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雪不是感受不到齐峰远对她的敷衍。
她很怀疑齐峰远是不是真的喜欢他,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人能帮到她了,她不能没有齐峰远。
撑着一口气找了个新地方,然后罗雪就催齐峰远出去给她找吃的喝的,她最近几天都没有好好吃东西,甚至因为空间暴露的原因。
即使在没人的地方,罗雪也不敢再随便进出空间了。
宛如惊弓之鸟一般。
尤其是这里这个废弃的房子,整个屋子都被烧得黢黑,坐都没地方坐,窗门都被毁掉了一半,冷风和雨水灌进来,如果是以前,罗雪进都不会进到这里。
但这间屋子已经是,他们能找到的勉强算是完整,可以遮风挡雨的地方了。
其他地方要不就是危楼,要不就是太靠近厂内,有人在附近捡废弃品,挨家挨户地搜索。
罗雪拿出点钱,催促齐峰远买些生活用品,至少要有床被褥,让她能躺下休息一下。
她真的快要站不住了。
但,她不知道的是,齐峰远出去后,没有先去给她找东西,而是直接将她的行踪暴露给了刑警,公安收到消息想利用罗雪钓鱼,秘密派人围住了她躲藏的地方。
并让齐峰远继续去罗雪身边,稳定住她。
齐峰远点头同意,接过警察为他准备的东西,只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他迟疑说:“罗雪可能会一些神奇的手段,或者说法术?”
“有人看到过她会凭空消失再出现,还会跟袖里乾坤类似的能力,能将一整间屋子的东西变没有再放出来。”
这是他偷听的青虎帮老大和小弟的谈话。
齐峰远虽然没亲眼看过,但是他是知道,罗雪有时候明明手里没拿包,却会突然拿出大出她衣服兜容量的东西。
而且不管是青虎帮老大还是关老板,他们对罗雪的关注都很异常,不是男人对女人的关注,倒像是跟自己一样,怀着别的目的,而且他们看罗雪的眼神非常热切,像是在看一个宝物,恨不得从女人身上夺走,据为己有。
就算是齐峰远一个进过部队,接受过党和组织教育的人,也不得不打碎世界观。
实在是他这一年,跟在罗雪身边,她的破绽太明显了。
明显的,身边人都发现了。
正在商议怎么抓捕青虎帮和黑市老大的警察们:“???”
没记错的话,这个人是个军人吧,怎么能说出这么封建迷信的话。
有个老警察教育齐峰远:“这年头骗子真的很多,你还年轻不懂那些骗子的套路,那些说自己会法术的道士和尚都是要被打倒推翻的封建迷信,都是利用科学手段骗人的。”
老警察语重心长说:“年轻人还是要多读书,叔比你年纪大,思想觉悟都比你高,就是因为平常爱书,咱们现在已经是新中国了,绝对没有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
“一切的不科学,全都是骗子的手段!”
齐峰远欲言又止,止又欲言。
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本来也不相信的,她真的很不科学。
但他预防针已经打了,而且官方的主要目标还是清理掉黑恶势力,一方罗雪一个手上没有武器还受了伤的柔弱女同志,另一方是手中有人手,还有武器枪支的青虎帮和黑市老大,孰轻孰重一目了然。
官方的制定方案时,重点自然就放在另一边。
官方的人秘密围住了焦化厂,并且在里面还搜查了一下,这一搜就找到了江砚白和曹勇躲藏的地方。
两个人正在里面端着小米粥就着小咸菜吸溜,门就被推开。
木板松动的声音,让两个人都警觉抬头。
看见屋子里有人,便衣警察摸了摸裤子里装的枪,心中带着警惕,上前搭话:“两位同志,你们是这里的房主?”
而且这附近就有不少拾荒的人,他们也是伪装成拾荒者进来的。
只是这两人待着的房子里不仅有吃的喝的,还有锅碗瓢盆,像是要住在这里似的。
警察自然要对他们进行盘问,江砚白和曹勇对视一眼。
“这位同志,你是来拾荒的吧,过来坐着烤烤衣服吧。”
江砚白留意到了他的小动作,目光闪了闪,便衣的身份其实很好觉察,这个年轻警察身上还有那种昂扬向上的正义感。
应该不是二叔的人,二叔虽然在警局里有内部人,但是不会明目张胆地利用警力来抓自己。
镇上最近的混乱,江砚白也了解不少,毕竟他能顺利炸毁实验室,还逃脱二叔的追捕,也多亏了暗处那些人搅乱了浑水。
江砚白招呼人一起一起坐,便衣一边警惕坐到他们对面,一边暗中打听他们是什么人。
虽说这小警察不是二叔的人,二叔认识的也是局里的领导,就怕小警察上报上去后,把他们的身份暴露了。
他们就用了向阳大队里两个男知青的身份:“我是李东旭,这是我堂弟李杨,我们是向阳大队的知青,这不是最近一直下雨,地里没办法开工,我们挣不到工分又天天在家闲着没事干,就听说焦化厂爆炸后,很多人搬走了,丢了一些家具或是杂物之类的东西。”
“我们哥俩就想找一些搬回生产队,只是我刚来这儿人就感冒了,唉,还连累我弟照顾我。”
“哥,咱哥俩说这干啥。”
曹勇也配合地说。
仔细打量了着两人,便衣看他们亲近的态度,已然信了几分,只是还不敢彻底放心:“生病了,怎么不去医院看病。”
曹勇给了他一眼,何不食肉糜的眼神:“一看小同志你就是家里有钱,来这里就是凑热闹的,没过过穷日子,俺俩要有钱,哪还会来捡东西啊!”
便衣警察:“……”
尴尬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放到哪里了。
身为有工资的警察,他手里有钱,一时想不到村里人不舍得看病,这些知青们也不一定有钱。
但这里马上就要有危险了,他们两个普通人躲这里万一被波及到那就是他这个警察的失职了,于是小警察拿出了十块钱给两人。
“不好意思啊,这里你们还是别多待了,很不安全,也不利于养病,拿着这钱去医院看看吧。”
曹勇一呆,哎呦,这还是头次卖惨能赚这么大一笔呢!
他看向小警察的眼神都变了,这孩子还这就是个傻子,哪有人随便就是送陌生人十块钱的。
但他们要是能去医院,哪还会躲在这里,而且这里有了警察后,二叔的雇佣兵就会避开这里,对他们兄弟来说,现在这片废墟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他搓搓手,硬是忍痛拒绝了!
“害,小同志赚钱也不容易吧,俺们非亲非故的哪能要你的钱呢,这十块钱够吃一个月饭了,再说俺拿了你的钱也还不了啊。”
多朴实善良的人民啊!
他们警察就是要保护的这样的人民才会坚守着岗位啊!
小便衣很感动,见曹勇不收就把钱塞给了行动不方便的江砚白手上,“来,你拿着,不需要你还,就当是以为刚才说错话道歉了。”
天上掉馅饼了!
江砚白怔了下,咳嗽两声:“谢谢,这太多了,我只是有些小感冒,我吃过药,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们正想等着雨小一点了再回村子里,这才在这烤火做饭。”
“同志钱你还是收回去,现在医院人太多了,我就不去医院给医生和护士添麻烦了。”
小便衣对医院的情况也知道,焦化厂发生爆炸后,他也做过抢救工作,送了不少伤者去医院,镇上也就这一家医疗点。
人手严重不足。
有些更严重的还是连夜转去市里进行抢救,用的还是他们警局里的车。
钱又被塞回来了,小便宜有些不得劲,但简短的交流,已经让他对他们的身份不再怀疑了。
他直接拿出十块钱也是在试探他们,若是个黑帮或者黑市里的人,绝对不会拒绝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他放下心,对两人交代了一句:“最近有些危险,你们要是留在这里,一定不要随便出去,等雨停了就赶紧离开。”
人家生着病,他也不能立马就赶人,而且他还隐藏着身份呢。
虽然小警察不知道,打一个照面,自己的便衣身份就被俩人发现了,还沾沾自喜今天遇到了两个淳朴善良的好同志。
离开后,还打算在附近巡逻,照顾一下躲在这里的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知青。
人一走,曹勇就蹲到窗户口盯了半晌,然后回来把锅里剩下的米汤舀干净,“哥,外面拾荒的人明显增多了,而且都是年轻力壮的男人。”
江砚白夹了一筷子咸菜,“嗯,正好这些人可以给咱们打掩护,不过躲这里还是有些不太安全,这个便衣警说得对马上就要乱起来了,如果发生枪战,子弹可不长眼。”
曹勇不舍得放弃这里,这件屋子已经是附近条件比较好的了。
“那我们去哪儿?”
江砚白下意识摸了摸碗沿,目光落在窗外,顺着来往的人流,看到了齐峰远。
男人轻啧了声。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齐峰远确实是个正义感十足,不会对人背后捅刀子的人,不过他们一来,这些便衣警察就跟过来了,不用多想也知道跟这两人有关。
齐峰远也就仗着罗雪躲着,看不到他跟这些便衣接触。
他在这个位置,将齐峰远跟谁碰了面瞧得仔仔细细的。
齐峰远还指了一下他们藏身的地方。
既然如此,那他们就只能藏到相反的地方了,确定好方位,两人立马就开始收拾东西,趁着天色黑,换了个新的安全屋。
镇上暗流涌动,几波人都在找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戏码已经在等着开播了。
而向阳大队,虞晚回去后,就先去了一趟驻扎在生产队不到三公里处的军事基地,由于不知道该将资料交给谁,所以她报上了唯一认识的一个军人的名字,也就是之前想要娶李秀兰的那个郭同志。
现成的一等功送过来。
郭同志接过资料就迫不及待地上报给了首长。
首长亲自接待了虞晚后,并向虞晚询问她的资料来源,虞晚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但她了解的也只是一些表面,更多的还是要他们接到江砚白才行。
抓捕特务和通敌犯迫在眉睫,收到消息后,部队这边很快就展开了行动。
虞晚也终于可以回家了,只不过关于今天她见到的人,和做的事都要守口如瓶,在没有抓到犯人之前,这些都是机密。
回到家中的时候天已经黑了,院子里一片漆黑,点了煤油灯后,猛地想起春生还放在魏家,虞晚又急急忙忙跑去魏家,接春生。
没想到魏书程已经将春生送回到爷奶家了,“我看你一直没来接他,到了饭点留他在这吃了饭,之后春生的哥哥就来找他了,陈爷爷和杨奶奶一天没见你们来找你们,只是你去镇上了,我只能先把春生送去你爷奶家。”
“小虞怎么回来的这么晚,是碰到什么事了吗?”
魏老爷子担忧问,眼里满含希冀,哪怕能听到一点他们的消息也好。
这样干等着时间真的太漫长了,他感觉头上悬着一把刀子,随时就能落下,不知道什么时候,若是自己的两个孙子出事,那他也就不用活了。
魏老爷子有时候很想问问老天,为什么要一次次夺走他的亲人和子女,是不是就是天煞孤星的命格,前半生的幸福美满,事业有成仿佛就是一场梦。
醒来后只有一片冰冷。
如果自己死了,老天爷会不会放过他的亲人?
眼看着老爷子的眼睛越来越灰败,虞晚斟酌了一下,稍微透了一点,“魏爷爷,您别担心,很快砚白和曹勇就会回来了,只是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他们的消息。”
“好,好!”魏老爷子的唇哆嗦了一下,哽咽着道了两声好。
“小晚,真是麻烦你了,这是我这几天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魏老爷子道谢后,魏书程也紧跟着道了谢,只是握上她的手腕时,下意识皱眉说:“你发烧了?”
虞晚抽了抽手。
“你可不能恩将仇报,给我开苦死人的中药。”
魏书程捏着她的手腕不放,“不喝药,那我给你扎两针吧,针灸不疼的,而且好得快。”
村子里缺赤脚大夫,魏书程就将压箱底的医术都翻了出来,原本只是跟母亲学了些皮毛,只能开开药方,现在已经会给人扎针了。
当然人体的穴位他都在两个兄弟和自己身上都试过才给别人动的手。
被硬拽着挨了几针后,虞晚幽怨地离开了,虽然不疼,但看着吓人啊,这么细细长长的针要扎进去一半,幻痛比实感更严重。
早知道就闭上眼睛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