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微已经在路上叫了救护车。
所以直接赶往了医院。
到的时候,医生已经检查结束了。
检查结果是——
扩张型心肌病。
慢性心脏病,无法根治,只能长期药物控制。
医生说,“心肌已经出现严重损伤,没有根治手段,最怕情绪剧烈波动,一旦受重大刺激,随时有急性心衰,猝死风险,千万不能让病人激动。”
南微捏着那叠检查报告单,指尖泛着凉意。
纸上的每一个文字,都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胸口。
梁淑慧已经醒了,躺在床上唉声叹气。
“微微啊,妈妈是不是要死了?”
南微将报告收进了包里,装作若无其事。
“不会,没什么大事,医生说就是贫血了,所以才会晕过去。”
梁淑慧松了口气。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我活不长了呢,我还不想死呢,我要是死了,你外婆和弟弟可怎么办。”
“望望现在住在康复中心,虽说有护工二十四小时照看,但到底比不上我这个当妈的陪着。”
“还有你外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突然记不清事,认不得人了,在这之前,我不能让她白发人送黑发人啊。”
“还有你,我还想看到你跟承渊幸幸福福的过日子,再给我生个大胖外孙呢。”
“说到承渊......”
梁淑慧往门口看了一眼。
“承渊怎么没来啊?”
南微转移了话题。
“医生说要在医院住两天,我先下楼给你买点日用品,然后再回家一趟,外婆还一个人在家。”
电梯到一楼。
南微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深深的无力感渐渐蔓延全身。
发了一会儿呆后,给陆承渊发了条微信。
[我妈住院了,离婚的事我们延后两天吧。]
陆承渊没有回。
南微收了手机,搓了搓脸,起身去往了超市。
——
这边。
陆承渊呆呆地站着,看着不远处那个他苦苦寻找了四年的女人,恍惚得像在梦里。
是昕若!
但好像又不是。
四年前的昕若,喜欢每天缠着他,赖着他,喜欢跟他撒娇。
也会恃宠而骄。
他甚至会因为她的无理取闹而头疼。
可眼前的昕若,言行举止是那样的优雅,稳重,一颦一笑都像极了大家闺秀的样子。
陆承渊走过去的脚步放得很慢。
就好像怕动静太大了吓到了梦里的人。
靠近后,薄唇动了动,想喊,喉咙却好像哽住了一样。
陆承渊缓了半天,才喊出了那个久违的名字。
“昕若。”
女人闻声转头。
完全没有四年后再见的惊讶,更没有惊喜,神色平静得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位先生,我好像不认识你。”
陆承渊浑身一僵,半天反应过来。
“昕若,你不认识我了?”
林昕若淡淡地看着他。
“您哪位?”
陆承渊心头一沉,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怎么可能呢。
这明明就是昕若。
即便她的容貌是发生了些变化,那他也不可能认错。
这是他从十岁起,亲手养到二十岁的姑娘。
怎么可能认错!
陆承渊突然一把将人拉进了怀里,紧紧拥着。
“昕若,别闹了,我知道,你是故意说不认识我的,你还在生我的气是不是?”
林昕若一把推开了他。
“这位先生,请你自重!”
陆承渊的心突然变得慌乱。
“昕若!你怎么了!”
忽然想到什么,双手攥紧她两边的胳膊,迫切追问。
“是不是那次落海让你脑部受伤了,你失去了记忆,是吗?”
林昕若挣脱开。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陆承渊无奈道,“我知道,那次我没有选择先救你,你心里怨我,恨我,可我......”
他真的很不想再回忆往事。
怕自己再次悔恨。
“我之所以那么做,也是因为......”
“够了。”林昕若皱眉打断,“还有人在等着我,我要走了。”
陆承渊急忙追了上去。
“你要走可以,至少先告诉我,你现在住在哪里,我好过去找你。”
林昕若刻意忽视他的视线,将头偏向了一边。
“你再这样,我就报警了。”
陆承渊放了手,不再纠缠。
他目送着林昕若的背影渐渐消失,嘴角噙起一抹释然的笑容。
既然回到了京远,想找她还难吗?
他就知道,她一定还活着。
——
南微回了趟家。
宋芝兰实在不放心,非得去医院看看。
南微好说歹说劝住了。
“微微,你跟我说实话,你妈到底得了什么病,怎么好端端的晕过去了呢。”
南微自然不敢说实话。
“医生说是低血糖,然后抽血的时候发现有几项指标异常,所以让住院观察几天,如果没问题的话,就可以出院了。”
宋芝兰将信将疑。
“你没有骗我吧?”
南微将所有的情绪死死的压在心里,笑着揽住外婆。
“我怎么可能骗您呐,外婆,你连我都不相信了嘛。”
宋芝兰这才放心。
“你饿了吧,外婆给你煮面条吃。”
“不用了外婆,我帮妈妈拿点换洗的衣服,还得去医院呢,只是我不太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
“你不用不放心外婆,外婆现在还是有自理能力的,你照顾好你妈妈和你自己就好。”
南微收拾了东西再次出了门。
但她没有急着离开。
而是敲开了邻居钱阿姨家的门。
钱阿姨是跟老公一起住的,儿女都不在身边,也没有孙子孙女要带,所以平日里比较清闲。
钱阿姨开门出来。
“微微?有事啊?”
南微:“钱阿姨,我妈妈身体不太舒服,需要在医院住两天,这两天你能不能帮我照顾一下外婆。”
钱阿姨关心问,“你妈怎么了?”
“没什么大事,就是一点小毛病而已。”
“哦,那就好。”钱阿姨又道,“放心吧,你安心照顾你妈就好,外婆就交给我,我平常也没什么事,会陪着你外婆的,一天三餐什么的,我都管了。”
南微从包里拿出几张现金。
钱阿姨推脱着不肯要。
南微塞到了她的手里。
没有人有义务无偿帮忙,钱,从来都是最稳妥的心意。
南微回到了医院。
陆承渊竟然在。
南微进去的时候,正好听到梁淑慧在跟陆承渊说——
“承渊啊,微微能嫁给你,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了,你为了我们家,不知道帮了多少的忙,就望望那个事,真是多亏了你啊。”
陆承渊削着苹果的手顿了顿。
“望望的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