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府,书斋内。
虞长庚躬身立在书案前,向容庚禀报:“王爷,景宁侯府最近无甚风波,属下深挖之下,查到了侯夫人滑胎的真相。”
容度抬眸看去,示意他继续细说。
“许姑娘的弟弟年幼莽撞,冲撞了侯夫人,侯夫人从台阶上跌落,便落了胎。”
容度闻言,眉心一蹙,眼底掠过一抹愠色:“许氏姐弟寄人篱下,竟还敢闯出这等祸事。”
“属下听闻,事后侯府便将许氏姐弟请出了侯府。”
虞长庚继续回禀,“上次扬州行宫动乱,二人也恰好也在行宫,那还还受了伤,这些日子一直在养伤。”
容度眉头拧得更紧:“他们为何也会出现在扬州行宫?”
“属下暂时未能查清缘由,只是打探到……。”
虞长庚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嘲讽,“在行宫时,景宁侯对许姑娘格外照拂,手把手教她骑马,呵护备至。”
容度眼底满是鄙夷:“谢聿安这是要纳她入府?”
“应当不会。”虞长庚摇了摇头,“听闻侯府老夫人将许姑娘收为义女,两人是义兄妹呢。”
“义兄妹?”容度眼底嘲讽更甚,语气冰冷,“这种无血缘的干亲兄妹,最是恶心。名正言顺避了闲话,背地里却能肆无忌惮亲近,惺惺作态罢了。”
虞长庚闻言轻笑,连连点头附和:“王爷所言极是,非亲非故,这般亲近,实在令人不齿。”
二人正说着话,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叩门声。
“王爷!圣上銮驾正往齐王府这边来了!”
虞长庚神色骤然一凛,看向容度:“王爷,皇上怎么突然来了!”
容度依旧从容镇定,淡淡开口:“慌什么。去,把妆盒与药箱取来。”
虞长庚不敢耽搁,立刻应声退下备物。
两刻钟后,齐王府寝殿内,立着一道颀长身影,正是今上。
他身着素色云纹道袍,腰间仅系一枚简单玉珏,一头长发束起,颌下垂着整齐修长的三缕长须,自带一副超然模样。
皇帝目光落在容度身上,语气温和:“子衡,近日身子可好些了?”
床榻上的容度早已换了模样。
他面色透着病态的蜡黄,唇色浅淡苍白,整个人看着很是虚弱。
听见皇帝问话,他勉力撑着,挣扎着想要下床行礼,身姿摇摇欲坠。
“不必多礼。”皇帝上前,虚虚抬手阻拦,语气愈发柔和。
“你身子孱弱,无需拘守君臣礼数。”
容度微微颔首,正要张口道谢,喉间骤然涌上一阵痒意,咳嗽毫无征兆地爆发。
“咳……咳咳……”
他咳得肩背剧烈颤抖,胸腔起伏急促,脸色愈发惨白,病态尽显。
一旁侍立的虞长庚立刻上前,递上干净锦帕。
容度接过帕子捂住唇瓣,咳嗽声断断续续,久久无法平息。
皇帝看着他咳得这样厉害,身体微微后撤半步。
片刻后,这场剧烈的咳嗽才缓缓止住。
容度抬手将染了痕迹的锦帕迅速团成团,遮住了帕上点点暗红的血迹,似是不愿让皇帝看见自己这般不堪的模样。
皇帝心疼地低叹一声:“你这身子,这么多年调养下来,怎么还不见好转,实在让人忧心。”
容度气息不稳,微微喘息,声音沙哑虚弱:“本是好了些许,前几日进宫探望母后,不慎沾染了风寒……咳咳……这几日便反复咳嗽。”
“张济良正巧随朕一同前来。”王迪顺势开口,态度温和,“让他为你把把脉吧。”
容度微微垂首,姿态恭顺谦卑:“多谢皇上体恤臣弟。”
“你我至亲兄弟,何须这般客套。”皇帝摆了摆手,语气亲厚,全然是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样。
立在殿外的张济良闻声入内,恭敬行礼后,俯身搭在容度腕间凝神把脉。
片刻后张济良缓缓起身,躬身回禀:“回禀圣上,齐王殿下脉象虚浮,风寒入体,内外皆虚,需静心静养。”
皇帝闻言,微微颔首,摆了摆手:“嗯,下去拟方开药,好生调理。”
张济良躬身退下,殿内重归安静。
容度缓了缓气息,轻声问道:“皇上今日怎会出宫,亲临臣弟府邸?”
“朕今日去往洞玄观祈福清修,归程顺路过来看看。”
皇帝语气闲散随意。
“皇上心系苍生、潜心修道,果真仙风道骨。”
容度适时夸赞。
皇帝闻言笑意温和,转头看向身侧太监,随口吩咐:“前日所得的仙丹,取一丸来,赠予齐王。”
贴身太监于全有连忙应声,取出玉盒,一枚丹丸静静躺在其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