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区别?”
江鱼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转过脑袋不再看他。
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只要一对上那双淬满星光的眼睛,就没来由让她的心跳失了规律。
“字面上的区别。”
楚云深的声音很轻,像是羽毛,在江鱼的耳朵上挠了挠。
酥酥麻麻的。
最后,江鱼依然称呼他为“楚医生”。
楚云深轻笑出声:“那就请江小姐,多多指教了。”
讨论了一番,两人的称呼依然没变。
但似乎,又有什么在悄然发生变化。
舆论发酵很快,卫珩是第一个给她打电话的,随后,就是沈秋禾、周玉玲……
接到周家老太太电话的时候,江鱼正在和楚云深吃早餐。
江鱼原本并不想接电话,无奈对方似乎不打通就不罢休。
“江鱼,你也太不懂事了。就因为一些争风吃醋的事情,非要这个节骨眼上把事情闹大,是存心要搞垮公司吗?”
老太太的声音有些尖锐。
江鱼把手机拿远了一些,语气微冷:“奶奶说笑了,周氏什么样的家底啊,怎么可能因为集团总裁离个婚就垮了?”
“别跟我玩这一套,我告诉你,只要有我在,你就别想和彦泽离婚。你以为借用媒体就能达到目的了?在川城,还没有周家摆平不了的媒体。”
江鱼自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她并没有退缩。
和老太太说了几句之后,对方就气得挂了电话。
“是遇到麻烦了吗?”
楚云深给江鱼倒了一杯羊奶,轻声问道。
江鱼摇头:“小问题。”
虽然这么说,但老太太那一关,的确是个麻烦。
“那就先别管他了,难得逃离都市,有没有想做的?”
江鱼端起羊奶喝了一口:“我想去写生。”
深秋的望君山,百步一景。
枫叶与金黄的松针相互点缀,星星点点的野花就着微风摇晃,再配上那淡淡青山,的确是个适合写生的地方。
“只可惜,我没有带画板。”
也没有绘画工具。
“这个简单。”
楚云深打了个响指:“可以叫跑腿啊。”
“这么远,没人会送吧?”
“那可未必。”
江鱼原本对这个是不抱什么希望的,直到她在睡了一个小时的回笼觉之后。
她才刚睡醒,就收到了楚云深的信息。
画板和其他材料都已经送来,甚至,民宿门口还停着一辆代步车。
车上,放着一些适合野餐的食物。
“连这个,也能叫跑腿?”
江鱼指了指那辆车。
楚云深替她把材料搬上车:“只要钱到位,有什么不能送?”
江鱼觉得这句话很有道理。
简单收拾之后,他们就出发了。
沿着盘山公路开了一段路程之后,车子在望君山的最高处停了下来。
楚云深动作熟练地替她架好画板。
“这个角度,可以吗?”期间,他低声询问。
“这样会更好一些。”
江鱼和他一起调整画板,准备作画的时候,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我写生需要很久,楚医生,会无聊吗?”
楚云深搬了一条折叠椅在她旁边坐下,又摆了张桌子,倒了两杯茶。
“难得出来一趟,我也借这个机会好好放松放松。你尽管画,不用顾及我。”
江鱼并不知道,她在作画的时候,楚云深的目光一直定格在她身上。
他的视线隐忍克制,似怕惊扰了正在作画的人。
“这是,秋山红叶图?”
等江鱼停笔的时候,楚云深才出声问了一句。
江鱼将那副画收起来,递给楚云深。
“送给你。”
“给我?”
江鱼:“是啊,我还欠你一幅画呢。”
楚云深却笑了:“不是已经有中秋图了吗?”
“那副图,你竟然还留着呢?当时手伤了,都没发挥好。”
楚云深递了一杯热茶给江鱼:“其实,我还留着另一幅画。”
江鱼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眼中难言喜悦之色:“你是说,小时候我送给你的那副?”
“对啊。你想看看吗?”
江鱼当然想看。
毕竟,那是她第一次独立完成一幅画。
而且,是在那样艰难的环境下。
那幅追日图,对她有十分特殊的意义。
“其实我一直不明白,你当年为什么会把这幅画送给我。”
收了工具之后,他们在林间漫步。
江鱼看着这满目金黄,声音中透着几分悠然:“其实最开始,我只是在赌。”
“赌什么?”
“赌你第二天还会出现。”
说着,江鱼忍不住轻笑出声。
“很可笑对吧。其实我一直没告诉你,那个时候,我父母并不同意我画画。他们觉得,女孩子,读书没有用,绘画更没有用。见到你的那天,我其实正在躲避父母的板子。”
她在第一天把画交给他,其实是怕养父母毁了那幅画。
只是后来分别的时候,她觉得,那是她唯一能送给他的礼物。
楚云深也笑了:“既然是忙着逃命,你当时为什么会停下脚步。正好,就在我面前。”
“我怕你跳海啊。”
江鱼转身看了他一眼,又转身继续走:“你那个时候的状态,看起来真的挺吓人的。”
楚云深也陷入了某种回忆:“那个时候,我,遭遇了一些变故。”
“我当时就想,这个男生看起来比我还要惨。如果我能让你活下去,那还有什么能难倒我呢?”
“所以,你就天天跟我灌输毒鸡汤?”
“怎么是毒鸡汤呢?那些,可都是我搜罗了很久的金玉良言。”
“的确是金玉良言。”
楚云深的脑海中闪过那一年,一个小女孩天天和他讲人生哲理的画面。
那个时候,她说:“种子破土之前,从来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能成为参天大树。”
她说:“万物皆有裂痕,那是光照进来的地方。”
她说:“眼睛能看到的地方,不一定是世界的边缘,但心能触摸到的地方,一定是最美的风景。”
如今想来,她当时的那些话,又岂止是说给他一个人听的?
“对了,你那幅画放在哪里了?”
江鱼转身,看着他,脚步却没有停下:“就在出租屋,你想看,随时都可以。”
正说着,江鱼脸色一变,脚下好像踩到什么东西了。
“小心。”
在江鱼倒下的时候,楚云深伸手,把她拉向自己。
当江鱼被他箍在怀里,楚云深终于忍不住,低头朝她的唇靠了过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