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首长喝了沈明珠亲手煎的药,气色一日比一日好转,三天后便能下地走动了。
卫戍区的人连夜查封了白家医馆,库房里那些来路不明的名贵药材全部登记造册,该充公的充公,该销毁的销毁。
白玉娇被带去问话,这一去就是整整三天三夜。
等她再被放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她回到白家医馆,发现大门上已经贴了封条,门前那块传承了三代的“悬壶济世”金匾也被摘了下来,斜靠在墙角,落了一层薄灰。
白二婶带着几个白家旁系的人蹲在门口,见到白玉娇回来,立刻围了上来。
“玉娇,怎么样,卫戍区的人怎么说?”
白玉娇摆了摆手,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
“查出来了,库房里有三批药材是从黑市收来的,还有两批是从南方走私进来的,账目对不上。”
白二婶脸色一白,声音都尖了起来。
“怎么可能!那些药材都是你亲自验收的,怎么会有问题!”
白玉娇闭了闭眼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气。
“是我亲自验收的,所以现在所有的责任都在我头上。”
她说着,抬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大门。
“白家这块招牌,彻底保不住了。”
旁边一个白家的远房堂弟急了,抓着白玉娇的袖子。
“那咱们怎么办?医馆封了,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白玉娇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过日子?你以为这事儿还能这么算了?”
她转身看向白二婶,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
“卫戍区的人已经给我下了通牒,要么把这些年的账目全部交代清楚,要么就等着进去蹲一辈子。”
白二婶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这可怎么办啊,咱们白家可是三代行医世家,怎么就落到这个地步了!”
白玉娇没理她,自顾自地往医馆后院走。
她推开库房的门,里头已经空荡荡的,那些价值连城的药材全被搬走了,只剩下几个空木箱子和满地的稻草。
她走到供桌前,那只红木药箱也不见了。
白玉娇站在原地,盯着那张空荡荡的供桌看了很久,忽然扑上去,狠狠地砸了一拳。
“白微兰!”
她咬牙切齿地吐出这个名字,指甲深深扣进掌心里。
“你明明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回来害我!”
她当年好不容易才把白微兰送走,顶替了她的身份,接手了白家医馆。
这么多年,她战战兢兢,生怕哪一天东窗事发。
可她没想到,白微兰竟然还留了个女儿在世上。
更没想到,那女儿居然还学会了白家失传的九转回阳针。
白玉娇双手撑着供桌,整个人弓着腰,肩膀剧烈地颤抖起来。
她知道,这次她是真的完了。
白家的招牌倒了,她的国医圣手名头也保不住了。
而那个叫沈明珠的女人,现在正坐在陆家的四合院里,拿着她从库房里搜走的那些医书残卷,过着她梦寐以求的日子。
白玉娇抬起头,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毒的光。
她不能就这么认输。
就算白家的招牌保不住了,她也绝不能让沈明珠好过。
她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纸条,上头写着一个地址。
那是她当年举报白微兰时,那位暗中指使她的人留下的联络地址。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不知道那人还在不在,但现在她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白玉娇攥紧纸条,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她经营了二十多年的医馆。
“沈明珠,咱们走着瞧。”
她低低地说了一句,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而此时的四合院里,沈明珠正坐在堂屋的八仙桌前,翻看着从白家库房里拿回来的那几本医书残卷。
陆执安从外头进来,手里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红糖姜茶。
“喝点热的,别着凉了。”
沈明珠接过碗,抿了一口,姜味冲得她皱了皱眉。
“白玉娇今天被放出来了。”
陆执安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
“赵干事刚才来过,说卫戍区那边查出了不少问题,白家这次怕是要彻底倒了。”
沈明珠放下碗,指尖在医书上轻轻摩挲。
“倒了也好,免得继续害人。”
陆执安看着她,沉默了片刻。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些医书?”
沈明珠翻开其中一本,里头密密麻麻记载着各种针法和药方。
“这些都是我母亲留下的东西,本来就该是我的。”
她说着,抬头看向陆执安。
“我打算把这些医术整理出来,以后能用得上。”
陆执安点了点头,没再多问。
他知道沈明珠心里有数,这些医书对她来说不仅仅是遗物,更是她在这个时代立足的根本。
正说着话,院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陆执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干部服的中年男人,身后还跟着两个警卫员。
“请问这里是陆营长家吗?”
陆执安点了点头。
“我是,有什么事?”
那中年男人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
“我是卫戍区后勤部的,这次来是想跟沈大夫谈谈白家医馆的处置问题。”
沈明珠听见动静,从堂屋里走了出来。
“进来说吧。”
几个人进了院子,在堂屋里坐下。
那中年男人打开文件,推到沈明珠面前。
“沈大夫,经过我们调查,白家医馆的产权原本属于白微兰女士,她下放之前曾留下遗嘱,将医馆和库房里的所有财产都留给了她的女儿。”
“根据档案记录,您是白微兰女士的独生女,所以这些财产理应由您继承。”
“我不要。”
沈明珠干脆利落地拒绝,听得对面几个人都是一愣。(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