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烈原本守在洞口附近,听到动静,男人站起身朝她这边走了过来,就看到小姑娘苍白着一张脸坐在帐篷里,眼神里透露出一股无措和慌乱。
见到他那一刻,小姑娘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坐在帐篷里伸出手来抓住他的裤腿,声音颤了颤,“哥哥,不对劲……”
小姑娘一脸惊慌。
江烈的心脏好似被一只看不到的手狠狠抓了一下,他连忙蹲下身,将小姑娘揽进怀里,低声轻哄道:“不怕,不怕啊,哥哥在呢,是做噩梦了吗?”
温旎摇头,伸手指了指水潭,“水底下有东西在动。”
小姑娘洁白的藕臂藤蔓般圈住男人的脖颈,双腿往他腰上缠,整个人恨不得一下子钻进男人的身体里。
不去面对接下来很可能会发生的可怕事情。
男人神色凝重,但仍是温柔地抚摸着小姑娘的头安抚,他抱着她站起来。
忽然,周晏清从帐篷里钻了出来,面朝着水潭,整张脸陷在阴影里看不出神情,只有脚步一点点朝着水潭靠近。
“晏清,你干什么?大半夜的不睡觉……”
李一岚声音里带着没睡醒的困意,伸手去拽周晏清。
周晏清却用力将她一甩,整个人像是行尸走肉般被什么东西牵引着,继续往水潭走。
紧接着,容安也从帐篷里出来,也朝着水潭而去。
温旎吓得用力抱住江烈,“哥哥,不能让他们靠近水潭,快,快阻止他们!”
在她说话的同时,江烈已经一阵风般瞬移到周晏清身边,直接抬腿将他从水边一把踹开,紧接着,又一个瞬移到了容安旁边,伸手拽着他的胳膊往后扯。
“大家都醒醒!有危险,赶紧撤!”
江烈低沉有力的声音如春雷般炸响,把睡梦中的人吓了一跳,纷纷从帐篷里钻了出来。
周晏清被江烈一脚踹到洞口,他捂着肚子从地上爬起来,整个人像是刚醒来一般,“哎哟,烈哥,你踹我干嘛?”
李一岚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对着他骂道:“你还敢问?烈哥不踹你,你早就跳进水潭里了!”
容慕一手拽着背包,一手拉着容安,看向江烈,“烈哥,我们现在怎么办?”
就在这时,水潭的水面开始翻涌,有灰白色、约莫半米长的身影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只,三只,十几只,上百只……
这些东西没有眼睛,身上沾着黏稠的液体,头部只有一道横裂到口器,有细密的倒钩从里面伸出。
“艹,这他妈又是什么鬼东西?!”
绍明洪大叫一声,扯住离他最近的江淮,撒腿就跑。
“跑啊,东西别拿了,赶紧撤,到外面再说!”
那些东西一上岸,就发出一种很奇怪的叫声,李一岚捂着脑袋闷哼一声,周晏清拉着她,“快跑!”
容慕带着容安已经从洞口挤了出去。
“哥哥,它们追过来了!”温旎尖叫起来。
江烈一手圈住她的腰,一手张开发出雷电,雷电越来越粗大,随后幻化成一张银紫色电网,从空中落下,兜住了十几只小怪物。
小怪物们被电得浑身抽搐,发出尖锐的叫声,一股被烧焦的鱼腥味和酸臭味扑面而来。
温旎挥手打出两个银白色火球,火球在撞到小怪物时炸开,火势迅速蔓延。
怪物们瞬间又被弄死了一大片,但更多的怪物还在从水潭里钻出来,密密麻麻挤在洞穴里。
空气瞬间被一股浓烈的腥臭味侵染,熏得温旎作呕不止。
水潭里的水位突然开始往上涨,将洞穴里的几个帐篷都淹没,水面更是突然翻起了水花。
“哥哥,快走!那地下还有更大的东西!”
温旎惊慌地大叫起来。
江烈点头,往水里扔了一团雷电后,抱着温旎几个空间瞬移,离开了洞穴。
李一岚等人已经不知道慌乱中逃到哪里去了。
温旎看着漆黑的夜色,远处的丧尸还在嘶吼,她看向江烈,“哥哥,我们现在去哪?”
江烈警惕地环顾四周。
月亮被火山灰遮得只剩一道迷蒙轮廓,只有些许光亮透过阴霾和云层,洒落在满是疮痍的大地上。
摩天轮歪在半空中,上面挂满了干枯的藤蔓,像一具被掏空的尸体悬在头顶。
旋转木马顶棚塌了一半,木马的头被砸断,马头朝下,像一排被拧断脖子的鸟。
灼热的风带着腥臭味吹来,带来黏腻和灰尘。
“我们先去管理员办公室,那里暂时安全。”
两人按着游乐场平面图的指示一路向,目标地点出发。
谁也没发现,浓重的夜色中,一抹暗色身影悄然跟随。
管理员办公室在游乐场北侧,是一栋两层小楼,外墙贴着褪色的浅黄色瓷砖,一楼是接待厅和监控室,二楼是休息室和档案间。
铁门紧闭,上面的锁被撬过,门被人从里面上了锁。
江烈黑眸微沉,抬手在门上敲了敲,“开门,我们就在这里过一晚,明天早上就走。”
房间里传出窸窸窣窣的声音,但很快又没了动静。
江烈没了耐性,抬腿往铁门上踹了一脚,“里面的人,开门!”
房间里还是没动静。
江烈还想再踹,温旎扯住了他,小姑娘摇摇头,对男人说:“哥哥,我们找别的地方吧。”
她刚刚用精神力探过了,这附近还有个小仓库。
可等两人到仓库时,跟办公室一样,里面也被反锁了。
温旎以为这次还会跟之前一样,里面的人打死都不愿意开门,毕竟末世嘛,顾自己都来不及,哪里会管他人死活。
结果没想到江烈说明来意后,里面的人居然响起脚步声,且一步一步朝门口的方向靠近,就是速度有点慢,鞋跟拖着地面走,发出摩擦声。
伴随着摩擦声,还有粗重的喘息声。
紧接着,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门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血腥味混着汗臭味涌出来。
一张苍白发青的男人脸露了出来,男人戴着黑框眼镜,斯斯文文的,穿着破旧的格子衬衫,约莫二十七八岁的样子。
整个人热得汗流浃背,像是被人刚从水里拽出来。
他警惕地看着两人,声音缓慢,“……进来吧。”
江烈眉头皱得很紧,他将温旎护在身后,另一只手已经做好攻击的姿势。
男人把两人让进门后,指了指桌子上的几包饼干,“这里有吃的。”
便直接离开,钻进旁边的一个小隔间里。
温旎看向江烈,有些不安地说:“哥哥,这里血腥味好重。”
话音刚落,一阵细碎的呻吟声从小隔间里传来,是女人的声音,声音里满是痛苦和压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