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玥跪的时间太久,脑子有些糊涂,听见鹤白答应自己的瞬间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听见没有?叫你起来。”
鹤白有些不耐烦。
温玥长得温婉柔弱,他虽然不是好人,但看到弱女子一直跪着,就显得他太不是东西了。
温玥这才回过神来,在连枝的搀扶下踉跄起身,不可置信地看向鹤白:
“鹤大夫,您真的答应了吗?”
鹤白点点头:“我鹤白要么不答应,答应了就绝不反悔。”
温玥高兴得鼻子一酸:“太……太好了,鹤大夫,酬金您不用操心,我们倾家荡产都会给的,我……我明日下午来医馆接您!”
鹤白点点头,看向宋砚舟,又撇撇嘴。
温云晚震惊地看向宋砚舟,少年勾了勾唇角朝她走来:“不担心了?”
温云晚看着他,展颜一笑,比春光明媚:“宋砚舟,你好厉害呀!”
不愧是未来能成为宋相的人,这么点功夫,就把鹤白给搞定了!
听着她毫不掩饰的夸奖,宋砚舟也跟着高兴起来:“你高兴就好。”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就一定会为她实现。
鹤白看着方才气势平静到慑人的少年在转瞬间变化的脸色,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在触到他平静的眼眸时又闭上了嘴。
能人啊,还有两副面孔。
“堂姐,快回府吧,不然一会儿哥哥要亲自出来找咱们啦。”
温玥点点头,再次冲着鹤白道谢,这才跟着温云晚走出了偏堂。
走出了和风堂,温玥看温云晚与宋砚舟二人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便先行上了马车。
温云晚这才开口:“为什么不上车呀?”
宋砚舟只看着她:“你堂姐或许和你还有话要说,我在也不方便。”
他不能抱她了。
那马车就没了意义,还不如一匹马。
温云晚叹口气,显然一副不太高兴的模样。
“明日我再来看你,好吗?”
宋砚舟在哄她这件事上,不过几回也早已轻车熟路。
“行吧。”
温云晚点头。
反正最后就剩殿试了,殿试不像会试,也没什么要额外准备的,他们整天腻在一起,对宋砚舟这种逆天的选手都不会有什么影响。
毕竟是在大庭广众之下,温云晚不好意思亲亲他,只能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低一点。
少年瞬间领悟,朝她倾身低头。
“明天要补上告别的亲亲啊。”
宋砚舟笑了笑,随后轻声回应她。
“好。”
温云晚这才满意,高高兴兴地上了马车。
少年目送她的马车渐行渐远,直至没入黑暗,这才转身而去。
临走之际,他的目光不经意地扫了一眼隐匿在黑暗处的马车。
谁家的不知道。
但好像,那天那个落水的女人上了这辆车。
宋砚舟眼力与记性素来很好,只一眼,便记住了马车上的印记。
等他也走了,马车上的人才开始说话。
“王玉宜,你到底想干什么?”
陆月瑶皱眉看她。
王玉宜看着陆月瑶,鼓了鼓气:“陆二姑娘,您方才不是觉得气恼,鹤白大夫不肯去国公府替世子爷诊治,却愿意去给一个没见过的乡下人治病吗?”
陆月瑶傲慢地抬起下巴,看她的眼神十足的轻蔑:
“是又怎么样?”
成国公府,盛京百年的权贵,百年不衰的家世足以让陆月瑶对王玉宜这等身份轻视。
“我想,和陆二姑娘谈个合作。”
王玉宜笑了笑:“刚才您也看到了,那个男子不好对付,鹤大夫那样难请的人,他用了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就说动了,可见是有本事的。”
这一点,陆月瑶倒是不否认。
但这不代表她不气愤。
和风堂在盛京名头很响,被他们救过的人也很多,国公府要是胆敢对和风堂施压,保不齐会坏了百年的荣誉。
那这气,自然就得这三人受着了。
“说说看,你的想法。”
陆月瑶看着王玉宜,依旧算不上看得起。
若说身份,她父亲好歹也是四品大员,自不算低;可她追在沈谏羽屁股后头这么多年,实在是丢脸至极,贵女们有哪个愿意和她交好的?
王玉宜却无所谓她的看法,她只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就行。
——
“云晚妹妹,今天真的谢谢你。”
温玥看着温云晚,忍了一天没有落下的泪终于落下了。
“没有你的话,事情不可能这么顺利的……”
温云晚看着她,想了想,张开双臂抱住了她。
手温和地一下一下拍着她的背:“好啦,其实也不是我帮忙的啦,是宋砚舟比较厉害。”
自从父亲病倒后,温玥再也没有被人这样细心对待过,终于忍不住,放纵地哭了起来。
“如果没有你,他不可能帮我。”
温玥边哭边说。
她不是傻子。
那个宋砚舟眼里只有云晚妹妹,如果不是她担心自己,宋砚舟根本不会帮忙,哪怕对他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
温云晚却觉得她想多了,替宋砚舟辩驳:“怎么会?宋砚舟是个很好的人,他在苏州的时候,对隔壁的阿婆说话都是和颜悦色。”
“你不要被他骗啦,他就是很好很好的人,大好人来着的。”
哪怕她猜到了苏州那些人是不是有人因他而死,她也觉得他是个很好的人。
那些都不是什么好人,宋砚舟报复回去有什么不对的?
温玥却没再回答她,哭了一会儿后总算止住了情绪,拉着她的手极其认真地说:
“云晚妹妹,这是天大的恩情,我不会忘记的。往后若是有用得着我的地方,你尽管开口,我绝不会退缩!”
温云晚被她的架势给吓得往后一躲。
“堂姐你干嘛?”
“我只是有点不忍心,帮忙的也不是我,你不用这样的!”
她最怕别人一副感恩戴德的模样了。
回府后,生怕温玥又缠着自己说什么恩人之类的话,匆匆忙忙地跑回了自己的小院。
——
京郊小院。
“王玉宜平日里原本最爱围着沈世子转,但不知为何,在半月前转了性,近日里频繁出现在您住的巷子附近。”
吴掌柜将打探到的关于王玉宜的消息大概说了一遍。
宋砚舟嗯了一声:“让杀手准备准备,该接第一个任务了。”
吴掌柜有些震惊地看他:“宋解元,那是王尚书的嫡女……”
“无所谓。”
宋砚舟垂眸,看着一地清冷的月辉,眼眸似寒潭。
“要死彻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