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苏州城送来的吗?”
散修一派最前面的石阶上。
释无法将手中的灵牛肉随手一扔,抹了下油光满面的下巴。
在他看来,虽然这小子长的不错,但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横练的霸气。
“细皮嫩肉的,骨头架子还没长开呢,就是吹出来的样子货罢了。”
释无法冷哼一声,双臂在胸前一抱。
一块块像玄铁浇铸而成的花岗岩肌肉隆起。
皮肤表面的修罗佛纹也闪出凶恶的血芒。
对于他这种只追求肉体极限力量的体修来说。
越阶杀敌的传说大多都是地方巡检司为了面子而吹出来的牛皮。
到了演武大阵之中,被他正面轰上一拳,无论你是多么优秀的天才。
当场就会变成一团肉泥!
苏泽对于周围人指指点点置之不理。
跟着陈百杀一起走过了白玉台阶。
径直来到大周官府的候战区。
陈百杀把九尺陌刀重重地插在地上。
稳稳地站在苏泽、萧无衣两人的身后。
那双虎目冷冷的环视四周。
凡是被他目光触及的宗门老人们,都会不自觉地微微后退。
而在官府候战区的另外一边。
南湘城本地选出的三位青年天骄也已经列队站好。
南湘城作为江南道的首府,得到了整个江南道的资源。
三个人的表情非常嚣张。
即便是陈百杀,眉宇间也带着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苏泽眼角的余光扫过他们腰间的令牌。
三个人当中,站在两边的青年所佩戴的只是发出青光的玄字令牌。
穿蟒纹锦袍的青年坐在正中间的位置上,腰间挂着一块紫色的玉制令牌。
地字令
蟒袍青年感觉到了苏泽的目光之后,嘴角微微上扬。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个来自偏远苏州的小子。
就算侥幸拿了天字令,也不配跟他平起平坐。
苏泽收回目光。
坐在主位上。
沈清画身姿清冷绝世,凤眸平静地俯瞰着演武场内的一切。
这时。
“安静!”
发出一个苍老的声音!
主位中央穿紫金仙鹤官袍的老者站了起来。
老人头发全白,面容清瘦。
但是那双眼睛一开一合之间,竟然隐隐约约有大道法则在虚空中交错。
来自大周皇城钦天监的通天大能!
原来熙熙攘攘的人群现在已经安静了下来。
老者的目光向下一看,下面有几十个天骄。
“镇魔司天字营选拔,是我大周挑选天下英才的盛典!今日朱雀演武大阵开启,有令牌的人都可以进入大阵!”
“考核时限,整整三日!”
“大阵之中,天,地,玄,黄四阶令牌互相感应。夺取他人令牌的人可以吸收对方的灵源来提升自己的等级!三天之后大阵就会关闭,只有最终保住或者成功晋升为‘地字’以上令牌的人,才算通过了道域初选,获得大周缉魔文书!”
“凡是通过考核的人,一个月之后就会启程前往京都,参加九州镇魔司最后的总选,争夺进入天字营的机会!”
“大阵之内,生死各安天命!技不如人者,可主动捏碎令牌传送出阵,但考核资格立时作废!”
老者袖袍猛然一挥,声震长空。
“大选...启!!”
听着回荡在天地间的规矩。
苏泽眼神微凛。
果然与那日老者所言不差。
唯有保住地字以上的牌子,才有资格离开江南道去往帝都。
就在苏泽沉思之际。
一道不善的目光刺了过来。
苏泽侧过头。
只见对面的散修席位前,释无法正咧着森白的大牙。
迎着苏泽的视线,释无法用大拇指在自己的脖颈处狠狠横着一抹。
做出残忍的割喉动作!
铜铃大眼里满是挑衅。
站在苏泽身旁的萧无衣自然将这小动作看得一清二楚。
萧无衣手中长枪重重一顿。
“这光头真是活腻味了,在南湘城横行霸道惯了,真当咱们是泥捏的呢!苏兄,待会儿进了阵,若碰上这货,你可千万别跟他客气,直接用雷把他那身皮扒了!”
苏泽并未动怒。
这世上想拿他苏泽当踏脚石的人很多。
但最后能全须全尾站着回去的,至今还没生出来一个。
轰隆隆!
演武场正中央那八十一根通天青铜柱爆发出一道道赤色神芒!
原本笼罩在中央的半透明大阵彻底沸腾。
空间扭曲,化作了一个赤色风暴漩涡。
“苏泽!!”
释无法扛着一根碗口粗细的镔铁禅杖。
踏前一步,狞笑着冲苏泽大吼道。
“可别死的太快了!你的天字牌,老子要定了!!”
苏泽冷冷斜睨了他一眼。“那你也得有命拿。”
另一侧,金陵陆家的阵营前。
陆玄机一身素色青衫,身后背着无鞘重剑。
他并未像其他人那般出言挑衅,只是拱了拱手。
“苏兄,大阵浩瀚,陆某在深处……期待与苏兄切磋!”
苏泽同样微微颔首回礼。
对于陆玄机这种纯粹的剑修,他心中自有一分对武者的敬意。
“进阵!!”
不知道是谁狂吼了一声。
紧接着,数道强悍无匹的气息冲天而起!
陆玄机化作一道青色剑光。
率先掠入赤色漩涡之中;
洛水柔脚踏玄冰莲花,白裙飘飘,隐没在风暴深处;
释无法狂笑着一踏地面,魁梧的身躯砸进了大阵!
“苏兄,里头见!”
萧无衣长啸一声,挺枪跃起。
苏泽黑金大氅迎风翻卷,脚下金色电芒微闪。
一步跨入了那方浩瀚的世界!
空中狂风倒灌。
被传送阵法吞噬的一瞬间,空间撕裂造成的失重感蔓延至全身。
整个人像是从万丈高空坠落。
而在外面的看台上。
曲夜手按着佩刀站在沈清画的身边。
见到下面的人影之后,曲夜不由得微微躬身。
“郡主,您觉得……那小子能行不?”
“江南道虽然比不上帝都,但是陆玄机天生剑骨,释无法的金刚霸体更是大罗佛宗的顶尖真传。苏泽手里只有唯一的一张天字牌,一旦进入阵中就成了众矢之的,稍不注意就会……”
沈清画坐在白貂椅上。
“如果不行的话,这块天字玉牌就真是白给他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