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承渊返回了警局。
南微安静的在椅子上坐着,清秀的容颜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陆承渊定定地看了许久。
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刚刚还满心的怒火,竟然悄无声息的退了下去。
陆承渊先去给他们交了罚金。
警察劝诫了一番,就让他们走人了。
吴老板也是干建筑的,但只是自己小打小闹,跟中城那么大的集团比起来,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
所以初次见陆承渊,还有些紧张。
但他更心疼南微。
他私下里把南微当成妹子看待。
今天这一出,吴老板也算是看明白了。
这陆太太的身份,充其量也不过就是个身份,这日子,怕是没好过过。
吴老板识趣地没有多停留。
“南小姐,那我就先走了。”
南微轻点头。
“吴老板,连累你了。”
“这是哪里话,你......”
余光瞄了脸色不太好看的陆承渊一眼,“多保重啊。”
“嗯。”
吴老板走后,南微再次开口。
“罚款多少钱,我现在转给你。”
陆承渊刚好点的心情瞬间跌落到谷底。
“你非得跟我分得这么清?”
南微不想在警局里继续闹笑话,转身往外走。
陆承渊跟在她后面。
京远的早晚温差大,特别入了冬之后,晚上会比白天冷很多。
一出门,南微便打了个冷战。
陆承渊在手机上操作了几下。
“姚叔先送北阑去医院了,我叫了辆车,先上车。”
南微断然拒绝。
“不用了。”
对于她的疏离,陆承渊已经开始咬牙切齿。
“别挑战我的耐心,你是知道的,我耐心不多。”
“我知道。”南微皮笑肉不笑,“你对我有多大的耐心,还有谁比我更清楚吗?”
说完,南微连打了两个喷嚏。
感觉头也开始晕了。
不会这么悬吧。
就跟桐桐接触了一下,就被传染上了?
“你今天跟北阑到底是怎么回事?”
南微顿了一会儿才开口。
“你不是看到了?是我打的他。”
“我问的是原因!”
“你回去问你的好弟弟不就知道了?”
“南微。”陆承渊逼近几步,微低着头盯着她,“你是不是觉得我现在太放任你了?”
南微往后退,不说话。
两人对峙了半天。
南微神色平静。
陆承渊却气得呼吸都重了。
这个女人现在的每一次沉默,都像在跟他说:我懒得搭理你。
一辆高档商务车停在了他们的身边。
司机从驾驶座上下来,拉开了后座的门。
陆承渊直接抓起了南微的手腕,将她往门边拽。
南微扭头就冲着派出所里大喊救命。
陆承渊立马松开了手。
“你疯了!”
南微转头就往派出所里跑。
陆承渊看着她慌乱的背影,直接被气笑了。
突然发现,他现在完全掌控不了这个女人了。
明明想逼她低头,但看见她害怕求救,又下意识收手。
怎么会在这个女人身上产生这种矛盾感?
司机等了半天。
“先生,您还上车吗?”
陆承渊弯腰进了车内。
车子驶离时,他还是忍不住往派出所的方向望着。
警察看到南微又回来了,十分惊讶。
“你老公不是带你走了吗?”
南微:“他不是我老公。”
“可他刚刚说是你老公啊。”
南微没有解释。
讲自己的故事给别人听,其实是很悲哀的一件事。
因为别人只会当作故事或者笑话听,而不会设身处地的共情你,心疼你。
——
“爷,那好像是南小姐。”
裴偈放下手机,按下了车窗望去。
那个单薄的身影就这么在冷风里踽踽独行。
“南微。”
南微蓦然一怔。
这声音......
她缓缓转过身,才看到身后停了那辆熟悉的A8。
裴偈从后座下来,快步走到了她的跟前。
南微微微仰着头看他。
“裴医生,好巧。”
“怎么不打车?”
“哦,我就是想一个人走走,然后再打车的。”
“上我车吧,我送你回去。”
南微下意识拒绝。
“不用不用,太麻烦你了。”
裴偈:“朋友之间,不谈麻烦。”
南微这才想起。
对哦。
他们已经是朋友了。
南微没有再拒绝。
裴偈亲自给她开了车门。
南微钻了进去。
车里面暖暖的,很快驱散了她身上的冷意。
但南微还是感觉晕得很。
而且晕得越来越厉害了。
车子平缓行驶。
南微也没什么力气说话,靠在椅背上,往窗外看。
看着看着眼皮子开始打架。
等裴偈转头看她时,就见着她的身子往门边歪过去了。
裴偈抓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扶正。
“困了?”
南微晕晕乎乎地应了一声。
应完,脑袋一歪,又睡过去了。
裴偈眼疾手快地托住了她的脸颊。
这一托才感觉到了滚烫的温度。
他心一沉。
“阿也,去最近的医院!”
池也一脚油门加快了速度。
十分钟后。
车子停在了急诊室门口。
南微感觉整个人轻飘飘的,然后身子好像腾空而起了。
她努力睁开了眼睛。
才发现,自己被裴偈抱在了怀里。
他的脸色很沉。
脚步走得很快。
就好像在生命赛跑一样。
南微无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
“裴医生,你怎么抱着我?”
......
再醒来,已经在医院的床上。
南微转了转眼珠子,总感觉自己像做了个什么梦,不真实得厉害。
梦里有裴偈。
她竟然梦到了裴偈。
这太不可思议了。
可当她看到那个梦中的人就真真实实坐在床边上时,才知道,不是梦。
他双手环胸,坐得笔直,但双眸轻阖,既像是闭目养神,又像是在思考什么。
南微咽了咽口水。
嗓子好像也有些疼。
“裴医生。”
裴偈猝然睁眼,起身过来。
“醒了。”
南微挣扎着要坐起来。
裴偈轻轻按住她。
“别动,在输液。”
南微:“我怎么在医院了?”
裴偈似乎是叹了一声。
“高烧将近四十度,自己一点都没感觉吗?”
南微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额头上贴着一张退烧贴。
“我发烧了吗?我就是感觉浑身没什么力气,头晕得很。”
裴偈将她的手放回了被子里。
“好好休息,本就发烧了,又吹了那么久的冷风,差点烧成肺炎,还好送来及时,但需要观察一个晚上。”
南微突然笑了起来。
裴偈轻蹙眉。
“笑什么?”
“裴医生,你刚刚说话的口气,好像师哥。”(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