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如德国革命的失利,又例如契卡革新。
他都从真理报的文章中窥见了一二。
对于苏斯洛夫而言,这才是真正的财富。
“苏斯洛夫,我就知道将这件事交给你准不会错,县政府的同志每次都说我们的汇报让他们感觉在克里姆林宫。”
留着大胡子的贫农委员,拍了拍苏斯洛夫的肩膀,十分满意这个小伙子,
“沙霍夫村留不住你小子,等你再大点,或许就要被县政府的同志给借调走了,又或者被某些莫斯科的大人物赏识也说不定。”
贫农委员开着玩笑,农民出身的他,语气充斥着善意。
苏斯洛夫摇了摇头,像是在反驳,但那张略显瘦弱,却依旧俊俏的脸上却写满了对自己未来的展望。
苏斯洛夫知道,家乡太小了,小到契卡的肃反人员都不屑于来这个小地方。
这里的老师只能教最基本的文字。
关于革命,关于经济、文化,关于他脑中疑惑的一切,或许只能在莫斯科得到解答。
想着苏斯洛夫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意,那张如诗人般忧郁的年轻脸庞,浮现出一抹苦笑,
“沙赫尔同志,我们这样的小人物,又怎么会被莫斯科的大人物看到呢?”
沙赫尔拍了拍苏斯洛夫的肩膀,
“小子,我只知道,大雪埋不住黄金,你的天赋和努力我和县里的同志都能看到,至于缺的这个机会,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被勉强糊上的窗户被烈风吹破,从袖口灌入身体各处的冷意,让苏斯洛夫不自觉打了个哆嗦。
望着周围的一切,望着已被他翻烂的书籍。
苏斯洛夫内心感慨道,
“或许吧。”
咔滋——咔滋
轻微的脚步声将苏斯洛夫的注意力从遐想中拉回。
顺着声音望去,一个熟悉的人影正领着几个身着猎装,背着步枪的男人一点点靠近。
沙赫尔先一步认出了来人,赶忙靠前打起了招呼,
“彼得卡尔同志,您身后这两位是。”
彼得卡尔摘下了围巾,没有回答沙赫尔的问题,而是将视线转向身后刚刚摘下帽子的男人身上,
“卡苏尔同志,这是沙赫尔同志,沙霍夫村贫农委员会的委员。”
卡苏尔点了点头,意识到对方身份极高的沙霍夫,赶忙从抽屉里取出一包舍不得抽的烟丝。
但卡苏尔并没有接。
倒不是因为他有多高的革命素养,而是随着卢比扬卡下发文件,将反腐败,对内监督纳入契卡的执行构成。
军队增派部队协助契卡,建成情报点与监察处。
为自己脑袋着想的卡苏尔,明智的切断了自己的几根利益线,将先前秘密收押的反革命分子统一枪决。
“不用了,我来这是为了找一个人。”他掏出契卡通行证,冷眼环视不大的贫农委员会。
每一个人都躲避着他的眼神,只有一个年轻人抬头朝他对视。
“卡苏尔同志,请问您要找谁?”
沙赫尔问道,声音有些发颤,这是面对契卡这类秘密警察的本能恐惧。
“米哈伊尔·苏斯洛夫。”
听闻此话,沙赫尔胡须不自觉的抽了抽,脚步一僵,摇头道
“卡苏尔同志,我们这没有这个人。”
对方的变化,又怎么能瞒过老练的卡苏尔,意识到自己有些像是来抓人的他,略带歉意的摇头。
“放心我不是来抓人的。”
见先前那个年轻人举起手,略感困惑来到自己身边,卡苏尔语气不仅多了几分讨好。
暗道声好运小子的同时,开口问道,
“你就是苏斯洛夫?”
比起沙赫尔的讨好,苏斯洛夫直接的多,语气带着直白的困惑,
“没错,请问这位同志我是犯了什么错吗?如果是文章方面的话.......”
话还没说完就被卡苏尔打断,
“不,苏斯洛夫同志,有人想要见你。”
听闻此话,苏斯洛夫更疑惑了,连声问道,
“谁?”
“我也不知道,但命令,来自莫斯科。”
苏斯洛夫张大了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境遇,再次确认道,
“您确定吗卡苏尔同志?”
“当然,和我走吧,小子。”
......
在经过数天的车程,期间还换乘了一辆装甲列车的苏斯洛夫。
终于拖着印着红旗的老旧挎包,穿着补丁大衣来到了这座只存在他梦中的城市。
街道、路灯、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让他有种自己还在做梦的错愕。
直到,车轮溅起的碎雪掠过他的脸庞,这才将苏斯洛夫从愣神的状态中抽离。
朝前望去,只见一辆黑色的汽车正停在他的面前。
一个身着厚棕军装,脸庞留着长疤,健硕的就像只直立猎豹的男人,正直勾勾盯着他。
以为眼前这位,就是要见的大人物的苏斯洛夫,连声道,
“请问您是?”
索罗摇了摇头,瞧见这位乡下来的小伙子,眼神中不仅没有任何鄙夷,反而多了几分尊重。
能被首长看中的贫农,绝对有着寻常人无法拥有的天赋。
“你是苏斯洛夫?”
显得颤颤巍巍的苏斯洛夫,以近乎鞠躬的角度点了点头。
索罗嘴角不由得向上仰了仰,示意对方上车后,开口道,
“叫我索罗就行,不出意外的话,我会是你今后的同事。”
“感谢您的赏识索罗同志,同.....同事?”意识到自己弄了个乌龙的苏斯洛夫,脸上充斥着不解,略带紧张的追问甚至将称呼还用错了,
“索罗先生,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问一句,您的首长,要见我的那位领袖,是?”
索罗纠正了对方的错误,方向盘左打,汽车在克里姆林宫前的大道飞驰。
车轮激起的雪花在空中溅出一个好看的角度,
“在莫斯科要少用领袖这个词苏斯洛夫同志,至于我的首长,是契卡特别处副处长,肃反人民委员会委员,尼古拉·彼得罗维奇·叶戈尔同志。”
“好好表现苏斯洛夫同志,虽然不清楚首长为什么看重你,但这可能是唯一一次能改变你命运的机会了。”
话音未落,汽车驶入卢比扬卡。
眼前庄重的大楼,耳旁未散去的长串职称,让苏斯洛夫咽了口唾沫。
对方说的对,这恐怕是他离莫斯科最近的一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