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傅荆年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起来。
傅荆年伸手拿起,目光扫向收到的信息,眸色瞬间沉了下去。
他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带上推拉门,拨了电话出去。
“说。”
“董事长,查到线索了。那名嫌疑犯丈夫在外养的女人,私人账户收到一笔匿名汇款,是从海外账户转来的五十万美金。”
听筒那头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几分谨慎。
“这笔资金绕了好几层离岸账户,我们顺着链路追查下去,源头是商少的未婚妻,沈绵绵。另外还查到一件事,沈绵绵的父亲沈建山,是太太的亲生父亲。”
傅荆年指尖微微收紧,指节泛白,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
阳台夜风卷着凉意,吹乱傅荆年额前细碎的黑发。
他垂着眼,指尖缓慢摩挲着冰凉的手机边框,声音沉得像浸了寒潭,“把所有转账流水、离岸账户的溯源记录,还有收款的那个女人的消息,全部整理齐全,移交警方。”
听筒那头,特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迟疑,“董事长,您是觉得,这件事情,跟商少的未婚妻有关?”
傅荆年眸底掠过一丝冷厉,“是不是,警方自然会查,如果她真敢做,就应该想到要承担什么样的代价。”
“可万一属实……她怀着身孕,这桩案子一旦定性,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很难保住。商少十分看重这个孩子,到最后,他说不定会因此记恨您。”
“随他。”
沈绵绵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睡梦中。
“绵绵,出事了!刚才警方给我打电话了……不知道是谁,把你转给我的钱款记录全都交上去了,现在叫我去公安局做笔录!绵绵,这可怎么办啊?当初我是看在咱们老同学一场,才答应帮你的……我要是跟着那个贱人一起吃官司,我爸非得把我赶出家门不可!”
李凤捏着手机,声音抖得厉害,满是慌乱焦躁。
她和沈绵绵是留学时期的好朋友。
回国之后,李凤和文文的丈夫纠缠到了一起,而这么多年,那个贱人也不肯离婚,非要跟她们住在一起,伺候他们洗衣做饭。
李凤常常想,也不知道那个男人给她吃了多少迷魂药,竟然能这么听话。
对于多个佣人伺候,李凤自然得在其中。
前阵子,沈绵绵找上李凤。
李凤本来家里断了她的资金,正愁没钱花,正好有这么一个机会……
沈绵绵一瞬间睡意全无,指节猛地攥紧手机,心口狠狠一沉,压低声音,又急又厉,“这种时候你还给我打电话,你想害死我?”
李凤这会儿早就心乱糟糟的,“我……我一时想不到这么多。”
沈绵绵的肚子已经显了,月份大了,撑着身子从床上坐起来的动作格外艰难,小腹沉甸甸坠着,她喘了口气,“这笔钱,是拿钱帮你周转生意的。你在国外的那家超市,面临租金到期,我借给你,是……”
沈绵绵飞快在心里盘算了一遍。
警方目前只追到了资金流向,别的实证还没有落地。
若是真的掌握了完整证据链,就不会只是传唤问话,早就直接上门抓人了。
所以她现在绝对不能自乱阵脚。
可到底是谁,有本事挖到层层包裹的海外转账记录?
难道是许雾。
她想起那天许雾看向她的眼神,心头一刺,眼底瞬间覆上一层冷霜。
许雾没这个能力,但梁为有。
不过,听说梁为要出国半年,许雾的好日子也快到头了。
她就不信,许雾能一直运气这么好。
……
清晨时,傅荆年率先醒了。
天色还没完全亮,而身侧的许雾贴着她,还在睡。
他伸手,将她轻松地搂在怀里。
许雾没醒,那均匀的呼吸声,在他耳边,这一刻,他觉得,她们像是恩爱的夫妻。
似乎,永远这样也不错。
晚一点的时候,许雾才醒过来。
但是身边的位置虽然空了,但是余温还在,傅荆年现在刚走没多久。
许妈妈一向醒得早,许雾也只有清晨这点空闲,她靠在床上,拨通了许妈妈的视频通话。
许妈妈本来前几天就要做手术,但因为一项指标没符合做手术标准,这几日,还得将这项数据提高。
什么时候数据达标了,什么时候才能做手术。
“你放心,妈一切都好,这阵子真是多亏陆医生费心了。”
许妈妈在镜头里温和笑着,随即目光一转,轻声问,“对了,阿时呢?不在你边上?”
话音刚落,房门被轻轻推开。
傅荆年走了进来,一眼便看见许雾半倚在床头,举着手机正在视频。
许雾心头微紧,连忙含糊打圆场,“妈,他很忙的。”
“男人忙点也好,闲下来反倒容易生出别的心思,你爸当年就是……”提起沈建山,许妈妈眼底漫上一层化不开的愁。
“妈,傅荆年和他不一样。”许雾下意识地开口。
说完,连她自己都愣住了。
明明,她们相处的时间很短。
“嗯,我看着那孩子为人正派,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许妈妈是真心喜欢傅荆年,顿了顿,又语重心长往下说,“不过说到底都是男人,他要是有需求,你也别总拒绝……”
“妈!”话题一下子跑偏,许雾脸颊瞬间烧起来,窘迫得不行。
“感情本来就是做出来的……”
许雾余光猛地扫到站在门边的傅荆年,耳根轰地一下全红了,慌忙对着镜头开口,“妈,我这边还有点事,过两天我去医院看你!”
话音未落,她匆匆点下挂断。
房间里一下子静下来。许雾攥着手机,抬眼瞪他,又羞又恼,“你……你什么时候站在这的?”
傅荆年低低笑了一声,伸手将她拢进怀里,目光漫不经心地落在她莹白的肌肤上。
上面还散落着浅浅的红痕,是昨夜他留下的印记。
“怪我来得不是时候?”他顿了顿,“那……我下次注意。”
说完,他低头吻许雾的唇。
许雾想到自己还没刷牙,直接别过脸埋在他胸膛上,闷闷地出声,“傅荆年!我不要。”
他低笑,温热的气息擦过她的耳廓,语调慢悠悠的,带着几分促狭,“这么看来,妈的话,你是一句都没听进去。”
许雾眨了眨眼,呼吸间,都是属于男人身上的沐浴露的味道。
“我妈说什么……”
不等她说完,剩下的话,被傅荆年低头堵在了喉咙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