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看,叶戈内心越感紧迫。
革命形势只是现在一片大好,西方资本主义集团必然也一定会有反扑的那天。
要知道能来喀山军事基地训练的红军士兵已经是学习能力较强的极少数,连极少数都是这个情况。
托洛斯基这几年治军不是在原地跨步,是在往后倒退,过于纠结纯洁性问题甚至让军队缺失了原有的战斗力。
现在的红军就像弹簧,一开始被什一法以及种种政策压制到底,反弹便要一冲上天。
瞧见叶戈尔凝重的表情,刚同几个德国代表交换完训练意见的伏龙芝急匆匆走了过来。
皮靴在雪面踩出一行鞋印,望着对方凝重的表情,顿感不妙的的伏龙芝连声道,
“叶戈尔同志,其实这些问题.....”
明白伏龙芝想要为军队挽尊的叶戈尔摇摇头,
“现实是最严厉的教师伏龙芝同志,现在的军队,我认为人的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如果布鲁西洛夫同志知道军队现在搞成这样,怕是想再复出一次。”
这句话看似没多严厉,但布鲁西洛夫的身份很特殊。
对方不仅仅是十月革命时期红军队伍的最大助力,更是曾在对德战争时期打出布鲁西洛夫突破的强将。
加上现有的苏俄红军多是由沙俄军队转化而来。
别看托洛斯基总是拿着自己是红军缔造者的名号编排,但实际上而言,布鲁西洛夫才是真正意义上拉起百万军队的组织者。
当然伏龙芝知道,现在这个情况叶戈尔提到布鲁西洛夫,是在暗指红军将领甚至跟不上沙俄将领的军事水平。
不仅没有继承沙俄的军事底子,反而越搞越倒退。
见伏龙芝有些难以启齿,叶戈尔也明白,军中托派给伏龙芝造成了相当大的阻力,处处都要顾及托洛斯基这位自己的顶头上司。
在涉及到民主这类政治问题上,自然不能彻底贯彻军改的思想。
见状,叶戈尔摘下黑毡帽,
“伏龙芝同志,既然党内选择你,就是相信你能将这支军队带出泥沼,走出一支全新的军队!大胆去办,任何人,任何势力,任何组织,都不能影响苏联拥有一支强大军队的愿景,不能影响哪怕一点能缔造出强大军队的希望!”
伏龙芝敬了个礼,
“是!叶戈尔同志!”
叶戈尔微微点头,将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批语递交到伏龙芝手中,
“这是苏联红军去年的总结,我认为是不合格的,今年伏龙芝同志,我希望军队是在变化的,是往好的地方变化的。”
说罢,
叶戈尔将随身的小册子,递交给伏龙芝。
其中除了关于治军方面的些许意见,还有一部分坦克外表的草图。
做完这一切,叶戈尔回到汽车后座,刚点上一根香烟,索罗便递来了莫斯科的电报。
扫视两眼,是关于苏共十三全会的意见征求。
刚结束完几个军事基地的视察,他便又要赶往政治的辩论场,而结束完十三全会也落不得一个清闲。
因为今年,叶戈尔准备趁着秋收,大致摸排一下国内的经济发展情况与农业问题。
这个想法早在去年就已经出现在了叶戈尔的脑海,今年初春的粮食委员会汇报的,有关粮食交易停止,粮食市场存在囤积可能的消息更让他坚定了要求田间地头看看。
新经济政策是进一步退两步。
而他想看看,退了多远,是不是已经站在了悬崖边缘。
“首长,我们现在回莫斯科吗?装甲列车已经在车站就绪了。”
“回去吧。”
排空脑中纷杂的思绪,从腰兜抽出笔,随手从记事本中撕下一页,叶戈尔就这么低着椅子,撰写起了给予十三全会的意见书,
.......
莫斯科,书记处。
壁炉内,飞溅出的碎屑,啪咔!在空中擦出漂亮的星火。
掺水的格鲁吉亚的葡萄酒被斯大林端起,随着党内外事务的增加,工作已经很难和喝酒分离。
翻开叶戈尔的意见信。
斯大林的紧皱的眉头,他每提出一个观点想要反驳叶戈尔针对特权化的批评,接下来的一句话就会反驳他的反驳。
例如他刚准备用,拔高干部福利,是维持政权运转和吸引管理人才的必要措施。
叶戈尔的后一句话便是,
“如果完全凭借金卢布吸引有能力的干部奋发图强,那么怎么不干脆从其他国家挖人过来。”
“一名好的干部,一定是理想高于对个人福利的追求的!只提待遇不提理想与集体,是在养特权!养官僚。”
看完一整篇意见书。
斯大林也不奇怪为什么党内一部分干部要将叶戈尔编排成清教徒了。
抿一口酒,不过斯大林对这点倒不是特别关心,毕竟叶戈尔不可能和所有干部唱反调,十三届全会无非将这件事拿出来批一批官僚化。
后续也不会有太大的结果。
斯大林也不会这件事有太大的结果,在他眼中增加干部福利是必要的,只有这样才能将地方笼络到布尔什维克中央下。
当然也只有这样,书记处哪怕被拆去干部任免权,依旧能凭借对干部福利的掌握,控制流淌于党内每一个血管,名为干部的红色血液。
执行等级官员名册的原因,一部分是出于斯大林的理念,另一部分则是党争的迫切现实需要。
放下信。
斯大林又拆开了另一份电报,是托洛斯基的信。
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他,原本以为会看到满篇的攻击,但简短的只有一句话与一张莫斯科医院开具的证明。
“至书记处,因身体原因,我本人,托洛斯基,无法参加今年的十三届全会,特此说明。”
瞧见这句话,
斯大林的紧皱的眉头缓和了不少,他原本都将托洛斯基当成今年大会中的一个大麻烦,现在这个麻烦甚至不会出现在他眼前自然让他喜笑颜开。
不过嘴角上扬的同时,斯大林也在怀疑托洛斯基是不是在密谋某些事。
毕竟,自己和叶戈尔可是出了重拳。
不回击,托洛斯基会同意?托派能妥协?
斯大林抿了一口酒,摩挲着两撇长胡,思索着要不要借此机会将那些还未清理,寄居在党内高层的托派分子全部替换。(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