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时立刻应声,态度极尽恭顺,“您尽管吩咐,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全力以赴。”
闻言,傅荆年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公司顶楼的景观泳池长期无人打理,池内堆满落叶杂物、污垢淤积。上班之前,你亲自下去,把整座泳池彻底清理干净。”
商时脸色骤然铁青,满眼难以置信,语气带着压抑的错愕,“爸,您要我去打扫泳池?”
那顶楼泳池足足两千多平,面积辽阔,全是落叶和泥垢,工作量庞大到离谱。
这种活,让保洁去做就行了。
让他去干……
傅荆年根本不给对方半点辩驳的余地,语气骤然凌厉,威慑力十足,“清理不完,项目早会,你也不用来了。”
说完,傅荆年直接挂了电话。
商时一股恶气堵在心口,他恶狠狠地摔了一下自己的键盘,可发现,四周空无一人,没有一个人会来舒缓他的情绪。
他坐在那,视线沉沉。
但他不敢不听傅荆年的话。
毕竟,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傅荆年给的。
除非,他不要这一切。
但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只差那么一步了。
他拨了一个电话,“我让你查傅荆年的结婚对象,查得怎么样了?”
“抱歉商少,我什么都没查到。”
“废物。”
挂了电话。
商时认命地去往顶楼。
傅荆年关掉了监控画面,转头拨了一个电话。
“联系搜救队……找枚戒指。”
天边的云彩越来越多,已经逐渐亮了起来,傅荆年走回卧室,许雾还在睡。
他上床将她抱住。
这几日在国外,没有抱她睡觉,没一晚能睡好的。
他真的累了。
抱着她很快就睡着了。
反倒是许雾,原本睡得好好的,可这会儿,被他抱得喘不过来气,一下子就醒了。
许雾的手机真巧响了,是昨天联系的那个救援队。
她偷偷地趁着他不注意爬出了他的怀抱,去了阳台接电话。
“喂,许小姐啊,你说的那枚戒指,我们没找到,泳池我们已经从头找到尾都仔细搜了一遍了,你是不是记错了位置。”
找不到。
她明明看到就是被商时踢进了泳池里面的。
难到,再别的地方的草坪里?
毕竟,那天天黑,许雾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没听到戒指掉进泳池里的声音。
“麻烦你们再帮忙找找,找到之后我马上把酬劳转过去,这枚戒指对我真的很重要……”
救援队队长应下,“那我们再下水搜一遍,钱先别急着转,等找到东西再说。”
挂断电话,一旁队员凑到队长身侧,压低声音疑惑道,“队长,咱们明明已经捞到那枚戒指了,为什么不直接还给许小姐?”
队长瞥他一眼,语气世故。
“你懂什么。傅家那边开出一百万,专门交代拿到戒指直接交给他们。至于这位许小姐,看着就是普通打工的,拿不出这么高的价钱。说不定这枚戒指,就是她弄丢的。”
许雾这边拿着手机,忧心忡忡。
昨天,傅荆年亲了她好几次手指,虽然没发现,但昨天晚上,他情绪上头,可能没往那方面想。
但是,纸包不住火,他迟早会知道的。
她倒不是怕傅荆年知道戒指被商时扔了。
而是怕傅荆年会因此得罪了商时的父亲。
那人权势滔天,在圈子里根基极深,对商时又宠得过分,要是商时真的想对付傅荆年。
傅荆年,哪有能力跟他抗衡。
许雾走回卧室,她发现,傅荆年还在睡。
但是脸上有点不太对劲的红。
她走过去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无比。
他发烧了。
“傅荆年……”她喊了喊他的名字,可是傅荆年却依旧闭着眼睛。
许雾连忙找来体温计,小心翼翼给傅荆年夹好。
等待片刻取出一看,屏幕上赫然跳出38.8度的高温。
她心头一紧,不敢耽搁,立刻拨通了陈南的电话。
想起他们这种身居高位的人,向来都有专属的私人医生,便带着几分慌乱开口询问。
“傅荆年发烧了,我现在该送他去医院,还是你们安排私人医生过来?”
电话那头的陈南语气沉稳,立刻回应,“太太,您别慌,我马上让助理联系私人医生,立刻赶过去。”
挂断电话没过多久,门外便传来了动静。
林娜带着拎着医药箱的私人医生匆匆赶来,步履利落,神色干练。
一进门,她便熟练地接手了所有事宜。
俨然一副掌控全局的姿态,甚至带着无形的疏离与强势,直接侧身将许雾轻轻推出了卧室。
“你先在外面等着。”
“他是我丈夫,要等,也是你在外面等。”
许雾经过林娜的时候,作为女人,她能感觉到对方的敌意。
但此时,她不想理一个陌生人。
卧室里,很安静。
“太太,先生之前在国外水土不服,回国后一直劳累,又受了凉才发烧,并无大碍。我给他安排输液,口服药留到他醒来再吃。”
一定是昨晚受了凉。
她都跟他说不要做了。
“晚点要是烧还没退的话,您再打电话给我,您方便的话,给先生拿温水擦擦身,退烧能快一些。”
“好。”
林娜站在门口,看着许雾的背影,她原本以为先生的太太,应该长得很漂亮,最起码,也是像白家千金一样的样子。
可见到之后,却发现,平平无奇。
是那种在街上一抓一大把的。
她刚想进去,就被王妈拦住了路,“你想继续在集团里上班,就收起你那些心思,先生是看不上你的。”
“那先生就能看上她这么普普通通的女人了?她到底哪里好!”林娜,“这几天,先生因为她吃不好睡不好,整日就拿着手机等她的消息……”
“那是人家两夫妻恩爱,你只需要做好你分内的工作,这不是你该评价的。”王妈眼神严肃,“你可以走了。”
“……”
……
傅荆年是在一阵轻柔的触感里缓缓醒过来的。
高烧褪去大半,脑袋依旧昏沉,浑身酸软无力,视线聚焦时,正好看见许雾拿着温热的毛巾,细心替他擦拭脖颈与肩头的肌肤。
微凉温热的触感掠过肌理,带着她指尖的柔软,原本安分敛着的思绪骤然翻涌。
傅荆年的眸光沉沉一暗,喉间微滚,“碰到那个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