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国公嫡孙,先下令调镇北大营三万精骑围了京兆府衙门。
而现在,此子又为惹下祸端的陈奇求情。
景元帝实在看不出来此子打算做什么。
于是,景元帝冷着脸,什么都不说,静等着李玄真的下文。
李玄真拱手开口,“陛下深夜前来京兆府解决这等小事,实在是学生不懂事,扰了陛下,还请陛下责罚。”
好家伙,李玄真算是放低了姿态。
可景元帝觉得,此子越是如此,越是在憋个大的。
景元帝冷声开口,“老国公乃大离肱骨重臣,京兆少尹陈奇未经指示擅闯凉国公府,已是坏了规矩。”
“李玄真,你虽是今科状元,可朕还尚未封你个一官半职。”
“正好今夜相见,你且说说,想要去哪里任职?”
听得这话,李玄真双眼一转,心头一喜。
因为,他设计逼迫陛下来此,为的就是这个目的。
如果没有今夜这事,想来,陛下宁可把他闲置,也不会封赏他一官半职。
这和李玄真的想法有些出入。
因为,他现在的确需要一个官职,以此来堵住悠悠众口。
毕竟,大离自建国以来,还从未搁置过哪届状元。
若他真的被搁置了,那他买卖会元名头之事,用不了多久还会在坊间发酵。
到时候,这桩困在凉国公府的祸事,仍是会被朝臣提及。
陛下一回能替他摆平,第二回也能替他摆平,可谁也保不齐第三回、第四回,天子怒火会不会落在凉国公府上。
当然了,并非李玄真早就设计好今夜这一幕,而是恰好京兆少尹陈奇赶上了。
李玄真这才打算将计就计。
只是,苦了陈奇。
当然了,陈奇此举纯属自己找死,和李玄真没什么关系。
李玄真拱手开口,“学生多谢陛下。”
“学生自知,才疏学浅,当不起什么大任。”
“倒是这京兆少尹,学生能勉强担任。”
话音落下。
京兆府内一众跪地的官员,皆是心头一颤。
说真的,他们不想和李玄真扯上关系。
这位大名鼎鼎的纨绔,为人什么样,他们不知。
不过,这位纨绔树敌多少,他们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的。
虽说李玄真在一众学子口中的形象发生了改变,可这并不耽误李玄真堵住了几位权贵的谋划。
京兆府尹虽始终保持中立的态度,可太安城内大大小小的消息,他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
陈奇在奉谁的命行事,他也是知道一些的。
一旦李玄真担任了京兆少尹一职,那就代表,京兆府衙门站队了!
这是京兆府尹纪元最不想看到的。
可现在的局面,很明显,已经轮不到他给出意见了。
听完李玄真的要求,景元帝并没有马上给予答复,而是在心中盘算着。
京兆府虽掌管着太安城的诸多事宜,可权力,并不是很大。
无论是大理寺、御史台,还是刑部,都要比京兆府的权力大。
至于镇御司,完全是凌压在这几个部门之上。
京兆府少尹虽有官职,可手中并无实权。
思量片刻,景元帝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不用等到明日朝会,朕今夜,便封你为京兆少尹。”
“李少尹,要多为太安城的百姓出一些力,多断一些明案,少些冤屈。”
听得这话,李玄真躬身拱手,“学生多谢陛下。”
景元帝再言,“既然已有官职在身,便不能再称学生了。”
李玄真点头,“下官明白。”
既然已经谈妥,景元帝便不打算在此多留,多留一分,就多一分危险。
景元帝沉声开口,“夜已深了,寡人甚是乏累。”
“李少尹,还不赶快送朕出衙门。”
“另外,衙门外的骑兵还是赶快撤了去吧,让百姓看到,像什么样子。”
李玄真已经得到他想要的了,自然不会再继续放任局势变化。
李玄真赶忙为景元帝开路。
不多时,几个老宦官走出了衙门口。
陛下走在正中间,抬手挺胸。
李玄真则是紧紧地跟在陛下身后。
京兆府衙门一众官员全都跟在李玄真的后边。
这些官员,全都低着头,不敢抬头去看围困京兆府衙门的镇北大营精骑。
李玄真恭送陛下上了龙辇,目送陛下的龙辇转过街口后,这才转身,看向李渡川。
李渡川心领神会,举起他二叔的腰牌,高声开口,“众将听令,返回大营,不得有误!”
话音落下。
三万精骑如一道洪流,朝着白虎门狂奔疾驰而去。
马蹄声宛若滚雷一般,使得白虎街都跟着颤抖起来。
两旁的酒肆茶楼,一众看客纷纷探出脑袋,看着这百年不得多见的奇景。
京兆府衙门外,再无一个骑兵了。
一众看客见此戏已经落幕,可酒楼茶肆下面的门板还没有打开,便又要了几壶美酒和香茗,痛饮起来。
能见今夜一幕,说真的,回到家中也有的吹嘘了。
瞧得离开的镇北大营精骑,京兆府一众官员都松了一口气。
不过,当他们看向脸上并没有笑意的李玄真,说实在的,他们都为陈奇捏了把汗。
陛下已经封李玄真为京兆少尹,可却没有说明陈奇应该何去何从。
想来,陈奇罪责难逃。
李玄真看向京兆府尹,拱手开口,“日后还请纪大人多多照顾。”
听得这话的京兆府尹,哪还敢端着高官姿态,赶忙拱手低头,笑着开口,“李大人说笑了,日后还需李大人多多帮忙才是。”
然后,就是京兆府一众官员上前恭维。
时过片刻。
李玄真带着一众官员又返回了衙门大堂。
陈奇还是被五花大绑地跪在地上,瞧见李玄真去而复返,陈奇心头‘咯噔’一声。
因为,他也听明白了陛下的意思。
想来,明日,陛下便会罢免他少尹之职。
不过罢官而已,这个结果,陈奇还是能够接受的。
因为,他的靠山还需要安插耳目在京兆府,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他。
原因无他,陈奇对这里边的门道已是轻车熟路。
再说了,渔阳陈氏虽比不上五姓七望,却也是地方大族。
想来,他背后的靠山,也会因为陈氏的影响力,不会过多为难。
李玄真直接走到陈奇身前,低头看着他。
陈奇扬着下巴,脸上浑然不惧,冷声开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得嘞!
李玄真等的就是陈奇这句话。
京兆府一众官员还想上前为陈奇求情。
陈奇做事虽鲁莽,却罪不致死。
并且,陛下并没有下旨要处死陈奇。
不过,李玄真哪会给一众官员求情的机会。
只见李玄真直接掏出了怀中的大黑星。
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陈奇的眉心。
这是什么东西?陈奇没见过。
不过,他却感觉到这东西散发出刺骨的寒意。
可还没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只听得一声巨响。
砰——!
一众京兆府官员,皆是被这声巨响震得捂住耳朵。
下一瞬,所有官员的眼睛都瞪圆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