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川右手握拳蓄力,侧身闪过山本常秀的断空斩,刀锋从他胸前不到一寸的地方劈过斩在钢板上溅起一蓬火星;
他借着侧身之势左手反手一格,小臂精准地撞在长谷川玄持刀的手腕上,将致命一刀硬生生撞偏了方向;
同时左脚向后猛蹬,脚后跟精准地踹在宫城政宗抓向他右腕的手指上,将那只练了三十多年的铁手踹得五指反折,骨节错位的脆响连台下都听得一清二楚。
三招合击,被他在同一个瞬间全部化解。
然后他的右拳没有任何停顿,结结实实地砸在山本常秀的刀身上,精钢锻造的太刀被一拳砸出裂纹,裂纹从拳头接触点蔓延到整个刀身,碎刃在空中翻飞。
他反手捞住一块飞溅的碎刃,随手一甩,碎刃旋转着钉进侧面一个试图偷袭的神道无念流弟子肩膀,将整个人钉在擂台围栏上,惨叫声响彻整个厂房。
山本常秀踉跄后退,握着裂刀的手腕剧颤不止,虎口崩裂,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
宫城政宗捂着折断的手指狼狈后退,额头冷汗涔涔,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长谷川玄翻身落在擂台边缘,膝盖微曲,刀尖垂地,瘦削如刀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了一种他这辈子从未在对手面前流露过的情绪——惊惧。
三大宗师联手,竟然占不到丝毫上风。
而靳川在应付三人围攻的同时还在继续收割流派弟子,每一次闪避和格挡的间隙都会有一声惨叫响起,每一声惨叫都意味着又一个岛国武士倒地不起。
那些原本意气风发的流派精锐此刻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横七竖八地躺在擂台上,鲜血顺着钢板的焊缝往下淌,在擂台边缘积成一滩暗红色的浅洼。
岛国阵营观战席上,桥本雄一郎的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手指死死攥着太师椅的扶手,指甲嵌进了木头里,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粗重而混乱。
孔令昌站在他身后,脸上的志得意满早已被一种僵硬的苍白取代,嘴唇在剧烈地发抖,眼神在擂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和靳川的身影之间疯狂地来回扫视,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反复回荡——
不可能,这不可能,一个人怎么可能打二十个。
而华夏阵营这边,众多华夏武者,一个个满脸涨红,眼睛之中全是崇拜。
直到最后,擂台上只剩下三个人还站着。
山本常秀单膝跪在擂台边缘,太刀断成了两截,半截刀刃插在他身侧的钢板上,持刀的手腕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整个人如风中残烛摇摇欲坠。
宫城政宗靠在擂台另一侧的钢柱上,脸色惨白如纸,胸口一个拳印凹陷下去半分,每呼吸一下都有血沫从嘴角溢出,左手的五指已经全部反折,像一束被揉碎的枯枝。
长谷川玄是唯一一个还能站着的人,但也只剩下站着的力气了,握刀的手在剧烈颤抖,刀刃上的裂纹从刀尖延伸到刀柄。
靳川站在擂台中央,脚下是横七竖八的岛国武士,有的在呻吟,有的已经彻底没了动静。
他甩了甩右手腕上沾的血珠,抬起眼皮看向长谷川玄。
长谷川玄没有犹豫,翻身跳下了擂台,单膝跪地落在观战席前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中满是屈辱和惊惧。
他不是怕死——他是不能死。
他必须活着回去,把这一战的结果带回岛国,让整个武道界知道,他们面对的不是一个武者,而是一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魔鬼。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长谷川玄竟然逃了,不敢应战了!
这简直不可思议!
瞬间,华夏武者阵营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
洪拳老武师老泪纵横,嘶哑地喊着一声又一声的“好”,声音激动得破了音。
但所有人的欢呼还没落下,一个冰冷而尖锐的声音忽然穿透了所有的喧闹,像一根针扎进了欢呼声的心脏。
“靳川——你确实很强。”
桥本雄一郎缓缓从太师椅上站起来,右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嘴角却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
他的手从怀里掏出了一把黑色的手枪,枪口直直地指向擂台上浑身浴血的靳川。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几个贴身护卫也同时拔出了手枪,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全部锁定了靳川的眉心。
“但你再强,还能强得过枪吗?”
华夏武者的欢呼声在这一瞬间戛然而止。
洪拳老武师瞪大了眼睛,嘶吼出四个字:“不讲武德!”
那声嘶吼像一颗石子投进了滚油锅,华夏武者阵营瞬间炸了——
有人往前冲,有人破口大骂,有人脱了外套就要往擂台上翻。
但枪口的威慑力是冰冷的,赤裸裸的,七八把枪,七八个黑洞洞的枪口,把所有人挡在了生死线外。
孔令昌从座椅上弹起来,脸上的绝望在一瞬间被狂喜取代,冲到桥本身边,扯着嗓子对着擂台狂笑:
“靳川!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再打啊!你倒是再打啊!你害死我孔家满门,害我在海珠身败名裂,今晚我要亲眼看着你被打成筛子!”
他笑得浑身发抖,眼泪都呛了出来,声音尖锐到破了音。
桥本雄一郎举着枪,枪口稳稳地锁定靳川的眉心,眼神里满是疯狂的报复快感。
“你杀了我父亲,杀了我弟弟,杀了我侄子,灭我桥本家满门。你毁了我岛国武道联盟在海珠的全部布局,用瘸子和独臂羞辱我的武士,又一个人屠尽我十六名精锐——你该死,你罪该万死!”
他的声音沙哑而疯狂,但嘴角始终挂着一抹残忍的笑,像是在享受着这一刻复仇的快意,
“我承认,论武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没关系,那就用子弹来让你认输。临死之前,还有什么遗言?”
靳川站在擂台上,面对着黑洞洞的枪口,低头看了看自己沾满鲜血的拳头,然后抬起头,嘴角浮起一个极其平淡的笑容,像是在听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
“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吧。”
桥本雄一郎愣了一下,没有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但在他还来不及扣动扳机的瞬间,厂房四角的探照灯同时熄灭,整个空间陷入一片黑暗。
紧接着,头顶的天窗被从外面同时掀开,几十道雪亮的战术手电光从上空交叉打下来,精准地锁定了每一个持枪者的眼睛。(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