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莉最终决定和香侬分开,和西迦、科恩黎以及洛耀一组去调查另一边。
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黑夜教会和大地母神教会明面上关系不冷不热的,底下非凡者合作的也有不少,左右海莉属于未报到阶段,闲得无聊找点活干也不错,正好试试自己的新能力。
而香侬、伦纳德、克莱恩、弗莱一组,香侬觉得自己能打能抗的,就算是遇到危险也不怕。
此时已经五点出头了,形形色色的路人似乎已经下班,拖着疲惫的身躯缓慢地向住宅区移动。
他们一行人穿着体面,尤其是香侬,她比较喜欢打扮自己,回来的时候并未来得及更换配饰和衣物。
“小心窃贼。”
香侬听见克莱恩低声提醒了一句,伦纳德笑了笑,开始调整自己的衣着,让枪袋光明正大地露在外面。
香侬低笑了一声,离他们三个远了一点,弗莱似乎有点担忧香侬的人身安危,尽量把距离控制在不远不近的范围,如果有人唐突香侬,他可以第一时间来支援。
大概过了一会,有一个尖嘴猴腮的男人若无其事地跟在香侬后面,缓缓地将手伸到了香侬的口袋。
她一把抓住那并不瘦弱的手腕,将他撂倒在地。
香侬之前和海莉来这里义诊的时候,天天这样钓鱼执法,抓了一堆扒手,最可恨的是他们给当地的警督“上供”,故而无人敢追责。
香侬至今记得她第一天来的时候,有一位母亲不慎被偷了攒给儿子的治病救命钱,求告无门后把自己吊死在了家里。
这样的事在下街还有很多很多,好在之前因为拿到西里斯信件一事,官方对下街的管控变严格了,只不过也不太可能面面俱到。
这个小贼大抵是还没有听过香侬的威名,或者香侬已经一个多月不在这里了,他们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提着这个小贼往前走,弗莱似乎没有料到,愣了一下之后就笑了,然后香侬听见伦纳德对弗莱说。
“我说她在钓鱼呢。”
一路提溜着这个明显凶神恶煞的小贼,几人可算是找到了负责这片街区的警长。
也许是看到了“靠山”,手里的小贼激动地蠕动了起来,香侬挑了挑眉,前面的伦纳德已经出示了警官证。
“长,长官!这是……?”
看见连手眼通天的比奇•蒙巴顿都称呼这一行人为长官,神情谄媚得不行。小贼如梦初醒地张大了嘴巴,把准备说出来的告状的话咽回了肚子里。
两个人的眉眼官司香侬懒得理,他们两个明显就认识,但现在还有别的事情,其他事可以回去再收拾。
两三个有点懒散的,连外套都穿反了的警员着急忙慌地将那小贼带下去了,比奇的声音明显没有一开始时那么轻快了。
“长官,这边请,我已经让劳维斯在他的房间里等待了。”
这是一间单间,狭窄拥挤的地方几乎堆满了杂物,仅剩的空位摆了两张地铺,有一位明显是从事劳动行业的男性躺在地铺上呼呼大睡,似乎根本不在意旁边有一具尸体。
香侬站在门边没有进去,倒不是嫌脏,而是她的裙摆容易触碰或者带倒什么东西,这个房间太拥挤了,她怕添乱。
高低床的下铺,有一名毫无生机的女性,头发粘腻,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梳洗,衣服上打满补丁,赤裸的脚上长满水泡,手上似乎有很多老茧。
是一个很努力工作的人。
香侬叹了口气,在和海莉义诊的那一周里,香侬已经知道了这样的房间,租给别人打地铺是正常的事。
她看见失去母亲的两个孩子怯生生地站在外面,大的搂着小的,深深地凝望了一会屋内后,两个孩子手拉着手,怀里还有一摞报纸,他们连为母亲悲伤的时间都没有了,他们要去为生计奔波了。
香侬抿了抿嘴,扭过头去,她听见伦纳德略有干涩的声音响起。
“劳维斯先生,我们要对尸体做一个深入的检查了。”
比奇粗暴地赶走了还躺在地上的租客,香侬皱了下眉,这位谄媚的警长尴尬地弯下了腰退出去了。
香侬得以进入房间,她看见弗莱将双手放在了尸体上,过了一会之后,这位沉静的值夜者得出了结论。
“是死于心脏疾病。”
“啪”一声,克莱恩抛了一枚硬币,打破了房间里略有沉重的气氛,国王面朝上,代表着确有超凡因素影响。
“但是尸体告诉我,她确实死于心脏疾病……”
弗莱还没说完,香侬豁然上前两步,挤在弗莱前面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尸体。
“刺客序列五有这样的能力,只要在她的附近,就会被感染,待的时间越久,就会因各种各样的疾病当场死亡!”
可是……
香侬不由得蹙眉,雪伦已经死了,已经证实了是一个序列六。特莉丝刚刚晋升女巫,给她天赋拉满也不可能两个月成为痛苦。
比她早一个月晋升的香侬现在消化一半都没有呢!
如果是魔女教派另派来的序列五,那香侬就该恐惧了,这搞不好是冲着她来的,思及此处,香侬疑神疑鬼地看了看周围。
不……黑魔法能不能做到呢?
香侬猛然想起自己序列七的能力,她很少使用这一项能力,以至于忽略了,对普通人下诅咒对这项能力来说似乎手拿把掐。
在香侬思考的时候,旁边的克莱恩也没闲着,快速地来了一次梦境占卜之后,确定了香侬的想法。
“在劳维斯太太死之前,有一只手拍了拍她,比较白皙,我认为这比较符合一位魔女的手。”
特莉丝目前的通缉令满天飞,而且在雪伦死后的那一次大排查里,并没有寻找到特莉丝的身影,香侬以为她已经离开廷根,甚至鲁恩了。
不……我在序列七的时候能得到一位魔女半神的庇护,这说明特莉丝也可以……
香侬多少有点不寒而栗的感觉,检查结束了,大家要准备离开了。香侬看了一眼劳维斯太太的遗体和简陋的房间,不由得叹了口气。
劳维斯先生肯定没有钱安葬她。
她伸手摸向了自己的腰包,从里面摸出了一磅纸币,折起来放在了劳维斯太太的枕头底下。
身边的弗莱愣了一下,香侬这才注意到他也拿了一磅的纸币。
二人愣了愣,似乎应该为这默契笑一笑,但终究对视无言,将纸币折好放好,离开了逼仄的小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