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脏。”
年轻男人冷漠地吐出三个字。
许渐青非但没有动怒,精致的唇角反而勾出一抹弧度。
她笑吟吟抬腿,一脚踩在男人岔开的双腿中间,镶钻的鞋尖如同主人的美貌——嚣张耀眼,夺人心魄。
她用手里的一沓钱,拍着他英俊的脸,“钱脏不脏?你不想要?”
程厌锋利的眉宇皱得更深,眉心那道疤破进眉头,冷冽而凶狠的英俊,简直骇人。
许渐青目光从上扫到下,除了会所的统一制服,身上一点值钱的饰品都没有,透着与周围一圈格格不入的贫寒。
“想要啊——”她柔软人腰肢压得更低,目光直勾勾盯着他的脸,“那就跟了我。”
闺蜜沈雾带着难以言喻的表情去拽她,“青青你——”
怎么可以顶着这么一张不可方物的脸,说出这么油腻登味的话?
半醉的许渐青被她的力道带得晃了一下,站立不稳,干脆一歪身子,软绵绵地坐到了程厌怀里。
臀下的大腿肌肉紧绷鼓囊,跟这男人的性子一样硬。
或者说是男孩。
“你成年了没有?”许渐青濡湿微醺的呼吸凑近,挑逗道,“不如今晚……”
程厌厉声冲她,“滚!”
沈雾虽然觉得许渐青今晚的画风很辣眼,但还是立刻出声维护,“喂你放尊敬点!”
一向骄纵的大小姐却罕见大度,许渐青摆手,“没事,你乖乖听话,姐姐再开一瓶绿金?”
话音未落,一股力道袭来,程厌忍无可忍把人掀了下去,冷着脸往外走。
许渐青刚要发作,被沈雾拦住,“青青,你看。”
她面色有异,许渐青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手机。
是许令薇刚发的视频。
视频里热闹的场景跟她们这边的冷清形成鲜明对比。
包厢布局却出奇相似。
许令薇的接风宴竟然也安排在了这家会所。
当年畏手畏脚的私生女,如今众星捧月。
这份尊荣,是因为视频里那个单膝跪在她面前的男人。
许渐青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裴延彻。
她那有严重洁癖的丈夫。
结婚三年,许渐青不能碰他的衣服,不能睡他的床单,不能跟他共用餐具——
此刻他却半跪着给许令薇面擦拭鞋面上的红酒。
甚至,他手腕上还戴着的情侣腕表,还是许渐青送的结婚三周年礼物。
沈雾恨恨地骂,“裴延彻这个狗东西!”
许渐青没说话。
沈雾:“没事宝贝儿。他出他的轨,咱点咱的模儿。”
“好。”许渐青叹口气,“那你把刚刚那个小东西弄回来。”
沈雾哄她,“我给你叫两个听话点的,好不好?”
许渐青恹恹的,“我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看得上的?”
沈雾无话可说。
不得不承认,刚刚那个确实是极品。
皮相自不必说,宽肩窄腰看着也很有劲,更重要的是他身上那股野性又高冷的劲儿。
太拿人了。
不过——
“你终于对裴延彻死心了?”沈雾对比一下,“裴狗那斯文败类一股装逼精英范儿,跟那男孩也不是同一款啊。”
当年许家双姝为了裴延彻争破头,许渐青更是为了他闹自杀。
最后她如愿嫁给了裴延彻,许令薇则远走他国。
可没想到才过了三年,许令薇刚回来,裴延彻就跟狗似的舔了上去。
许渐青这么心高气傲的人,被手下败将这么踩在脚下,怎么受得了?
沈雾:“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及时行乐。”许渐青要笑不笑的,“刚刚跑了那个是我的菜,去帮我重新端上来呗。”
那张俏脸蛋宜喜宜嗔,仿佛生来就有让人百依百顺的魔力。
沈雾还真给她跑腿去了。
许渐青一个人缩在沙发里,慢吞吞地摸出手机。
她的神色模糊不清。
指尖在一个隐藏相册上方垂了很久,还是没点进去,反而重新点开许令薇的那个视频。
循环看了几遍。
婚后所有隐秘而细碎的屈辱齐齐涌上来,她也不知怎么的,就走到了他们那个包厢外。
里面热闹又和谐。
“令薇你总算回来了,都快把我们裴少等成望妻石了。”
“裴少真是当代第一情种,太让人羡慕了。”
许渐青静静听着旁人夸赞自己丈夫的深情。
好感人。
好难得。
好无耻。
这时,她忽然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大情种!放着许渐青这么个绝色佳人,也能守三年。”
许渐青认出这个人的声音,平时这胖子总是找着机会来纠缠她,像个赶不走的苍蝇。
果然,就有人说,“哟,胖子,可算让你小子等到接盘的机会了。”
许渐青被“接盘”二字砸得头晕。
如此轻慢羞辱的字眼,裴延彻竟然能无动于衷。
要么他是个孬种,要么他是一点不在意她这个妻子的尊严。
很显然,他并不是前者。
那胖子还在说,“什么接盘不接盘,许渐青可是我心里最纯洁的圣女。”
“纯洁!哈哈哈哈!”大家都笑了起来,“确实很纯洁!我们裴少为了心上人,可是连圣女的手都没碰一下。胖子,二婚还让你小子捡着一手货,还要多谢裴少的够仗义。”
裴延彻那个狗这时候终于开口了,吐出的果然不是人话。
“我只能保证自己没碰过她。”裴延彻漫不经心道,“至于是不是一手货你别抱太大希望。她以前又不是没谈过恋爱。”
许渐青想冲进去痛斥些猥琐男,可那些人的恶意,一句话一记闷棍,砸得她动弹不得。
心脏像塞了一把浸了醋的黑心棉,又酸涩又闷重,连呼吸都困难。
里面的话题已经转为谈她从前的对象。
要知道许渐青公开过的对象只有裴延彻一个。
毕竟圈子里数一数二的美人,谁不八卦她的情史?
许渐青没有继续听下去。
今天这笔账她记下了。
转过幽暗的长廊,她看到了刚刚决绝离去的程厌,正和他的领班在谈些什么。
这会儿态度比对着她的时候好多了。
程厌:“ken哥,我想再预支五万块工资,加上之前的三万,我尽快还你。”
领班恨铁不成钢。
“你真傻,这么好的条件只肯陪内场,一个月就拿几千块底薪。”
“你一个男的还能吃亏不成!哥给你指条明路,你把富婆伺候好了,你家里的无底洞才填得上。”
程厌脊背挺直,肩宽腿长的戳在那里,存在感十足,光一个侧面就能让女人脸红心跳。
许渐青在心里默默同意ken哥的评价。
她漫不经心地发出点动静,“喂。”(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