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就在爱坤准备切入正片时，直播间里忽然飘出一条弹幕。
“主播，你之前说的，我们会在这一期看到，天道和大道的身影是什么意思？”
紧接着，又是一条。
“对啊！还有【天道选中的棋子】这个称号又是什么？”
金陵武中操场上。
不少学生也抬起了头。
高台边缘。
严淙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被苏小小握着。
他嘴角抽了一下，暗自嘀咕。
“不是。”
“怎么还有天道的事？”
“难不成是系统……？”
天幕内。
直播间的光线重新亮起。
爱坤的身影再次出现在画面里。
他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手里折扇一摇一摇。
“宝子们，不用着急，看下去，一切你们都会知道了！”
“噢，对了，温馨提示一下，以下的影像，并不是我们用AI制作的哦！”
“啊？”
直播间里的问号，当场铺满屏幕。
“不是AI制作，那还能是什么？”
观众们的好奇心完全被吊了起来。
五千年后的直播间里，弹幕滚得飞快。
毕竟。
前面荒天帝、龙王、战神的影像，已经震碎了他们对历史的认知。
现在爱坤突然强调“并不是AI制作”。
那这段影像的来源，就更让人头皮发麻了。
就在这时，直播间内的光线再度慢慢暗了下去。
爱坤的身影一点点隐没。
在彻底消失前，他幽幽一笑。
“这是……天道亲自记录【万族之父】的一生噢！”
话音落下。
直播间弹幕短暂空白。
金陵武中操场上，也安静了一瞬。
严淙脸上的笑意僵了半秒。
苏小小下意识看向他。
她能感觉到，严淙的手指在那一刻轻轻动了一下。
可下一秒，他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看我干啥？”
“本大爷生来不凡，天道给我拍纪录片，很合理吧？”
苏小小没有拆穿他，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天幕彻底暗下。
漆黑的画面里，缓缓亮起两个小小的光点。
那光点一开始很模糊。
像两颗被藏在黑暗里的星星。
随后镜头慢慢靠近。
众人才看清，那两点亮光来自两颗彩纸糖。
糖纸被阳光照得发亮。
一个脸蛋红扑扑的小孩子，正一手攥着一颗糖，站在老旧小区的空地边。
小孩穿着洗到发白的短袖，裤脚一边高一边低，鞋头沾着灰。
他站在巷口，踮着脚往前看。
不远处。
三个小孩蹲在地上抛石子。
石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严淙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慢慢走过去。
他的脚步很轻，像是怕惊走什么。
“我可以一起玩吗？”
小严淙奶声奶气地开口，尾音里还带着一点方言腔。
他把两颗糖举起来，像是举着全部诚意。
“这两颗糖给你们吃!”
领头的小孩哥抬起头。
他看了看糖，又看了看小严淙，脸上很快露出嫌弃。
“走开！”
小严淙的手僵在半空。
那小孩哥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来，声音尖得刺耳。
“你没爹没妈，奶奶还是捡破烂的，我们才不和你一起玩！”
说完，他一把抓起地上的石子，转身就跑。
另外两个小孩也跟着跑开。
“走走走！”
“我妈说他晦气的很，在他一岁的时候，他的爸爸妈妈就被他克死了！”
“我们快离这个晦气鬼远一点！”
三个小孩很快跑开，像躲瘟神一样。
小严淙站在原地，看着他们越跑越远。
他手里的两颗糖，被攥得糖纸发皱。
小小的手背绷得发白。
他撇过脑袋，眼眶一点点红了。
可他没哭。
他只是抽了抽鼻子，用尽全身力气冲他们的背影大喊。
“我才不是晦气鬼！”
“我爸爸妈妈也不是被我克死的！他们是抗击妖兽的大英雄！”
远处那三个小孩根本不听。
他们回头，对着小严淙扮鬼脸。
“略略略！”
“晦气鬼！晦气鬼！”
小严淙气得肩膀发抖。
他抹了一把眼睛，把脸扭到另一边。
“哼！谁稀罕和你们玩！”
说完。
那个小小的身影，独自往巷子外走去。
天幕里的画面暗了下去。
直播间里，弹幕停了几秒。
随后，一条弹幕飘了出来。
“不好……我听到了刀子的回响！”
天幕外。
金陵武中。
高台上。
苏小小握着严淙的手，力道明显重了几分。
她看着天幕里那个小小的背影，眼睛已经红了。
严淙低头看了眼她的手。
又看了看她的脸。
他立刻咧嘴一笑。
“喂喂喂，你这个什么眼神？”
他抬手指了指天幕。
“不就是被几个小屁孩嘲讽几句么？”
“要是让我回到那个时候，敢骂我？”
“我直接一个雷欧飞踢下去了！”
他说得很大声，还是那副欠揍样。
可苏小小没笑。
她只是看着他。
严淙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挠了挠头。
“不是。”
“你别这样啊。”
“你这样看我，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苏小小没有松手。
她低声道：“严淙。”
“嗯？”
“以后有人骂你，我帮你骂回去。”
严淙愣了一下。
下一秒，他嘴角重新咧开。
“行啊。”
“那你可得多练练。”
“本大爷仇人挺多的。”
苏小小点头。
“我练。”
严淙脸上的笑，忽然卡了一下。
他扭过头，看向天幕，没再继续贫嘴。
天幕继续播放。
画面重新亮起。
这一次，视角贴得很低。
地面在晃。
巷子两侧的墙飞快往后退。
所有人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小严淙在跑。
他跑得很急。
两只小手还死死抓着那两颗糖。
不久后，他冲出巷口，对着前方大喊。
“奶奶！”
前面。
一位老婆婆正推着脚踏三轮车。
车斗里堆着纸皮、塑料瓶，还有几捆用麻绳扎好的废纸板。
她穿着紫色碎花纹上衣，背有点弯，头发白了一半。
听到声音。
老婆婆转过头。
看到跑来的小严淙，她眼睛立刻弯了起来。
那张被太阳晒得发黑的脸上，全是宠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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