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晶银狮王吃痛,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双翼猛地一扇,一道水桶粗的雷柱从口中喷出,直取唐月华面门。
唐月华侧身闪避,雷柱擦着她的肩膀掠过,将身后一座山峰的崖壁轰出一个丈许深的焦黑大洞。
余波扫在她的肩头,将她整个人震得倒飞数丈。
她稳住身形,胸口微微起伏。
这一战已经打了将近一个时辰,她的灵力消耗了将近四成,可白晶银狮王依旧凶猛如初。
不能再拖了。
唐月华深吸一口气,长剑横于身前,剑身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
她的气息猛然攀升,周身灵力如同潮水般涌动,剑尖凝聚出一点刺目的白光。
“邺水朱华!”
一剑斩出。
那道白光化作一道半月形的剑气,带着斩断一切的威势,直取白晶银狮王的头颅。
白晶银狮王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双翼狂扇,在身前凝聚出一道风雷交织的屏障。
剑气斩在屏障上。
“轰!!!”
风雷屏障寸寸碎裂,剑气余威斩在白晶银狮王的脖颈上,鳞甲崩飞,血肉翻卷,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出现在白晶银狮王的颈侧。
白晶银狮王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庞大的身躯在空中翻滚了数圈,朝峡谷深处坠去。
唐月华没有追击。
她的脸色苍白了几分,方才那一剑抽去了她将近三成的灵力。她悬浮在半空,低头看着坠入峡谷深处的白晶银狮王,微微喘息。
就在这时。
峡谷深处的浓雾中,一道银白色的光芒暴射而出。
那是白晶银狮王的反击。
唐月华瞳孔骤缩,长剑横挡。
可那攻击的威力远超她的预料,再加上她已然消耗不少,青白长剑被震得脱手飞出,余力瞬间抽在她的胸口。
“噗!”
唐月华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朝峡谷深处坠落。
她的意识模糊了一瞬,身体穿过层层浓雾,重重地摔在了峡谷谷底的碎石上。
不远处,白晶银狮王的庞大身躯也砸落在谷底,脖颈上的伤口还在淌血,但它挣扎着站了起来,双翼虽然折了一侧,可凶性依旧不减。
随着它一声怒吼,林子里的妖兽纷纷臣服。
“去!把那个女人给我抓回来!”白晶银狮王吩咐道。
低阶妖兽们不敢忤逆白晶银狮王的命令,纷纷朝着唐月华坠落的方向奔去。
唐月华撑着碎石想要起身,可胸口的贯穿伤让她连呼吸都困难。她的灵力在那一击之下被震散了大半,经脉中真元紊乱,短时间内根本无法运转。
密密麻麻的妖兽一步步逼近,无数张血盆大口张开。
若放在平日里,这些低阶妖兽怕是连唐月华的身都不敢靠近。
可现在唐月华身受重伤,虎落平阳被犬欺,一时之间竟连这些低阶妖兽都无可奈何。
唐月华咬着牙,右手摸索着去够掉落在数丈外的长剑。可她的手指只碰到了剑柄,密密麻麻的利爪已经拍了下来。
“轰!”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从侧面暴射而出,霸王枪的枪尖精准地刺入了几只妖兽的脑袋。
妖兽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随后轰然倒地。
唐月华猛地抬头。
一个灰袍年轻人从浓雾中冲出,手中握着一杆银白色的长枪,枪尖上还挂着鲜血。
他的面容清秀,眉眼平淡。
可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她再熟悉不过。
“白杨?”
唐月华又惊又喜,想要起身迎战,可身体的疲惫让她控制不住地闭上双眼。
杨林不敢怠慢,面前的妖兽数量太多了,而且师尊还受了伤,说不定那头白晶银狮王过一会就会追过来。
“师尊,得罪了。”
他退后数步,一把将唐月华抱起。
左手一翻,两张天雷符出现在掌心。
杨林将这两张天雷符同时甩出。
“轰隆!!!”
天雷滚滚落下,整座峡谷都在颤抖。
雷光炸开,冲击波将方圆数十丈的碎石尽数掀飞。
杨林借着爆炸的余波暴退,朝山洞方向狂飞。
无数妖兽在雷光中嘶吼挣扎,天雷的余威劈在它们的面门上,将它们的躯体烤成焦炭。
一时间,尸横遍野。
杨林抱着唐月华冲入山洞,将迷踪阵和颠倒乾坤阵全部启动。浓雾从阵旗中涌出,将洞口封得严严实实。
杨林把唐月华平放在地上,伸手探了探她的脉息。
脉象紊乱,灵力散乱。
当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时,动作顿住了。
衣衫从肩头到腰腹被白晶银狮王那一击抽得碎裂开来,露出底下一片白皙的肌肤。
伤口横亘在南北半球正中央的位置,一道贯穿伤深可见骨,血已经把半边衣襟都染红了。
如果不及时处理,伤口会继续恶化。
杨林蹲在巨石旁边,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又看了看唐月华苍白的面容,深吸一口气。
“师尊,得罪了。”
他从储物袋中取出干净的布条和一些疗伤丹药,先将丹药碾碎成粉调成糊状。
然后闭着眼睛伸手去解她残存的衣扣。
他尽量让自己的动作轻一些、快一些,可伤口就处在胸口正中心的位置,难免会碰到一些不该碰的地方。
杨林咬着牙,将药糊涂抹在伤口上,再用布条一层层缠好。
整个过程他的手始终有些发抖,额角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等包扎完成,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整个人像是打了一场硬仗。
可问题还没完。
唐月华身上的衣裙已经烂得不成样子,全是血污。
如果不换掉,伤口会感染,她也会不舒服。
杨林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件自己的干净道袍。
他将唐月华扶起来,让她靠在自己肩上,闭着眼把残破的衣裙褪下,再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道袍给她套上。
他的道袍穿在她身上有些宽大,衣摆拖到膝盖,袖子也长出半截。
可总比穿着那身血衣强。
做完这些,杨林将她重新放平,又在她身下垫了一层软布。
然后他退到山洞的另一侧,盘膝坐下,闭目调息,尽量不去看她。
一夜无话。
第二天清晨,唐月华醒了。
她睁开眼的第一件事,就是低头看自己的胸口。
伤口已经被包扎好了,布条缠得整整齐齐,药味清新。而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灰白色的男式道袍,宽大得不像话,袖口能盖住手指。
她沉默了片刻,侧头看向山洞另一侧。
杨林盘膝坐在那里,双目紧闭,气息平稳,像是在修炼。可他的耳根,有一抹极淡的红。
唐月华没有出声。
她收回目光,拉紧道袍的领口,闭上眼睛继续调息。
两人心照不宣。
杨林其实早就察觉到她醒了。
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装作在修炼。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见唐月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有吃的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