不对。”他道,“很遗憾,你好像没有尝过她的味道,根本没有发言权。”
贺司言的手指捏得咯咯作响,脸上压抑着浓郁怒火。
“你闭嘴!”
他目光阴翳地盯着裴砺,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我是男人我还不了解你吗?你这种自私自利的烂人能舍得给出几分真心?你对她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对付我的阴谋诡计对吧?”
裴砺嘲弄地看着他那张狰狞的脸。
“你贺家给我提鞋都不配,你哪来的脸觉得我有功夫对付你?”
他一字一句道,“唐梨跟了我,你就别想她再回头看你的这样的废物了,倒不如花点心思好好哄一哄林家,说不定还能给你个上桌吃饭的机会。”
裴砺说的每句话,都像刀砍在贺司言的脸上。
他们之间的新仇旧恨在贺司言的心里疯狂发酵,翻滚,他忍无可忍,一拳头招呼在裴砺的脸上。
裴砺没躲。
那一圈在他的脸上留下很重的痕迹,当即就破裂流血。
外面不远处听到动静的唐梨赶过来一看,就见贺司言扬起手还要再打,她怒斥一声,“贺司言,你给我住手!”
贺司言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回头去看,刚看清唐梨那张怒火中烧的脸,就被当面迎来一耳光。
他被打得整个人愣住。
女人的力气并不大,他也没有那么脆弱,可这一巴掌不知道为什么怎么那么疼。
疼得他心脏止不住地抽搐。
可唐梨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她全身心都在裴砺身上,焦急地查看他的伤势。
“你傻不傻,那么大的块头竟然打不过架?”
裴砺脸上的疼,因为唐梨的举动全部消失了。
他不在意地擦去血痕,虽然脸上挂彩但是气势一点都没弱,“还手就是互殴了,我不喜欢违法乱纪。”
“那你不知道躲?”
“躲了你怎么心疼我?”裴砺似笑非笑看着贺司言,“也不知道今天贺总是发什么疯,听不得你半个字,我一提,他就跟要杀了我一样。”
贺司言站在那,裴砺的任何挑衅都对他无用了。
他直直看着唐梨,眼神里是审视,是不甘和破碎。
“阿梨,为什么?”
唐梨回头直视他。
“你先动手还问为什么?”
“你为什么替他出头?”
“哪有什么为什么,当然是我喜欢他,我见不得有人打他!”唐梨直白地回应,“贺司言,请你认清你的身份,你现在是林家的得意女婿,你没有资格在这里质问我。”
贺司言被唐梨那句喜欢剥掉浑身力气。
他冷笑,“喜欢?傻女人,你的喜欢值几个钱,裴砺只是利用你而已。”
“有什么关系?”唐梨皮笑肉不笑,“我跟他在一起至少爽快,他这样的条件,指不定是谁赚了。”
裴砺听得想笑。
一笑扯动脸上的伤口,他嘶了一声。
唐梨收起战斗状态,见他伤势浮肿,眼看就要破相,“我送你回去包扎上药。”
裴砺却说不用。
“警局里有医生给我处理。”
唐梨不解。
“还要去警局?”
“当然。”裴砺凉凉看了眼贺司言。
他这张江城最贵的脸,是贺司言这种人能随便打的?
……
这件事让警方插手,就是将贺司言承受的后果拉到最大化。
在警局里,裴砺姿态懒散地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描述事发经过。
桌子对面,林婉婉坐在贺司言身边,脸色铁青。
什么叫贺司言觊觎他的女人,偷看他们接吻?
什么叫为了唐梨,贺司言吃醋抓狂,失去理智才动的手?
林婉婉刚补好的妆差点又要卡粉,指着唐梨的鼻子骂道,“你说他们两个为了你动手,你觉得你配吗?”
裴砺语气顿时冷清不少。
“林小姐,你的手指还想不想要了?”
唐梨没出声,为他提心吊胆。
认清楚这是哪里啊先生,你敢在这里当面恐吓。
林婉婉不敢在裴砺面前放肆,越想越憋屈,冲贺司言发火。
“你说话啊,到底这么回事?”
贺司言脸色寡淡。
“让警方看着办吧。”
他今天是着了裴砺的道了。
裴砺挨一拳,他就被林婉婉起疑心,又被唐梨的话中伤,一箭双雕。
他已经狼狈得没力气再应付任何人。
林婉婉也是好面子的人。
她忍着脾气和眼泪,争取让这件事快点结束。
警方鉴定了裴砺的伤,不算严重,争取从中间调和。
裴砺握住唐梨的手,一副大度的样子。
“唐小姐,你说你今天打算怎么给你的男人出气?”
唐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林婉婉直接打断。
“裴总,这件事错在我管教不严,我来替他收拾烂摊子!”林婉婉咬牙,“我手里有好几个你感兴趣的项目,有空我亲自挑一挑,有喜欢的你直接拿去。”
裴砺笑意渐浓。
今天的闹剧就在这里画上句号,裴砺牵着唐梨离开。
……
林婉婉的火,一直压到离开派出所之后才爆发。
啪的一声。
一巴掌落在贺司言的脸上,两边脸上的巴掌印都匀称了。
贺司言承认自己今天冲动了,这一巴掌是他应得的,他承受下来。
林婉婉气得想哭。
“贺司言,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丢了多大的脸?”她带着哭腔,“裴砺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贺司言平时最会表演,但此刻无动于衷。
他冷笑,“裴砺挨了我一拳,就可以得到林家辛苦几年拿下的项目,还能让我们内讧,他真是赚翻了。”
林婉婉厉声道,“如果不是你对唐梨有想法,裴砺算计得了你吗!”
贺司言抽出一支烟,沉默。
林婉婉见他不说话,瞬间就慌了,“贺司言你什么意思?”
“你喜欢上唐梨了!?”
贺司言没回答,而是安安静静地吸完了一整支烟。
林婉婉就这么看着他抽,表情从愤怒到失落,再是嘲讽和呆滞,既愤怒又伤心。
贺司言知道她怀疑什么了。
但她闹不起来。
因为她爱自己,她舍不得自己,也不会轻易损伤林家的颜面。
贺司言掐了烟,眉眼处笼罩着浓郁的荫翳,轻描淡写道,“走吧,唐梨已经是过去式了,不要因为任何人伤害我们的感情。”
……
在车上,唐梨给裴砺包扎好伤口,又仔细吹了吹。
见她吹得仔细,裴砺问,“吹一吹能止痛?”
唐梨问,“那你还痛吗?”
“痛。”
“你骗人。”
裴砺笑了。
“怎么还赖皮。”(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