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世界,海市郊外。
风暴鹰停在废弃厂房后方。
加拉德走下跳板,身后五名死翼终结者依次散开。
目镜里,周围建筑的轮廓逐一标亮。
加拉德看向等候在墙边的身影。
纯色长袍垂到脚边,兜帽遮住面孔,是械语修会的隐修者。
“资料呢?兄弟?”
火骷髅抬起头。
“正在核对,加拉德兄弟。”
一名死翼战士走近。
“目标有两个,我们是否需要分开搜索,兄弟?”
“等待坐标。”
隐修者数据板页面忽然停止滚动,两份资料被单独调出。
人名,地址,还有几张时间不同的影像。
加拉德的战术显示界面接收了文件。
【河市画安别墅区。】
【河市州立研究院。】
两个标记出现在地图上。
一处位于居民区,另一处则有围墙、岗哨和独立的地下建筑。
“哪一个是首要目标?”
“研究院。”
军团战士看向隐修者。
“兄弟,你们还有人在那里?”
火骷髅将数据板收回袍下。
“会有人协助你们。”
“我需要知道接应者的位置,以免——”
“识别信号会在接近时发送。”
加拉德抬起手结束了询问。
“只接收各自的行动资料兄弟们。”
“此乃骑士的职责所在。”
加拉德如是说。
五名战士没有再问,新的命令逐一进入目镜。
“唯有职责方寸。”
每个人看到的内容都不相同。
火骷髅重新看向加拉德。
“指挥官不需要活口,加拉德兄弟。”
“明白。”
“登机。”
……
另一处。
灰骑士风暴鹰的机舱里,卢希安忽然睁开眼睛。
他的手已经握住身旁的天罚灵能长剑。
坎达停止检查武器。
“兄弟?”
卢希安瞳孔中泛起灵能光芒。
机舱仍在轻轻晃动,发动机的震动沿着座椅传来。
在另一层感知中,有什么东西正向内凹陷。
一阵尖细的声音擦过耳边。
卢希安握紧剑柄。
“亚空间的涟漪开始起伏了兄弟们。”
布鲁塞尔已经接入驾驶舱。
“等级?”
“还没出现。”
“不是正常的灵能活动。”
坎达将头盔扣回,指示灯从面甲内亮起。
“那就尽快完成这边的任务,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了。”
……
河市,某住宅小区。
咚!咚!咚!
陈静站在卧室门口看着那台游戏仓。
为了玩银河,她专门腾出了床边的位置。
可现在只要看见仓盖胃里便会一阵翻腾。
她扶着门框干呕了几下。
直到拖过被子盖住游戏仓,最后一点金属外壳消失在布料下面才勉强好一些。
音乐声持续不间断从楼上传来。
她捂住耳朵声音却仍然往脑子里钻。
每一下鼓点响起,太阳穴都会跟着抽痛。
“别放了……”
她强忍着刺骨的疼痛挪到床边的镜子前,体内似乎有一条虫子在随着自己的动作大口撕咬血肉。
镜子里的陌生女人在看自己。
透过镜子,她看着不断变化容貌的自己,陈静终于意识到,自己身体内部存在着某种不属于人类的东西。
“不要!”
她猛地挥动手臂,手中紧握的手机忽然变成了逝去父亲的大手。
砰!
手机砸在墙上,碎裂的屏幕落进床脚,而她的眼里却看到的是那巨手的裂开的缝隙和生满的蛆虫。
陈静盯着面前的房间,瞳孔里倒映的不再是她的屋子….
“这是小时候的家…”
她颤抖着看着周围环境快速变化。
外面的天空从黑夜变成白天,淡紫色的烟雾与绿色交织,周围的居民楼上长出血肉,褶皱不断抽搐。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身体逐渐成为某种东西的容器。
拼尽全力想要移动却发现自己只能发出尖叫。
耳边歌声和说话声。
听不清,那些声音挤在一起,贴着耳朵又像是从自己胸腔里传出来。
脑子要炸了!身体上的剧痛与心理上的崩溃同时发生,宛如无力抗拒死亡的牲畜发出最后的尖叫。
“啊!”
……
楼上,男人跟着音响里的节奏晃动肩膀,尖叫破坏了原有歌曲的韵律。
“妈的,楼下的娘们疯了?”
他走到阳台看了一眼又退回客厅。
“不就听个歌吗?这傻逼叫什么!”
叫声还在继续。
男人弯腰从沙发旁捞起篮球。
咚!
篮球撞在地板上重新弹回手中。
“叫!”
咚!咚!
……
陈静已经听不出那是什么声音。
她坐在镜子前被自己背部隆起的血肉肿块顶到半空,双脚离开地面。
小腿肿得像煤气罐,皮肤被下面的肉块撑开,一条细细的裂口正在向脚踝延伸。
“啊……”
她身上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腐化的力量下分解又重组。
心脏的每一次搏动都有新的裂口从肉体表面绽开
噗呲!
小腿上的裂口猛地崩开。
绿色脓液溅上桌腿,几条粘稠触手垂落在地。
陈静的床不堪重负塌了下去。
她没有摔倒,那些垂下的东西先一步撑住地板将身体重新托了起来。
腹部剧烈膨胀,断裂的骨骼顶着皮肉向上推挤。
她最后看见的是逐渐下降的天花板,随后,那张脸也陷了进去。
膨大的肉团挤住床沿,细长的组织沿着墙壁向上攀爬,粘住天花板。
桌子翻倒,镜面从中央裂开。
越来越多的血肉铺过墙面,将整间卧室连接起来。
那血肉仿佛有魔力般紧紧的粘住天花板和周围的墙壁,原本是卧室的地方只剩下肉体连接处中心的黑暗…
“哼,小丫头片子和我斗,知道错了吧哈哈哈!”
男人最后将篮球猛地向下一砸,球撞上天花板后又重重弹回地面。
噗嗤!
楼下,被挤爆的电灯闪烁着火花。
一团灰紫色的巨大肉囊从黑暗中挤出,湿漉漉的表皮布满褶皱,数十根粗细不一的触须从下方垂落。
三只硕大的眼睛依次睁开,它们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动打量着这间已经被血肉占据的卧室。
与此同时,房间的墙壁和地面出现扭曲。
现实空间与亚空间短暂重叠,第二团阴影出现在了血肉门户深处。
一抹鲜艳的绿色附着在奴役者的躯体来到了这片不洁的世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