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下,有人借着掩护匆匆往山下跑。
村外正停了一辆黑色的汽车,车型低调,车窗上还贴着深色防窥膜。
那人一路小跑到车窗前停下,车窗往下降了三分之一,里面坐着的人隐在黑暗里,看不清真容。
“二爷,小三爷已经找到了祠堂了,哑巴张也到了,他们看起来没有怀疑。”
“继续盯着,一旦小邪有下一步动向立刻汇报。”
“是。”
车窗又往下降了些,光线洒进车内,映出来的人正是吴二白。
“贰京,黑瞎子那边怎么样了?”
坐在副驾驶的贰京立刻掏出手机,
“下午打过电话,已经进入外围了,估计晚上就能得手,我再打一通确认情况。”
还没播出去,一通电话打了进来。
“是黑爷。”
“接。”
电话刚一接通,黑瞎子装起来的贱嗖嗖的声音就挤进了安静的车里。
“二爷,拿到了,那个姓焦的安保还挺严,不过难不倒黑爷。”
电话里还传来模糊的喊叫。
“你那边什么情况?”
黑瞎子电话夹在肩膀里,抽空往后面看了一眼,
乌泱泱的一大群。
“没事儿,小场面,能控制住。”
“好,小邪这边很顺利,你的脚程要加快了。”
得到对面的保证后吴二白挂断电话,车子随之启动驶向山路。
……
挂断老板的电话,黑瞎子就地一滚躲过射来的子弹,还不忘冲后面比个中指。
凭借着早就勘探好的地形,七拐八拐的甩掉追兵,他借着旁边的推车窜进了生活圈。
一眼就相中推车上存放食材的大型金属柜,他拉开柜门躲了进去。
黑瞎子手长脚长,柜子里空间狭小,他必须蜷着身子低着头才能勉强装进去。
关上柜门,里面只剩下了柜门缝里渗透进来的光线。
黑瞎子借着这点光线扯下衣服内衬打算给胳膊上的伤口来个简单包扎。
缠到一半,身后却传来吧唧声。
动作骤然停在原地,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放大。
有人跟他同样藏在柜子里,而且一直没被发现。
这个地方能遇到人,不是同行就是要人命的。
总不能是躲到这里来偷吃的吧?
黑瞎子放下布条,手悄悄搭在腰上,转身的一瞬间子弹已经上膛。
短短一秒他想过十几种可能,暗杀的,抢东西的,埋伏他的,甚至连厨房吃回扣都算进去了,就是没想到会对上四颗发亮的眼珠子。
什么人长了四颗眼珠子,还会在黑暗里会发亮?
察觉到不对的黑瞎子迅速拧亮随身携带的强光手电,然后他就和手里抓着食物,嘴上还留着残渣的一只猫和一只老鼠面对面了。
黑瞎子按灭灯光,然后再打开。
接着再按灭,再打开。
反复几次后,
还是一样的猫,一样的老鼠。
他或许是受伤太重,出现幻觉了。
有一天竟然看见两个天敌合作偷吃食物,还专门躲到没人会来的角落销赃。
从外面看,金属柜关的好好的,里面也是静悄悄的。
然后,“啊——”
整个金属柜弯曲着往上跳了三下,接着上面的板子被顶开,一只猫有一个男人露着头张大嘴尖叫。
柜门被从里面狠狠打开发出巨响,猫鼠从里面窜出来飞快逃走,只留下黑瞎子风中凌乱。
他怎么了,他刚才为什么要尖叫?
他黑瞎子什么时候是这么不稳重的人了。
而且尖叫的时候,为什么这个柜子会跳?!
来不及思考世界为什么偷偷进化不带他了,外面的追踪他的人已经到了。
黑瞎子灵活的窜出柜子,他想了想,放弃了原先的逃跑路线,朝着猫鼠的方向追了过去。
活了这么久,他还没见过这种神奇的事。
不行,必须跟过去看看,不去他真的会好奇死的。
……
杨家祠堂的祖宗牌位后面还有一个暗室,里面是杨大广不知从哪里搬来的一整套听雷系统。
无邪在那些东西上面找到了404的标签,猜测404应该是和听雷相关的考古工程的名字。
小哥下了暗室中间的井,井口底部的石壁上刻着百越蛇种,南海王织这句话。
他还从一块松动的墙后找到了一筒外层裹满泥土的简片。
金万堂立刻将自己进来之前讲的西海骆云国与之联系,非说是找对地方了。
鹿笙在一旁听得直撇嘴,金万堂就像是遇到关键词才触发对话提供线索的工具人。
这么明显的诱导无邪真的没听出来吗?
中间无邪的邪门本事又发作了。
天上打雷了,还带动着暗室里整套听雷系统动起来,头顶的大钟震得几人耳膜嗡鸣。
王胖子拉开衣服把鹿笙裹进怀里。
大大小小被用绳子穿在头顶的青铜钟剧烈摇晃传播声音,接着就是一发不可收拾。
地面震动,井里水花四溅,忽然蹦出来一个非蛇非鱼的怪物,直冲小哥的面门。
暴雨越下越大,雨水混着泥浆倒灌进洞口,原本的简单模式瞬间升级为困难模式。
几人从祠堂探险变成了连环逃生。
鹿笙全程待在大人怀里,被抱来抱去。
最后的最后就是他们顺利逃出了杨家祠堂。
开头无聊,过程曲折,结局圆满。
就是对小孩子不友好。
鹿笙浑身淋得湿透,手里还捧着姜汤,喝得小脸皱成一团,对这次冒险打了个差评。
淋了雨,小哥和王胖子一点事没有,就她和无邪躺下了。
鹿笙虽然身体变小了,但是身体素质还是倍儿棒,打了两个喷嚏睡一觉就没事了。
无邪却裹着毯子烧得滚烫。
身体生着病,他还念念不忘从密室里带出来的那卷残片,找了个专家非让王胖子带去。
走的时候他还想带着鹿笙,结果之前闹着要出去的孩子,这回非要赖在家里。
王胖子可不敢,把一个小孩子,一个病号放在同一个窝里,他怕自己回来就变成两个病号了。
但是拗不过孩子,死皮赖脸撒泼打滚,非要留下,只能交代无邪照顾好孩子。
无邪:人言否?
正无语着,额头却贴上一只温凉的小手。
鹿笙正绷着一张脸,严肃地用手背替他试温,然后全然不顾无邪的反抗,钻进毯子里去趴在他的胸口听。
一呼一吸间肺腔里带着浑浊的杂音,鹿笙的脸色更难看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