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盈走后,姜攸宁脸色黑沉,一个人坐在屋里一整天都没出来,也没吃东西。
青央有些着急,忙去找了君无忧。
君无忧一听,放下手里的卷宗,端了碗粥来到姜攸宁屋前,轻轻敲响了房门。
“阿宁,是我。”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
君无忧轻轻推开房门,看到姜攸宁坐在榻上,双手环膝,眼睛红肿,显然是哭过了。
君无忧放下碗,走到姜攸宁身边坐下,伸手轻轻把她揽入怀里,什么也不说,就这样陪着她。
姜攸宁没有任何反抗,任由君无忧搂着自己。
没一会,姜攸宁的泪水再次滑落,浸湿了君无忧的衣襟。
“君无忧,你说我是不是个傻子。傻到居然认了害死自己父母兄长的仇人为亲人,傻到为他们付出一切。”
傻到上一世,自己也被他们所害,整个姜家被吞的一干二净。
姜攸宁今天看到宋盈这个样子,她都不用给宋盈诊脉就知道宋盈中毒了。
下毒之人,猜都不用猜就知道是宋秀怡。
她怎么可能出手救宋盈。
只是这事突然让她脑子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宋秀怡会给宋盈下毒,那当初娘得知父兄战死后,宋盈几乎天天来照顾娘亲,那她会不会对娘亲......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姜攸宁就压不下去了。
以她对宋盈如今的了解,这事是宋盈做得出来的。
之前她不过是试探一下宋盈,可宋盈的反应给了她答案。
一个让姜攸宁几近崩溃的答案。
她一直以为娘亲是因为父兄离世而痛心病倒,不想却是被宋盈害死的。
当时的姜攸宁就想直接杀了宋盈。
如今以她的身份,把宋盈杀了,徐远山也不敢说什么。
可她不愿。
她不愿宋盈死得如此轻松。
她要让娘经历的一切,让宋盈也加倍经历一遍!
君无忧轻轻吻了姜攸宁的头顶,“阿宁,你不是傻,你是善良,善良到不愿相信人心的恶。”
“君无忧,从小夫子常说人之初,性本善,可为何我觉得人性本恶?
从小我就知道娘与宋盈是同村出来的好姐妹,娘待宋盈如亲姐妹一般,父亲也把徐远山视为兄弟。
我曾听娘亲和爹爹抱怨过,明明是爹爹入敌营取了敌将首级,为何要把这个功劳让给徐远山。
爹爹却不在意,说自家兄弟何必计较那么多。
君无忧,你说人心为何能这样坏?我娘视宋盈为亲姐妹,宋盈为何要害死我娘?”
姜攸宁泪水越流越多,身子开始颤抖,最后化为嚎啕大哭。
姜攸宁这一哭,君无忧只觉得心如刀绞,比他上阵杀敌受了伤还痛。
他只能抱紧姜攸宁,“阿宁,不哭,我替你把徐府的人全杀了,给你报仇,好不好?”
姜攸宁哭了一会,收了声,红肿着眼睛看向君无忧,声音狠厉。
“不,直接杀了他们太便宜了,我要血债血偿,我要让他们对我姜家做的一切暴露在世人眼里,我要还我父兄娘亲公道!”
“好,一切都听阿宁的,你要怎么做,我都配合你,阿宁别哭了,你还有我。”
“谢谢你,君无忧。”
“阿宁,别说谢,别忘了,你是我的王妃,我唯一的王妃,就算全世界都负了你,你要记住你还有我。”
“嗯。”姜攸宁弱不可闻的应了一声,渐渐没了动静。
君无忧低下头才发现她已经在自己怀里哭累睡着了。
他轻轻抱起姜攸宁放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
小姑娘为救太子,五皇子累了两天,今天什么东西都没吃,自是累了。
看着床上熟睡的姜攸宁,君无忧伸手替她捋了捋额前的碎发,轻声说道:“阿宁,别怕,有我。”
君无忧出了房里,唤来墨尘,“徐远山那边怎么说?”
“徐远山和徐启明已是赢了几场战役,若照这趋势,大燕应该很快会退军了。”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徐启明被贬为白身,大燕与大越边境就出事,他们一过去就压下来了,让我们的人盯紧了。”
“是,王爷。”
徐远山!
君无忧眼神冰冷,他倒要看看这徐远山到底要做什么。
翌日,姜攸宁缓缓睁开眼,青央忙上前“王妃,你醒了,你已是一天没喝东西了,先喝点粥吧。”
青央一边伺候姜攸宁穿衣洗漱,一边念叨着。
“王爷昨天吩咐府里厨房不得停歇,一直给王妃热着粥,以免王妃醒来没东西吃。
王妃,依奴婢看,王爷是真的疼你。”
“我竟不知你啥时候成王爷的人了,都开始向着他说话了?”姜攸宁调侃道。
青央吓得脸色一变,就要跪倒,“王妃恕罪,奴婢生是王妃的人,死是王妃的鬼,绝不背叛王妃。”
姜攸宁忙拉起她,“青央,你也太实诚了,我不过和你开个玩笑罢了。”
青央有些不好意思,“奴婢怕王妃误会。”
“一会陪我去趟镇国大将军府。”姜攸宁说道。
青央愣住,“王妃,还回那地方干嘛?”
姜攸宁嘴角溢出冷笑,“报仇!”
*
镇国大将军府。
宋盈听到下人来报靖王妃到,忙迎了出去。
“攸......王妃,快请进。”
宋盈让下人上了茶,看着坐在上位一身华服的姜攸宁,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不知何时,这个曾经任由自己揉扁搓圆的小姑娘已是她要仰望的对象了。
想到这,宋盈心里生起怒意,这姜攸宁和她那个贱人妈一样,永远都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早晚有一日,她定要把姜攸宁再次踩在脚下!
现在自己有求于姜攸宁,宋盈压下了心里的怒意,陪着笑脸,“不知王妃今日过来是为了什么?”
姜攸宁看着宋盈笑笑,“叔母,昨晚我做了一个梦,梦里娘亲来找到我,说着她与你的曾经的一切。
娘亲说她自始至终把你当成亲姐妹来对待,说你是她最信任的姐妹,是这个世上她最信任之人,所以当初才把我托付给你。”
说到这,姜攸宁顿了顿看向宋盈,宋盈眼里的尴尬之意一闪而过。
姜攸宁接着说道:“我想着这或许是娘亲托梦,希望我能救救你,所以我过来了。叔母,来吧,我给你诊诊脉。”(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