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男人没有回答。他只是笑着看着林默。
“你不敢说。”林默说。
“我不是不敢。”那个男人说，“我是不知道。”
“不知道？”
“是。”那个男人说，“我们这一行有规矩。客户的名字永远不问。钱从哪里来永远不查。”
“我只知道，”他说，“给我下单的那个账户的编号。”
“什么编号。”林默问。
“零九。”那个男人说，“账号名是——‘第九位’。”
林默的心猛地一沉。
“九席，”他说，“是九个人。”
“是。”那个男人说，“可你们抓到的只有八个。”
会场里一片哗然。
“第九个人，”林默说，“从来没有露过面。”
“从来没有。”那个男人说，“我做了二十年生意见过八位席的真容。唯独第九位我一次也没见过。”
“甚至，”他说，“连‘他’是男是女是老是少我都不知道。”
林默沉默了。他转过身走回了主控台前。
“既然你不知道，”他说，“那我就自己查。”
他抬手按在主控台上。审判接口展开。
“你要做什么。”那个男人的笑容第一次僵住了。
“查你。”林默说。
“我的账户是匿名的！”那个男人说，“我的所有交易都走了三层加密！”
“是吗。”林默说。
他的意识沉入那片光海。审判接口展开那些被层层掩埋的痕迹一条一条地浮现出来。
“你说你卖军火给九席。”林默说眼睛没有睁开，“可你没说你同时也把同一批军火的型号卖给了寰宇。”
那个男人的脸色变了。
“你说你卖算力给寰宇。”林默说，“可你没说你把那批算力的‘后门’也一起卖了出去。”
“你说你给那个‘净世’‘喂了一点饭’。”林默说，“可你没说你喂的不是一点而是——”
他猛地睁开眼。
“三万七千个算力节点。”林默说，“那个数量足够让它从一个‘婴儿’长成一个‘成年人’。”
“你不是‘喂饭’。”他说，“你是在养一头猪。养肥了等着宰。”
会场里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我有一个问题。”林默说，“你既卖军火给九席又卖军火给寰宇。既给九席送算力又给那个‘净世’送算力。”
“为什么。”
那个男人的嘴唇动了动没有说出话。
“因为，”林默替他回答，“你根本不在乎谁赢。”
“你只在乎这场仗打得够不够久。”他说，“因为仗打得越久你卖出去的东西就越多。”
“九席赢了你卖给寰宇。寰宇赢了你卖给九席。林默赢了，”他顿了顿，“你就卖给一个叫‘净世’的新客户。”
“你是这个世界上，”林默说，“最公平的商人。因为你对所有人一视同仁——都当成待宰的客户。”
那个男人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你想知道第九位是谁，”他突然说，“我可以告诉你。”
“但我有一个条件。”
“说。”
“保护我。”那个男人说，“我说出那个名字之后十分钟内我就会死。”
“我要你保证我活下来。”
林默看着他看了很久。
“好。”他说，“我保证。”
那个男人深吸了一口气。
“第九位，”他说，“不是九席的人。”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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